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之間的打斗已經到了狂熱的地步。
夜魅也沒想到這匕首竟然能劃破他的頸子,要知道他身上的鎧甲也同樣不俗,乃是大師級別的裁縫打造的獅心王套裝,普通的利器絕無可能輕易劃破他的護甲。
身為王族的他當然不會孤陋寡聞,這恐怕是這完美大陸少見的神器,盡管知道危險性,但被人騎在背上的恥辱讓他憤恨不已,勢必要將眼前這個男人打敗。
打開防護罩,夜魅用力的反抗起來。
「哼,那就休怪本王無情!」
見他如此激動,軒轅夜決定速戰速決。
右手攤開,緩緩上舉,順著技能的吟唱開始,一團團冰寒之氣閃著晶瑩的深藍色光芒,正一點點匯集到他的掌心,即使是在不遠處觀戰的人群也能感受到四周的空氣在下降。
院子里的花瞬間凍結而死。
冰風,呼嘯而來,比任何一年的冬天都更加寒冷,寒風也更加刺骨,浸入骨髓。
這不僅僅是巫師最恐怖的冰寒技能,也是融合黑巫術攻擊的極強組合,眼看軒轅夜就要一掌拍向夜魅。
「小葉子!不要!求求你,不要傷害他……」
熟悉的聲音,清亮的眼神,溫柔的叫著自己的名字,卻是懇求他放過自己的情敵。
這讓他情何以堪?湛藍色的眸子望向她,有太多情愫,更多的傷痛。
掌心收攏,明知道強行收回即將發出的技能的結果便是——反噬,但他唯獨無法拒絕她的請求。
「噗——」
軒轅夜一口鮮血噴出,唇角勾起冷冷的笑意,是那樣的淒涼卻又美麗,美得寂寞。美得讓人心疼。
「魅,你沒事吧?」
卿瓷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擋住她眼中的陰狠。心中卻是冷笑連連,真想看看,如果那個丫頭知道自己所愛的男人竟然為了她受如此重的傷會是什麼反應。
同一時刻。在黑獄的清影只覺得一股揪心的痛楚傳來,為何?她明明已經絕望。不會再有任何感覺,可為何還會有心痛的感覺。
紅光閃爍間,夜魅已經恢復人形,搖了搖頭,道︰「我沒事,倒是他……」習武之人最忌諱的便是強行收回技能,這樣會讓自身受到重創。甚至比被攻擊者所受的傷害還要大。
尤其是箭在弦上的那一刻收回可謂致命傷,如若在吟唱期間收回倒是影響不大,會是巧合嗎?
清影在如此關鍵的時刻制止了汐王,夜魅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可在對上那雙如水的雙眸時,又將疑慮拋之腦後,有著這樣一雙無辜又清澈眼楮的人,又怎麼會有如此深的心機呢?更何況這個男人還是她曾深愛的人。
軒轅夜強行將能量在一觸即發的時刻收回,對身體的損傷可不是一點點,要知道。修為越高,發出的技能也就越強,相對的反噬力也就越大,此刻的他臉色已經不是海水的淡藍色。而是白得像雪一樣,看著自己深愛的女人投入他人的懷抱,他只能苦笑,武力上,是他勝了,情感上,他徹底輸了,就算贏了那個男人又如何?她的心已經不在他身上。
卿瓷在夜魅耳旁小聲說了幾句,就見他點了點頭,她便朝著軒轅夜走來。
「還有何事?」
軒轅夜已經冷下臉來,一雙冰藍色的眸子變得幽深,這是防備的眼神,只有在自己親近的人面前,他的眼眸才會變成淺藍色。
「小葉子,抱歉……」
卿瓷絞著手指頭,輕咬下唇,一雙美眸含著隱隱霧氣,看上去楚楚可憐。
在夜魅的示意下,周圍的侍衛都散去,盡管兩個男人並無過多接觸,但那一次融合讓他們能真正感受到對方的心,在某種程度上,兩人都是極其高傲的,絕不會做出強迫女子一類齷齪的事,深深的看了一眼軒轅夜,夜魅選擇將時間留給二人,這場男人間的決斗是因清影而起,如果說戰斗以前他對這個男人還有恨,現在更多的是同情。
剩下的問題,就留給清影自己處理吧。
軒轅夜身邊的人看向主子,見他點了點頭,也退了下去,整個大廳只留下兩人。
「小葉子,對不起……」
柔柔的聲音,無辜的神情,任何男人就算是有火也難以發作,見狀,軒轅夜的神色更冷,她在對自己撒嬌?明明已經表面了態度投向其他男人,又何必在自己面前擺出這副模樣?若非這雙眼楮,他恐怕會懷疑她到底是不是她愛的女人了。
他的小女人是從不會去傷害別人的,就算是天大的事,也會被她三言兩語給淡化了,令人忍不住露出微笑,和她在一起的時間總是能讓他完全的放松下來,可現在這種感覺卻很奇怪,他甚至不得不防備起來。
當然,這也是卿瓷和清影最大的不同,要是清影知道了對方用情如此之深,絕對會在第一時間坦言相告,表明自己的立場態度,因為她的心只有一顆,她愛的人也只能有一個,這些無關對方出色的樣貌、強大的修為或者金錢地位,她愛,只會愛這個人本身,善良的她不會想要去傷害他人。
但卿瓷卻會考慮很多,包括眼下的格局,軒轅夜汐族之王的身份,以及他和清影交-合後擁有的強大力量,這樣的人她一來不可以開罪于他,二來還要讓他為自己所用。
「你不是已經做出選擇了嗎?」。
既然選了那個妖王,他已經沒有繼續爭取的理由。
「其實我……我想起了前世的一切,包括和魅的點點滴滴……」
在這雙冰寒之眸的瞪視下,卿瓷不由得感到害怕,這和那黑獄之王倒是有幾分相似,那股高高在上的氣勢,渾然天成的王者霸氣讓她顫抖。
「所以你選了前世情人,放棄現在的戀人?」
軒轅夜直接用現代語冷冷的諷刺道,她想說的就這些?
「對不起,我知道自己虧欠你很多……我會……」
卿瓷話還未說完已經落入一個冰冷的懷抱,冰涼的薄荷香讓她一陣眩暈。
「你會如何?補償本王?」
被他幽藍的眸子鎖住,卿瓷沒來由的一陣慌張,他該不會是看出什麼了吧?
「我……」
想要說什麼,軒轅夜已經固定她的下巴,冷冷的說道︰「不如用你的身體補償本王,如何?」
冰涼的唇已經攜住她的唇,卿瓷試著掙扎,但軒轅夜哪里會給他這個機會?
一個反身便將她制住,抵在牆上,高大的身體整個壓住她嬌小的軀體,大手更是毫不客氣的從她微喇的衣襟伸了進去,帶著暴戾的懲罰。
她怎麼可以?
就算她想起了前世,難道就可以放棄他嗎?
她曾經立過誓,只屬于他,那個時候的她不過還是一個懵懂的小丫頭,她的眼眸純淨無邪,認為所有人都是善的,是他讓她懂得愛情,漸漸從一個女孩成為一個女人,現在她竟然愛上了別的男人?
想到她對他的濃情蜜意,她不斷的叫著自己的名字,她深情的對著他說著那三個字,她柔軟的軀體在他身下承-歡……
她一切的美好都將屬于其他男人嗎?
不,他絕不同意!
夜魅顯然高估了他的制止力和他的驕傲。
是的,他軒轅夜是高傲的,從不屑勉強任何人,可偏偏面對的是自己深愛的女子,他又怎麼會壓抑住自己心中的情感?
他需要一個宣泄口,他不相信她會如此絕情,就算想起了前世,那一切都已經過去了,更何況她是清影啊,她並非卿瓷,等等!
「住手……」
卿瓷對著他的舌頭用力一咬,軒轅夜只覺得一股腥熱傳來,痛楚讓他停了手,抹去唇角的血,冷冷的打量著她,問道︰「你真是清影?」
「是的,同時……我也是卿瓷。」
卿瓷認真的說,看吧,看吧,我就不信你能從你最愛的女人眼里看出破綻。
「你忘了我們的一切?」
難道說她已經和夜魅交-合,那個傳說中擁有極陽之體的男子,這樣清影的靈魂體會得到修復代價便是忘記現在的一切。
卿瓷搖了搖頭,正所謂真正完美的謊言便是摻雜了些許真話的言語,這樣比起那些全然的謊言更容易使人相信。
從卿瓷的口中,軒轅夜了解到︰原來黑獄之王在他和妖王融合的期間將卿瓷和清影的靈魂也糅合了,為什麼會這樣?
黑獄之王這樣做到底有什麼目的?他會如此好心將兩人的靈魂給修復為一體?
軒轅夜蹙了蹙眉,仔細的看著清影,事情似乎並非如此簡單。
卿瓷也不說話,聰明的她知道,沉默是最好的反擊。
半晌,軒轅夜終于開口道︰「他讓你做了什麼?」
卿瓷皺了皺眉,歪著腦袋,耳朵抖了抖,似乎在認真的思考,當然,這些看起來下意識的舉動都是對清影本人的熟悉做出的一種模擬。
半晌,她才一拍手如同恍然大悟的模樣說道︰「有呢,他讓我去挖七塊石頭,作為修復魅的靈魂和救你的條件。」
石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