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名手下猛的推了一下,處在睡夢中的沐芳華反射性的翻了個身,不料,箱子始終不能跟床比,她就這樣華麗麗的滾到了地上。
突然的懸空,讓沐芳華猛然驚醒,卻也來不及反應,只得把頭微微的抬起,然後閉上眼楮,認命的掉到地上。
她這一系列動作讓大廳里面的人一時忘了反應,只有軒轅冥眉頭輕挑,這人倒是反應靈敏,還知道在第一時間護著自己的頭。
經她這一鬧,心里的怒火居然奇跡般的消失了。
這一現象,他還來不及多想,就被一道埋怨的聲音又輕易的挑起了剛剛消下去的怒火。
「靠,什麼破地板,摔得我痛死了。」掉在地上的沐芳華睜開雙眼,在顧子凌和六名手下擔憂的眼神下,從容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一邊毫無形象的揉著摔痛的,一邊忍不住爆粗口,絲毫沒有發現此時的大廳里面多了兩人,對大廳里緊張的氣氛也毫無所覺。
听了她的話,除了顧子凌和軒轅冥,其他人風中凌亂了,除了嘴角抽搐之外,也只得無語問蒼天了。
「醒了。」正當顧子凌想朝她使眼色的時候,上方的軒轅冥冷冷的出聲,絲毫听不出他的情緒。
就因為這樣,顧子凌更加擔心了。
在沐芳華轉身,與軒轅冥對視的時候,湊到她耳邊低聲道,「軒弟,這是冥王爺。」
沐芳華點點頭,在听到他聲音的時候,她就猜到了。
看著上方一襲黑色錦袍,面無表情,冷眼看著她,渾身冒寒氣的軒轅冥,沐芳華微微的閃了一下眼。
果然如傳聞所言,性子太冷,卻也生得俊美非凡。
剛毅的臉上毫無表情,濃郁的劍眉下,一雙攝人、深不見底的眼楮,讓人不敢對視,高挺的鼻梁線條優美,薄唇輕抿,就算不說話,也給人一種壓迫感。
回過神,絲毫不避讓的迎上他的目光,略微的整理一下有些發皺的衣袍,淡定的開口,「王爺來了,自然就睡醒了。」
聞言,軒轅冥眉頭一蹙,膽子果然夠大。敢與他對視,見到他不行禮,敢對他如此說話的,這個世上,除了他的皇兄外,他算是第一個。
「沐寨主是在怪本王讓你久等了嗎?」軒轅冥的聲音听不出任何情緒波動,讓人也猜不出他此刻在想什麼。
「不敢,這里是王爺您的地方,草民不敢有任何怨言。」沐芳華壓下心里的不爽,話說得很是客氣,可淡淡的語氣實在讓人听不出她的客氣在哪里,而‘草民’兩字也咬得極重。
對,她現在很不爽。
照現在外面的天色來看,已經是凌晨一點了,那他們至少在這里等了他足足五個小時。
一直以來,都是別人等她,還從來沒有出現她等人的情況發生,這在她的人生中,絕對是一個黑點。
所以,她此刻不爽,很不爽。
「哦,本王還以為,沐寨主向天借了十個膽子,才敢在本王的王府睡得如此之香。沒想到,居然還有沐寨主不敢的事。」軒轅冥好整以暇的瞅著她,明明心里很不爽,居然還能裝作沒事一樣,還真是難為她了。
不由地,開始對她感興趣了,就連他自己也沒有發現這一點。
可站在他身旁的程風卻注意到了。
自家王爺一向都是惜字如金的,今晚居然對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破天荒開起玩笑來。
今晚的他,似乎有點不尋常。
「王爺您還別說,本寨主還真就向天借膽了,從小到大,能讓本寨主怕過的人或事還真沒出現過。至于以後嘛,也絕對不會有這種事發生。」沐芳華一點也不把他話里的諷刺意味當一回事,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不再看他,淡然出聲,完全不把他王爺的權威放在眼里。
隨即話鋒一轉,又道,「至于剛剛的話,看王爺也是個聰明人,該不會連字面上的意思也听不出來吧。」
此時的她也豁出去了,本來還想給軒轅冥留點好映象,攀點交情,讓以後的沐家寨有點保障,可事實往往是月兌離計劃的。
在他故意讓她等的那一刻,算是把她惹惱了。而她在他的面前呼呼大睡,藐視了他王爺的權威,可以說是真真正正的把他給得罪了。反正現在誰看誰都不順眼,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他得罪個徹底算了。
本來還想看在他是美男的份上,忍一忍就過去了,可他冷嘲熱諷的話實在是讓人不敢恭維。
「本王一直以為,沐寨主只是一介懵撞的武夫,卻沒想到,居然如此的伶牙俐齒,狂妄不可一世。」軒轅冥努力克制著胸腔內不斷涌上的怒火,表面不動聲色,只是緊握的拳頭泄露了他此刻壓制的情緒。
這絕對是他這二十三年來,最想殺人的一次。
看著他吃癟的樣子,沐芳華覺得心中無比的爽快,剛剛心里的不爽早已消失,此刻純粹是一副玩弄人的心態。
不知為什麼,她特別的想挑起他的怒火。
站起身,向軒轅冥一本正經的行了個禮,「謝王爺夸獎。」
說完,直起身,注視著他深邃的眼楮,慢條斯理的又道︰「伶牙俐齒,本寨主當之無愧。只是狂妄不可一世,本寨主就不敢當了。至于王爺所說的一介懵撞的武夫,本寨主倒是願聞其祥。或者說,是王爺的消息有誤。畢竟傳言跟現實是無法相比的,就像世人都傳言王爺是一個俊美非凡的美男子一樣,可本寨主今日一見,卻也只得感嘆傳言果然不可信。因為,王爺在本寨主面前,實在是要遜色不少。」
此言一出,大廳里頓時變得鴉雀無聲,連一根針掉在地上,也會听得一清二楚。
顧子凌和那六名手下早已被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這冥王爺,他們雖不期盼能跟他攀上一點交情,可也不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得罪他。
如今倒好,他們當家的不僅得罪了他,還得罪了個徹底。
看那王爺的樣子,還真擔心他會隨時要了當家的的性命。
而程風的心里則暗暗對沐芳華升起一絲佩服。
敢如此跟他家王爺說話的,不把他家王爺當一回事的,能三言兩語就輕易挑起他家王爺的怒火,此人絕對是一個異類。
還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異類。
此時的軒轅冥臉色陰沉得可怕,寒冰似的雙眼如殺人的利刃一樣,射在沐芳華的身上,盯著她被面具遮擋的半邊臉,似乎要透過面具,看清她那半邊臉的樣子。
從她沒有遮擋的那半邊臉來看,讓人不得不承認,確實比他要俊逸幾分。
只是從那半臉來看,沒有男子該有的剛毅,倒是有幾分女子特有的柔美。
忽略掉那半邊面具,此人如果生為女子,倒是世間少有的絕色。如果是男子,那也只稱得上是妖孽,跟風沁陽那妖孽完全是一個級別。
突然,他很想拿下她那半邊面具,看看到底是怎樣一個妖孽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