第三十六章見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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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來客棧今天賓客滿門。一幫長相上佳的俊美男女將整個後院包了下來。客棧掌櫃笑眯眯數著人頭，在心里盤算今天這一筆賺下來，過年可以買一件狐狸毛的大氅。
小二將熱水送到各個屋子，揉著酸疼的胳膊腿跑來和掌櫃的討價還價︰「掌櫃的，知道今天來的這幫人是誰麼？」
「打听出來了？說吧。」掌櫃的撥著算盤，頭也沒抬。
「一百文。」小二伸出手，又停一停︰「不過大家這麼熟，半價吧，五十文。」
「現在就說還是這個月工錢不要了？」掌櫃的仍然頭也不抬。
「說，說。」小二順手抄起旁邊的茶壺倒杯水喝下去，小聲嘀咕︰「摳門了一輩子，摳下來也不知道誰花。」轉過身來︰「打听出來了，他們就是白城的塵香劍閣里的弟子，塵香劍閣您知道的吧，就是江湖上傳說收弟子只看長相的那個門派。今天一看果然名不虛傳，您看，這一個個的，哪里像是哪個江湖門派的弟子，嗯，倒像是哪個青樓，哦，還有小倌館出來的。」說到這里將杯中茶水一口氣喝完︰「尤其那個穿紫衣的女的，小腰細得快要斷似的，走一步搖三……」
「行了，」掌櫃的出聲打斷搖頭晃腦快要流口水的店小二，「還不快去干活，讓廚子今天驚醒點兒，菜做得精致點兒。你懂什麼，長得再好那也是手里帶刀拿劍的。管住你那張嘴。干活去！」看著小二將白色抹布搭在左肩去了廚房，繼續低頭撥起算盤。
夜深人靜。塵香劍閣眾弟子早早休息，準備明天繼續趕路。楚芊芊將一頭釵環卸下，坐到窗邊側著頭仔細听著窗外的動靜。突然一陣「撲稜稜」翅膀扇動的聲音，一只黑色紅嘴長相奇特的鳥停在楚芊芊的窗外。她掀開窗戶伸出手去，那鳥看她一眼，將餃在口中的一根小竹筒放在她手中，轉身又「撲稜稜」飛了出去。
楚芊芊收回手來，將竹筒打開，取出其中一張卷成棒狀的小紙條，打開︰「客棧西後。」將紙條就著燭火燒掉，楚芊芊轉身從隨身帶著的包袱中取出一件黑衣換好，吹熄蠟燭，將門從房內掩好，從窗口跳了出去。
悅來客棧西後。今夜天邊只有一絲月牙，星光慘淡，空中霧蒙蒙一片。楚芊芊剛出現就有一個同樣一身黑色打扮的人從角落中轉了出來，面上卻是帶著一面銀色面具，露出的下巴弧線美好。
面具人開口，聲音是一種奇異的沙啞，似是故意用什麼藥物處理過︰「你似乎沒什麼進展。」
「是。請尊上再給我一些時間。只是，他身邊那個扮成君子謙的，應該就是他的徒弟，很是礙事，不知尊上可有什麼辦法處理。」
「嗯。我自有計較。你做好自己的事。但是記住一點，不能擅自行動，尤其不能動他徒弟。否則不要怪我不留情面。」
楚芊芊眼中不甘神色一閃而過，低聲應道︰「是。」
「你回去吧。多加小心，不要被發現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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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無雙今晚睡得很好。雖然還是睡地鋪，但想起今天一整天，就覺得心情不錯。師父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樣了，具體哪里不一樣她也說不上來，但就是感覺有些不一樣了。譬如剛才，師父突然叫住小二，讓他再多拿一床被子來，等小二拿過來又出去，師父對她說︰「深秋了，多加一床被子，小心不要著涼。」凌無雙接過被子有點點受寵若驚，在這受寵若驚中就忘記了是不是更應該說「深秋了，要不你睡床吧，小心著涼。」歡歡喜喜鋪好地鋪睡了。
其實她應該想起來的，前世和心心討論這種情況的時候她還教育過心心︰其實這種情況就是傳說中的尿床效應，也就是說一個小孩，如果從小就有尿床的毛病，那麼他偶爾有一次不尿床，就會有糖果吃，當然也可能是有其他好吃的或者是有玩具，總之是有獎勵的；相反的，如果一個小孩兒大小就不尿床，那麼，如果他偶爾有一次尿床，他就得挨打，當然也可能是挨罵或者罰站，總之是要懲罰的。所以說，在公司干活就是這個樣子的，老板一直讓你加班加班加班，然後偶爾一次過來關心你一下︰辛苦了。你就會感激涕零，以前的加班一筆勾銷不說，恨不得今晚再來個通宵。這就是尿床效應的一個實例。
但是現在，凌無雙顯然已經忘記了當時跟心心說完這段心心恍然大悟，繼而有點小崇拜的表情看得她如何飄飄然，雲出岫一床被子就讓她感激涕零，完全忘記了師父總是讓她打地鋪的事實。
第二天是個晴天，天高雲淡萬里無雲。凌無雙手里拿了根剛從路邊揪下來的狗尾巴草，問雲出岫︰「師父，我們到底是去哪里？」
「你猜呢。」
「肯定不是真的要去打家劫舍，這不符合師父你老是愛裝神仙的風格。那是要去會你的老情人？」凌無雙說完兩只眼楮盯著雲出岫，一動不動。
雲出岫好笑的看自家徒弟一眼，小腦袋里每天都裝的什麼東西。「師父帶你去會情人？你的還是我的？」
「我小小年紀，自然不會這麼不檢點。師父，你老實交代吧，你呢，檢點不檢點，早點交代有好處啊，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哦？無雙，從嚴是怎麼個從法？」
「綁起來抽鞭子？不行，我打不過你。限制你人身自由？也不行，我還是打不過你。啊，對，師父，我不給你做飯。」凌無雙搖頭晃腦。
雲出岫眼中閃過笑意，舉目遠望︰「師父帶你去見父母。」
什麼？見父母？怎麼直接跳到這一步了？她都沒來得及跟師父表白，怎麼直接就見父母了？不是應該表白之後先親親我我一段時間，然後你儂我儂山盟海誓非卿不娶非卿不嫁了，再去見父母辦事？
雲出岫看著臉上表情變幻莫測眼珠子直轉的徒弟，嘆一口氣︰「你又在發什麼愣？師父帶你去凌府，見你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