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芳華睡到半夜,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她的臉上流連著。
「顧大哥,別鬧,我好累。」累極的她以為是顧子凌,眼楮不睜,眉頭微微皺了皺,抬手拂開在臉上做怪的手,聲音是女子特有的嬌嗔。
黑暗中,軒轅冥臉色難看至極,周身也散發著強大的冷氣。
雖然听到她露出真實的聲音,心情還不錯,可听到她居然叫出顧子凌的名字,就恨不得直接伸手掐上她細女敕的脖子。
這個該死的女人,不僅一直不願意在他面前承認真實的身份,還一而再再而三的來招惹他,招惹他也就算了,居然在招惹了他之後,又去招惹其他男人,真的是欠教。
睡得迷迷糊糊的沐芳華感覺到房間里的空氣突然變冷,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所有的瞌睡蟲也瞬間跑掉,雙眸突的睜開,便見軒轅冥坐在床邊,正盯著她看。
「你又來干什麼?」睡覺時被人的弄醒,沐芳華的語氣實在好不到哪里去。
如果是平時還好,可他偏偏在她最累的時候打擾她的睡眠,真是可惡。
「芳兒,你真是會折磨人,讓我真的是對你又愛又恨。」軒轅冥把坐起來的她拉入懷中,語氣中滿是無奈。
「軒轅冥,你不知道男男授受不親嗎?」沐芳華翻了個白眼,輕輕地推開他,平靜道。
「好,你一定要說你自己是男人,那你告訴我,你胸前的柔軟又是怎麼回事?」見她到現在還不願在他面前承認她的真實身份,軒轅冥想也沒想的突口質問道。
話一出口,連他自己也愣住了,冷逸的臉上也瞬間燃燒起來。
「咳咳咳……」沐芳華被自己的口水嗆得不輕。
這男人到底知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丫的,又是一個色鬼。
「練出來的肌肉。」沐芳華盯著他,咬牙切齒道。
「那為什麼我沒有?」腦子已經轉不過來的軒轅冥又問了一個讓沐芳華恨不得一掌拍飛他的白痴問題。
沐芳華深吸了一口氣,最終還是沒忍住,伸出一腳狠狠的把他踹了下去,沒好氣的道︰「三更半夜不睡覺,就好好的回去練一下胸前的肌肉,等你練出來之後再來跟我討論這個問題。」
「你到底要怎麼樣才會承認你是女兒身?」軒轅冥從地上爬起來,緊緊的盯著她,語氣中也帶了一絲惱怒。
該死的女人,只要承認一下就會死嗎?
明明事實就擺在面前,為什麼她就是不願意承認這點?
「想要真相就自己去找。」不再意他升起的怒火,沐芳華淡淡的道。
既然都已經知道了,居然還一天到晚的來她這里尋求真相,真不知說他是固執還是傻。
這麼清楚明白的事情,為什麼他非要她承認不可。
「芳兒,我只是要你點一下頭,就有這麼難嗎?」此時的軒轅冥不禁放軟了語氣。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非要她點頭承認不可。
或許,這僅僅只是一種心理作用。
「我現在很困,唯一的想法就是睡覺。如果你一定要我承認,到了該承認的時候,我自然會承認,你慢慢等著那天就行了。」沐芳華無聊的翻了個白眼,不想繼續跟他討論這麼無趣的話題,拉過被子重新蓋上,在他深邃的目光下翻了個身,閉上雙眼再次會周公。
軒轅冥站在那里不動,因她的話,嘴角輕扯了幾下。
事實已經如此明白,他還糾結什麼。
「我以後不想再看到你跟顧子凌有任何過于親密的動作。」他知道,她無法這麼快睡著,霸道的語氣中帶著警告的意味。
聞言,沐芳華勾起一絲冷笑,如果他以為,他對她有情,而她對他也動心,就可以左右她的一切,那他就錯了。
「我的人生中,不允許任何人指手畫腳,如果你覺得這些礙到你的眼,那就請你遠離。」沐芳華不曾翻身,只是冷清道。
如果沒有他的情,或許她可以慢慢的把他從心里抹去,然後全心全意的愛顧子凌,這樣對誰都好。
「如果是這樣,那我只好殺了他。」軒轅冥握著的拳頭緊了緊,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他承認,她不是他能掌控的。
可別的男人想跟他搶她,他也絕不會退讓。
「上次也是你把他打傷的。」听著他的話,沐芳華再次坐起身來,突然想到上次顧子凌受傷的情景,望著他,肯定道。
「是他自己技不如人。」軒轅冥冷哼一聲,不以為意道,心中更是為顧子凌跟她告狀而不屑。
「我的男人,不需要武功有多高,只需要他對我好就行了。過去的事情,我不計較,如果以後再發生這種事,就別怪我。」沐芳華豈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麼,冷聲道。
感受到他情緒的波動,又道︰「軒轅冥,我承認,我對你動心了,但那也是在顧子凌之後,所以,我是一個花心的女人。如果你認為,僅僅只是這樣就想獨佔我,那你就想錯了,我只是我自己,不屬于任何人。如果你不介意,我也可以打破世俗,同時娶了你跟顧大哥。」
說她狂妄也好,說她水性揚花也好,反正這是她心里的想法。
早點說出來,讓他們知道她是一個怎麼樣的女子,總比他們總是斗來斗去的要好。
軒轅冥怔怔的站在那里,眼楮盯著她,就像是看怪物一樣。
他不敢相信,這樣的話會從一個女人嘴里說出來。
可是,就是這樣的話,也只有她敢說。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軒轅冥此時說不清心里是什麼想法,他真的沒料到她居然會有如此驚世駭俗的想法。
「我當然知道,不管你心里怎麼想我,反正話我也說得夠明白了,你回去好好想想,我從來不逼迫別人做不願意的事情,畢竟一個女人有這樣的想法,絕對是世人所不能容忍的。」此時的沐芳華也挑明了跟他說,從她上一世調戲女人遭雷劈,然後來到這里之後,她就已經不在乎那些世俗的眼光了,覺得人生在世,最重要的是活得瀟灑。
這一次,軒轅冥終于確定自己沒有听錯了。
不可置信的看了她半響,轉身飛掠出了窗外,窗門輕輕的合上。
「唉,看來女人果然不能夠太強悍,這樣很容易嚇跑男人。」沐芳華微微的嘆口氣,倒頭又睡了下去,跟個沒事人一樣。
不一會兒,便傳來她輕輕的鼾聲。
隔壁房間,站在窗口的顧子凌看著從沐芳華房間出來,快速融入夜色中的身影,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知道,軒轅冥晚上都會去她的房間。
所以,今晚的他沒有忍住,做了一次偷听者,對于沐芳華的話,他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
喜的是,她處處袒護他。憂的是,也許在不久的某一天,他要跟別的男人一起分享她。
自從她上次醒來失憶之後,他就隱約知道,她必定跟別的女子不同。
卻不曾想到,她在女子中,真的是一個絕對的異類。行事作風,跟這個時代的女子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芳兒,你說我該拿你怎麼辦?我真的不想與其他男人分享你的愛和你的人。」顧子凌關上窗戶,神色痛苦的呢喃著。
「顧大哥。」睡夢中的沐芳華似乎感覺到他的痛苦,夢囈一聲,便又沉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