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並沒有冷雪傲所擔心的機關之類的東西,純粹只是一個簡單的盒子而已,里面放著一本書和一個精致的小瓷瓶。
沒有想像中的危險,沐芳華走上前,率先拿起里面的一本書翻看起來,至于那只看上去精致的小瓷瓶,則是瞄都不瞄一眼。
這些古人這麼變態,說不定那瓶子里是什麼毒藥,她可不想身上的藥還沒解掉,又中了別的毒藥。
這男人這是神醫嗎?就算不小心踫到毒藥,也無大礙。
冷雪傲何其聰明,自然看穿了她此刻的心里在想什麼,只是溫柔的笑笑,拿起盒子里面的小瓷瓶,拔掉塞子,湊近看了一眼,見里面放置的是一些藥丸,便倒了兩顆在掌心,放到鼻子處聞聞了,可聞了許久,也依然聞不出里面所含有的藥材,更是看不出這些藥丸是做何用的。
隨著沐芳華胡亂翻看書本的動作,一張潔白的紙張悄然從書中掉了出來,飄落在她的腳邊。
沐芳華停止翻書的動作,彎腰撿起地上的紙張,細細看著上面所寫的幾行字。
看完,臉色也隨之變冷,心中更是怒火翻滾著。
「不用研究了。」沐芳華怒吼一聲,把手里的紙張揉成一團,隨手扔到地上,在冷雪傲望著她的時候,伸手從他的手里搶過一粒藥丸,塞進了嘴里,混著唾沫直接咽了下去。
速度快得讓冷雪傲來不及阻止,只得眼睜睜的看著她吞下了藥丸。
「快把它吐出來,你怎麼能如此大意?」見沐芳華一副無事人樣,冷雪傲的心中不免擔心,責怪道。
「吞都吞了,還怎麼吐,反正也死不了人,你也吃一粒吧。」沐芳華白了他一眼,把手里的書直接扔給他,「送給你了。」
冷雪傲手一抬,接過書,擔心的望了她一眼,隨即看到被她揉成一團扔在地上的紙團,走過去撿起,撫平一看,頓時明白她突來的怒火與舉動了。
只見紙上寫著︰有緣人,能拿到盒子里的書和藥,證明你們必定相愛,又喝了池子里的陰陽水,彼此坦誠相待。這書是贈給學醫的有緣人,這藥,則是你們這七天唯一的食物,一天一粒,可飽一整天,保證晚上有力氣。至于口渴了,就喝池子里的水,反正已經喝了,也不在乎喝第二次,第三次,放心,七天之內飲此水是無礙的。不用費力尋找出路,七日之後,自然就出去了。
看完這些,冷雪傲只覺得嘴角抽搐得厲害,不得不說,留這些東西的真的是一位高人。只可惜,他有一點料錯了,那就是他們兩個並不相愛,只是剛開始有點好感而已,甚至是單方面的。
冷雪傲看得出,此時的沐芳華雖然並不討厭他,但也絕對沒有一絲好感,甚至對他還有點憤然。
望了一眼坐在床上,低垂著頭,看不到任何表情的沐芳華,冷雪傲把手里的一粒藥丸放進自己的嘴里,朝著她走了過去,正想開口,沐芳華突的抬起頭,冷冷的盯著他︰「是不是想得很周到。」
冷雪傲一愣,隨即明白她的意思,只得抽了抽嘴角,幾不可見的點點頭。
什麼都為他們設想好了,能不說是周到嗎?
「我累了,不要吵到我睡覺。」這事也不能怪冷雪傲,此時的沐芳華也只得在心里生悶氣,想到還要被困六天,心里就覺得憋屈。
這七天,也不知道軒轅冥和顧子凌怎麼樣了?
找不到她,會不會急瘋了。特別是顧子凌,一定很自責,怪他自己沒有保護好她。
一想到這些,沐芳華只覺得心痛得厲害。
如果她沒有去追那一閃而過的身影,就不會被困在這里,還把自己寶貴的第一次給了一個自己不愛的男人。
如果不是那個一閃而過的身影,她也不會與顧子凌分開,更不會讓他們擔心難過。
說到底,全部都是那個一閃而過的身影的錯。如果哪天被她知道是誰,她一定不放過那人。
突然想到他們此次進迷林的目的,沐芳華頓時想到什麼,剛剛躺了下去,又立馬彈了上來,朝著站在那里靜靜的望著她出神的冷雪傲道︰「那狼人是不是光著身子的。」
她只知道有關狼人的傳說,並不知道他有什麼特征,如果真的是光著身子,顧子凌他們也不會在她跟前提起,而她昨天見到的那個一閃而過的身影是光著身子,如今仔細一想,一切似乎都明白了。
「你見過他。」想到沐芳華見過別的光著身子的男人,冷雪傲的心里就恨不得那狼人此刻就在他的面前,讓他一掌拍死。
「媽的,大白天的果什麼奔,如果讓我下次再見到,看我不直接滅了你。」從他的語氣中,沐芳華知道了自己想要的,惡狠狠的罵了一句,便不再開口,再次躺了下去。
身體的不適,再加上實在太累了,不一會兒便傳來沐芳華均勻的呼吸聲。
冷雪傲知道她很累,只是溫柔的望了她一會兒,才移開視線,就地而坐,無聲的翻閱起手里的醫書來。
能研制出陰陽水,溫飽丸,想必留下此書的人必定是真正的神醫。
外面的日頭早已高高的升起,一夜無果,一夜無眠,加上內心的焦急與擔憂,令軒轅冥和顧子凌兩人早已疲憊不堪。
「王爺,吃點東西吧。」昨晚接到軒轅冥的消息,便帶人連夜趕來的程風從山洞里面出來,手里拿著兩只烤好的兔子,來到站在外面望著前面茂密的樹叢出神,一臉倦容的軒轅冥和顧子凌面前,把一只兔子遞給顧子凌,另一只遞到軒轅冥的面前。
軒轅冥和顧子凌同時接過兔子,聞著那香味,想到沐芳華此時可能在挨餓,便什麼味口也沒有了。可一想到沐芳華在等著他們去找她,便強迫自己吃下去,好有足夠的精力去尋找她的下落。
「王爺,在南邊發現一處奇怪的地方。」軒轅冥和顧子凌剛吃飽,派去尋找沐芳華下落的一人飄落在軒轅冥的身前,朝著他恭敬道。
「前面帶路。」見軒轅冥沉默不語,一旁的程風冷聲吩咐道。
「是,程侍衛。」那人朝著程風一拱手,便施展輕功往剛來的方向掠去,軒轅冥等人自然也跟了上去。
軒轅冥和顧子凌的心中雖然抱有希望,可更多的卻是害怕再次失望。
昨晚整整一夜,他們找到過無數的有可能留下沐芳華蹤跡的地方,可除了一些被狼人,或是其他凶殘動物留下的殘骸之外,並無所獲,就連狼人藏匿的地方也沒有找到。
昨晚在迷林中尋找到半夜,便回了客棧的紫玥晨和風沁陽兩人此時正在葉一銘的天字一號房喝茶聊天。
「玥晨,你們昨晚出去怎麼不跟我說一聲。」想到昨晚去找兩人,房間里卻是空無一人,葉一銘不禁問道。
「沒什麼大事,我們只是去迷林轉了一圈就回來了。」紫玥晨喝了一口茶,淡淡的回道。
沐芳華的事,他並不想葉一銘知道。
其一,他是有著私心,在沒有真正的確定沐芳華身份的時候,他私心的不想讓太多人知道有關她的事情。
其二,葉一銘和沐芳華本來就不對盤,所以他覺得沒有告訴葉一銘的必要。
「對了,雪傲不是跟你們一起來的嗎?怎麼一直不見他人。」知道他們此次來是為了狼人的事,葉一銘也沒有多問,只是心中總覺得有什麼事情是他不知道的,于是疑惑的問道。
他是商人,武功也是他們之中最差的一個,估計他也幫不上什麼忙,可他們畢竟是自己的好友,關心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其實,雪傲在迷林中失蹤了,我們到現在還沒有找到他。」風沁陽知道,沐芳華的事情也許還瞞得了,冷雪傲的事情卻是隱瞞不了,與紫玥晨相視一眼,開口道。
妖孽的臉呈現的不在是以前風騷的笑容,此時卻是布滿了擔憂。
「這麼重要的事情,你們怎麼不和我說。」听到冷雪傲失蹤了,葉一銘的聲音也提高了幾分。
自己的好友出事了,他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如果他不問,說不定會一直被蒙在鼓里,怪不得總感覺他們有事情瞞著他。
紫玥晨知道他生氣了,急忙解釋道,「一銘,我們這也是不想讓你擔心,才沒有跟你說。狼人還沒找到,雪傲又在迷林失蹤了,這要是傳出去,必定會引起人們的恐慌,冷伯母年紀也大了,萬一听到這樣的消息,哪里承受得住。」
「那現在怎麼辦?」知道他說的沒錯,葉一銘也能夠理解,並沒有糾結在他們隱瞞他的事情之上,不禁面露擔憂的開口。
「我已經讓肖亦峰帶著天一門的人前往迷林了,等一下我們一起進去。」紫玥晨說出了自己的安排。
「紫大哥,你們要去哪里,我也要一起去。」剛到葉一銘的門外,听到紫玥晨聲音的白婉兒帶著丫鬟柳兒推門而進。
見她進來,紫玥晨和風沁陽相視一眼,默契地站起身來,「一銘,我們先出去了。」
說完,也不等葉一銘反應,快速的走出了房間,經過白婉兒身邊的時候,聞著她身上濃濃的脂粉味,忍不住蹙了蹙眉。
他們真想不通,明明是一位長相頗美的千金大小姐,卻硬是每天打扮得跟妓院里的那些女子一樣。
有這樣一位表妹纏著,甚至還與她有著婚約,紫玥晨和風沁陽的心中不禁為葉一銘感慨起來。
對于紫玥晨和風沁陽兩人突然的離開,白婉兒並不在意,因為她此刻的眼中,心中只有葉一銘一個人,盡管葉一銘從不正眼看她一眼。
走到葉一銘的身邊,想要去拉著他的衣袖撒嬌,卻被葉一銘厭惡的避開,只得放下雙手,站在那里含情脈脈的望著他的側臉,嬌滴滴的道,「表哥,你也帶我一起去好不好。」
葉一銘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接起身走了出去,見白婉兒跟了出來,停下腳步不耐煩的道,「回你的房間待著去。」
說罷,下了樓。
「表哥……」望著他的背景,白婉兒只得在原地不停的跺腳,拉長聲音叫道,心中委屈得又想掉眼淚。
「小姐第一次來安陵鎮,不如我們去外面逛逛街街吧!」見白婉兒一副怨婦的表情,身後的丫鬟柳兒提議道。
「這麼小的鎮子,能有什麼好買的,要逛你自己去逛。」白婉兒轉身瞪了她一眼,滿臉的不屑,手帕朝後一甩,高傲的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從小便在白婉兒身邊侍候的柳兒也習慣了,等房間的門被她 的一聲關上,才搖了搖頭,下樓出了客棧,朝街上最熱鬧的地方走去。
白婉兒雖然看不起下人,至少有一點是好的,那便是不會打罵下人,有時候甚至還會把自己不喜歡的首飾之類的東西分給身邊侍候的婢女,這也是柳兒一直忠心的跟在她身邊的原因。
軒轅冥等人來到手下之人所說的奇怪地方,看著這一大塊與剛剛茂密的叢林有著天壤之別的空地,心中甚是疑惑。
軒轅冥和顧子凌此時所站在位置,就是沐芳華當時被困在陣中的地方,與之前不同的是,四周詭異的山洞不見了,上方那一股無形的力量也消失了。除了地上無一雜草,與不遠處茂密的叢林有著鮮明的對比,根本看不出其他的異樣。而他們想不到的是,他們所擔心的人,所要找的人,此時就在他們腳下的石室中睡得正香。更令他們想不到的是,在離這里不遠處的一個山洞中,一個光著身子的美男子正拿著血淋淋的梅花鹿喂養著一頭幼小的狼。
「奇怪,我們幾乎把整個迷林都翻遍了,這個地方也來過,怎麼到現在才發現這麼一塊空地。」顧子凌掃了一眼四周,只覺得有點熟悉,似乎他到過這里尋找過沐芳華,可他來的時候,根本就沒有這麼一塊空地,難道這空地是憑空出現的。
听到他的話,軒轅冥的也陷入沉思,這個地方,他至少來到兩次,不可能沒有發現這個地方。
那這突然出現的空地又是何緣故?
「四處查看一下,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軒轅冥朝著程風冷聲吩咐道。
「是,王爺。」程風領命,與剛剛帶他們來到這里的那名手下分開行事。
此時的顧子凌不知為什麼,從昨天就不安的心突然一下安定了下來,就像沐芳華在身邊的那種安心。
輕輕的撫模了一下自己的心口,顧子凌也四處查看起來。興許,芳兒此刻就在附近,不然他的心也不會突然平靜下來。
顧子凌有著這種感覺,軒轅冥也不例外。
瞧見顧子凌撫著心口的動作,軒轅冥已經猜到,顧子凌和他一樣,有著沐芳華此刻就在身邊的強烈感覺。
時間總是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溜走,天色又一次黑了下來,結束了一天的日光。石室中,看不到外面天色的沐芳華和冷雪傲一直沉默著,各自做著各自的事,冷雪傲更是看著醫書入了迷,就連沐芳華什麼時候醒的,什麼時候來到他身後的也沒有發覺。
沐芳華站在他的身後,俯視著他的側臉,不禁一時也看呆了。
她從來不知道,認真做一件事的男人如此的迷人,僅僅只是個側臉,就讓她看呆了,如果是正面,那她不是就會在這一刻愛上他。
沐芳華心中胡亂想著,不禁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
就在此時,體內的陰陽水又發作了。
「丫的,這麼快就天黑了嗎?」有了第一晚,沐芳華也不矯情了,知道接下來又會發生什麼,小聲罵了一聲,走到床邊等著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只是心中不免又一次難過起來。
這樣沒有感情的結合,讓她覺得很是厭惡。
她感覺,現在的她就像是被人囚禁的性奴一樣,被人喂了藥,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如此一想,忍著體內的灼熱,委屈的直掉眼淚。
冷雪傲在听到沐芳華聲音的時候,就已經合上了手上的書,站了起來。看著坐在床上落淚的她,心輕輕的揪了一下,走到她身邊,把渾身發燙的她摟到懷里,輕聲道,「你是不是在怪我?」
「怪你要用嗎?」沐芳華胡亂的模了一把眼淚,抬起一雙蒙了一層水霧的眸子望著他。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現在怪誰都沒用。
就算怪,也只怪她自己太大意,誤入陣法,被困石室,喝了不該喝的水。
「你下我上。」昨晚那種空虛,渴望的感覺再次襲來,沐芳華也不想忍了,一個用力,直接把摟著他的冷雪傲撲倒在床上。
就算如此,她也要拿到自主權,只有這樣,她的心里才會舒暢一些。
被她突然的這一下,冷雪傲只覺得後腦勺被撞得生疼,特別是听到她的話時,俊臉瞬間漲紅,看著她的眼神也瞬間灼熱起來,沒有調換位置,任由她胡亂的拉扯著他的衣服。
扯了半天,也扯不掉冷雪傲的衣服,被體內的*因子折磨得滿頭大汗的沐芳華停下了手里的動作,朝著一直灼熱的望著她的冷雪傲怒吼道︰「煩死了,你自己不會月兌嗎?」
冷雪傲嘴角抽了抽,不想見她忍得如此辛苦,更不想被她柔弱無骨的手折磨死,只得坐起身,三下五除二的解了衣袍,隨手一扔,飄落在地上。
不等他躺下,沐芳華再次用力的把他撲倒壓下。
「嗯」冷雪傲悶哼一聲,準確無誤的吻上她送上來的紅唇,緊緊的摟住她,反射性的用力夾住她亂動的雙腿,一個翻身,兩人瞬間調換位置。
已經失去思考的沐芳華有一瞬間的清醒,感覺到自己身處的位置不對,學著冷雪傲剛剛的動作,再次把他壓在了身下。
如此一來二去,漸漸被體內*燃燒的兩人早已不計較誰上誰下了,隨著石室里溫度的升高,彼此釋放著體內的*。
七日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可對于被困于石室中的沐芳華和冷雪傲,只為覺得離沐芳華近一點,心情平靜一點,在石室上面的空地上待了整整六天的軒轅冥和顧子凌來說,卻像是幾個世紀那麼久,那滋味,簡直就是煎熬。
七日之後,沐芳華體內的陰陽水藥效終于完全清除,真的像那張紙上所說的那樣,出去的門突然出現了,就在她與冷雪傲相擁了七個晚上的那張床上。
看著那突彈起的床,沐芳華心中不禁懊惱不已,這石室里的每一個角落,幾乎都被她和冷雪傲翻遍了,就連石壁上每一處地方都敲過,卻唯獨漏了這張床。
不過,說來也奇怪,他們每天睡在這床上,甚至在這床上做著運動,居然也是毫無發現。
「芳兒,我們出去吧!」經過七天的相處,兩人之間的關系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冷雪傲很自然的拉過沐芳華的手,溫柔的道。
冷雪傲知道沐芳華的另一個名字,也是在沐芳華听不貫他叫她軒兒的時候,沐芳華自己說出來的,而冷雪傲也覺得叫芳兒順口多了。
沐芳華把手從他寬厚的大掌中抽出,掃了一眼石室,視線最後落在放在桌上的那只小瓷瓶上,腦中念頭一轉,拿過那瓷瓶,走向角落處的那一小池陰陽水。
裝了滿滿一瓶陰陽水,直接用衣袖擦干淨瓶身上的陰陽水,隨即塞到了懷里。說不定,這陰陽水以後用得著。
她一生中最寶貴第一次是因為這陰陽水才失去的,至于這石室,可以說是她今生最難忘的地方,出去之後,也沒機會再來了,總帶點東西放在身上,留個念想吧。
「走吧。」做好這一切,最後深深的再次掃了一眼石室,朝著視線一直追隨著她的冷雪傲冷清的道了一聲,率先從彈起的床上跳了下去,冷雪傲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