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天已經大亮,晨陽的光輝撒遍座皇宮,給本就金碧輝煌的皇宮更增添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而在貪官王堆的府邸,晨曦之下,府里所有的人擠在前院,被一群侍衛包圍著,哭哭啼啼的聲音不斷傳來。
程風站在那里,冷聲看著他們,看著他的手下從里面抬出一只只的箱子,心中冷笑不已。
雪日國有這樣的貪官,真是國之不幸呀!
「程侍衛,府中所有角落都搜遍了,所搜的髒款全部在這里,這是統計出來的數字,請您過目。」一名侍衛跑到他的跟前,把手里統計的數據遞到他的手上,恭敬道。
程風從他的手上接過,再次掃了一眼佔了大半個院子的箱子與其他古董之內的值錢物,睨了一眼手上把統計出來的數字,心中的冷哼更勝。
「把這些全部抬走。」把手里的紙張揣到懷里,朝那些侍衛揮手下令。
「是。」所有的侍衛听令,不顧府里那些人的哭喊聲,整齊有序的抬著一個個箱子相繼出了大門。
「程侍衛,那這些人怎麼辦?」剛剛那名統計數據的侍衛掃了一眼有幾個早已昏倒過去的王家人,再次開口道。
「聖旨道。」正當程風準備開口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道尖細的聲音。
只見軒轅夜身邊的李公公一手舉著明黃的聖旨,一手握著拂塵朝著程風等人走來。
「原來程侍衛也在呀。」看了一眼院子里狀況,精明的李公公瞬間明白了怎麼一回事,朝著程風一臉的笑意。
「嗯,李公公此次前來,皇上可是有何旨意?」程風冷冷的應了一聲,敝了一眼他手里的明黃聖旨,朝皇宮的方向一拱手。
對于程風的冷淡,李公公也早已習慣。
*
客套幾句之後,都是有皇命在身的兩人也不再寒暄。
程風微微的退了一步,李公公則上前一步,對著那些面如死灰的王家人攤開手里的明黃聖旨,尖聲道︰「皇上有旨,念在王堆曾對社稷有功的份上,免去其家人的罪責,即日起,貶為庶民。欽此!」
「謝主隆恩。」王家人自知大勢已去,除了叩謝皇恩,也別無他法。
「程侍衛,一起進宮吧!」李公公合上聖旨,手里的拂塵一揮,朝著早已站起身來的程風道。
「嗯。」程風點點頭,率先步了出去。
李公公也不介意,不理會身後的眾人,抬腳跟了上去。
「公公,不知我家老爺他……」李公公剛行到大門口,一位身材肥胖的中年女人站起身,追到他身後擔憂的問道。
「哼,王夫人等著收尸就行了。」李公公冷哼一聲,轉頭睨了她一眼,丟下一句話,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那中年女人聞言,便直直的倒了下去,肥胖的身體在院子里激起一地的塵埃。
「夫人。」
「娘。」
頓時,院子里響起一聲聲擔憂的聲音,卻很快便轉化為哭聲,悔聲,甚至還有詛罵聲。
當然,詛咒聲也全部都是詛咒王堆的。
有時候想想,世人也不過如此。曾經風光時,不知收斂。如今落難時,除了不甘之外,大多也只剩埋怨與無限的悔恨。
貪官一事,經早朝之後,便在民間傳得沸沸揚揚。
老百姓除了贊揚皇帝的英明之外,也只剩對貪官王堆的痛恨了。
听到他三日斬首示眾的消息,老百姓們更是歡呼雀躍一片。
由此可見,老百姓是有多麼痛恨那些貪官污吏。
*
第一樓,依然是二樓一間雅致,靠窗的房間里面,四個俊美各異的男人如往常一樣,分坐開來,靜靜地听街上傳來的議論聲。
「想不到這事來得快,去得也快。」紫玥晨把玩著手里的茶杯,淡淡的語氣中似乎帶著一種惋惜,也不知是對那貪官的惋惜,還是對此事發展得過快的惋惜。
「是啊,這王堆算得上是雪日國歷史上最大的一位貪官了,這麼快就定了罪,封了府,似乎一點都不好玩。」風沁陽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讓整個人更顯妖孽。
「多行不義必自斃。」冷雪傲起身走至窗前,看向大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冷然出聲,一句話歸結一切。
「一銘,平時你可是最多話的,今天這是怎麼啦!難道又有人跟你搶生意?」風沁陽瞅了一眼坐在對面,從一進門,就沉著一張臉的葉一銘,好奇的問道。
此刻他的樣子,跟三年前顧子凌先他一步買下第一樓時的情形一樣,完全是一副到手的銀子不翼而飛的模樣。
不過說實話,這第一樓雖是顧子凌的,可他們卻偏偏喜歡這里,就連這每次見到顧子凌都要黑著一張臉的一銘也是打心里喜歡這個地方。
只是無奈這里終究是別人的地方。
「你說那沐家寨的人是不是腦子被爐踢了,到手的足足百萬兩黃金居然一分不少的送去了冥王府。」一直沉默的葉一銘憤然的開口,就像那些送走的錢財是從他那里劫走的一樣。
「這事,听我爹也提起過,听說還是沐家寨當家的沐飛軒親自率領手下連夜送去的,此時,人應該還在冥王府里面。」風沁陽想起自己的爹風世洪下朝之後,回到府中所提及的此事,便把它說給他們听,桃花眼中閃過一絲濃厚興趣。
「哦,還有這事,不是說沐家寨新任當家的是一位懵撞的武夫嗎?照此事來看,倒不像一位懵撞的武夫所能做出來的,反而像是一位腦子非常精明的人能夠做的事。」對于風沁陽所說的事,紫玥晨略微的有點驚訝,突然有種想要會會沐芳華的沖動。
「什麼精明,依我看,根本就是沒腦子。」許是因為顧子凌搶了他的財路,再加上他是沐家寨的人,所以葉一銘對此事是相當不解與氣憤。
還在冥王府呼呼大睡的沐芳華只覺得鼻子突然好癢,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嘟嚕一句,「丫的,哪個王八蛋在罵我。」
說完,翻了個身,繼續沉睡。
一早就守在她房間里面的顧子凌听到她嘀咕的聲音,不禁搖頭失笑,滿臉的寵溺。
第一樓這邊,還想繼續說什麼的葉一銘也突然重重的打了個噴嚏,引來紫玥晨和風沁陽的好奇與注視。
「沒事,可能是有人在想我。」見兩人的目光都投放到自己的身上,葉一銘笑嘻嘻的開口,一點也沒有剛剛對沐芳華品頭論足的不滿。
「那肯定是你那個婉兒表妹在想你。」風沁陽忍不住開口調笑道。
「別跟我提她。」听他說起自己的表妹白婉兒,葉一銘立馬沉下臉來,眼里閃過一絲厭惡。
見他如此反應,風沁陽聳聳肩,與紫玥晨對視一眼,不再調侃他,而是把話峰轉向一直站在窗口,不知在想什麼的冷雪傲,「雪傲,你對此事怎麼看?」
他說的此事,自然還是剛剛所說的沐芳華帶領手下送黃金到冥王府的事。
「凡事不可妄下定論。」冷雪傲頭也不轉,冷冷的朝他們扔過去一句話。
他的說話方式,三人早已司空見慣,也不惱,瞬間把話題轉到別的事情上,對于有關沐芳華的事情也拋到腦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