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卿瓷神色一緊,眼里全是冰寒。
靈族的王便是那三番四次接近她的「衣架」,至于妖族……
那便是夜魅的勢力無疑。
他們兩者會聯合起來對付自己?
不,她不信。
「你可別忘了,姓白的喜歡的人也不是你!」
黑獄之王的話猶如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卿瓷的心頭。
指甲深深掐入肉里,她卻絲毫不覺得疼。
那個傻女人有什麼好?
她不過是自己的殘缺品,是美玉中的那一點瑕疵。
她既不夠聰明,也不夠沉穩,做事莽撞,不論何時總會露出陽光般璀璨的笑容,那笑,讓這個生活在黑暗世界里的她覺得十分刺眼。
為什麼?
就算遇到任何挫折她總是笑臉以對,她能夠苦中作樂,天不怕地不怕,完全就是一個還沒長大的孩子。
說得好听一些那是單純,說得難听一點那簡直就是愚蠢,這個世界哪里會有那麼多好人?
而她,總是那麼幸運,遇到了軒轅夜那樣的男人,還有白仙風對她的念念不忘,甚至連自己的男人夜魅對她也有著不一樣的情感。
而這一切,原本該是屬于她的。
「如果知道你傷害了清影,恐怕不用等本王動手,你在這個完美世界里也呆不下去。」
黑獄之王的每一句話都讓她如同有千根芒刺扎在她的心頭。
「現在的世界不是本王想要的,同樣……」
看到她眼里的動搖,黑獄之王冷冷一笑︰「不會是你想要的,只要拿到本王想要的東西,一切便能回到從前。」
是的,她心動了。
看著她的眼神閃爍不定。黑獄之王繼續添了一把火。
「你會擁有全新的身份,清影的那部分靈魂體也歸你所有,這個身體是屬于你的。甚至……」撫過她白皙如玉的手臂。笑道︰「你的身體本王不會動。」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她會以處-子之身和夜魅在一起,而且清影一旦消失,那麼那個軒轅夜也不會纏著自己不放。
在她的眼里。她想要的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整個蒼生與她何干?
曾經的她。生活在完全的黑暗里,又有誰會憐惜她?
忽然覺得現在的世界越發礙眼,如果讓所有人都體會一次黑暗的降臨,那麼他們是不是還能笑得出來?
她要讓那些人知道,她那所謂的陽光笑容在這個黑色的世界里是多麼的可笑!
「我憑什麼相信你?」
直直的看向他,卿瓷眼中有著深深的懷疑。
「你知道的,本王答應的事從不反悔。」放開她。黑獄之王站起身,道︰「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為什麼是我?」
偌大的黑獄難道就沒有人選了?
非她不可?
「不,是非清影不可,而不是你,你只需要把話帶到,我相信她會很樂意去做的。」
黑獄之王忽然將手按住她的肩,一股醇厚的能量便緩緩流入她的靈魂體。
「你……刻意喚醒她?」
雖然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方法,但卿瓷知道體內的清影的靈魂體被修復了部分,她變強了。
「這是七處的地圖,怎麼和她說。你那麼聰明,就不必我教了吧?」不再理會她的反應,黑獄之王將一張地圖放在桌上,便消失在密道里。
那是一張牛皮地圖。上面清晰的標注著七處地點,也許融合了靈力,那七個點還散發著黑紫色的光芒。
將地圖揣入懷中,卿瓷走向傳送門,瞬間便回到了大殿之中。
空無一人的大殿讓她有一絲錯覺,她似乎又回到了從前。
「卿瓷!」
一道冰寒的聲音傳來,卿瓷心中一凝,當下有了決定。
身子一斜,直接軟倒在地。
「該死!」
別以為裝暈就能將一切撇得干干淨淨。
軒轅夜壓抑住將她撕碎的憤怒,穩穩將她扶起,冷冷的道︰「你給本王醒來!」
「唔……」
就像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她甚至能清晰的感覺到有人觸踫她的肩膀,將源源不斷的能量傳入她的身體。
緩緩張開眼,就對上軒轅夜冷冷的幽藍色眼眸。
「小……葉……子……」
這三個字讓軒轅夜的身子微微顫動,卻不敢確定這個女人是不是在演戲,想從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眸里看到一絲慌張。
「我這是……在哪里?」
她似乎睡了很久,而她的記憶還停留在那三天三夜里,軒轅夜和她交纏在一起的情形。
他滿滿的愛,他的唇在她身上留下的烙印,他冰涼的薄荷氣息,鼻息全是他的味道,他的霸道,他的疼惜。
軒轅夜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手指搭上她的脈,顯然並無不妥。
毫無預警的,冰涼的唇便印了下來……
什麼狀況?
清影愣住了,沒想到剛醒來就被他給吻了。
冰涼的薄荷味道滑進她的口腔,舌尖輕易就撬開了她的貝齒,撩撥著她和他糾纏在一起。
香滑柔女敕的味道讓軒轅夜有些欲罷不能,不由得想起那三天她在自己身下的情景,她的迎合,她的嬌媚,她的純真,她一遍又一遍呼喊著自己的名字……
若非情況不允許,他真的很想將她就地正法。
三百多年來,他不是沒有過女人,只是能入他法眼的女子少而又少,隨著年齡的增長,對于尋常女子,他根本不會有任何感覺,直到遇到她,那一次在客棧見到她的第一眼,他的欲-望便涌了上來,如若不是用靈力將欲-望封鎖起來。他恐怕早在那時便要了她。
而清影的臉頓時就如同火燒一般,他在吻她也?
他們不是才做了三天三夜之久嗎?
該不會還要來一次吧?
她一定還在做夢,而且竟然還做的是春夢……
「啪!」
一聲響亮的巴掌拍打在軒轅夜的臉上。也驚煞了趕來的修普洛斯等人。
現在是什麼狀況?
慌忙推開軒轅夜,清影一下跳起來,紅著臉問道︰「疼嗎?」。
見他沒有反應。蹲在他跟前,再次用手捏了捏他的臉。
……
如果沒看錯。這個男人是現任的汐族之王吧?
傳聞中的這個男人總是冷冰冰的,殺人不眨眼,就算是面對自己的生父也同樣毫不留情,狠絕的痛下殺手,現在這個女子竟然打了他一巴掌,這也就算了,還不趕緊躲起來。還不停的在那張冰冷的臉上捏來捏去。
這女人不要命了吧?
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眾神,清影試圖搞清楚現狀。
難道真的是夢?
否則她那用力的掐他,他為何都不會覺得痛呢?
壓根就沒想過要捏自己的臉。
清影歪著腦袋看他,臉上滿是苦惱,正想著要不要閉上眼再次睡一覺的時候,軒轅夜已經將她摟在懷里。
「太好了,小東西……」
他真的感到害怕,就算他現在身居上位,他發現自己最害怕失去的原來是她。
他甚至不敢去想,如果她再也醒不過來。他會不會忍不住殺掉這個叫卿瓷的女人。
「小葉子,是你嗎?」。
冰涼的氣息,令人安心的薄荷香味,她。不是在做夢?
「傻瓜。」
軒轅夜再次吻住她,他早已不是第一次吻她,可她還是如此羞怯、如此青澀,就和他第一次親吻她一樣,讓他忍不住想要將她的美好全都揉進懷里。
她的唇還是如此柔軟,充滿著陽光的味道,她的身體是令人安心的溫暖,可他卻不敢太過用力,她就像是受驚的小動物一樣,瑟縮在他懷里,隨著她的顫動和掙扎,胸前的柔軟不斷的摩擦著他的身體,這對一個男人來說無疑是一種挑-逗,偏偏她還渾然不覺,小手不斷的推著他,讓人懷疑她是在點火,這讓他更不想放開。
「咳咳……」
直到一陣咳嗽聲傳來,軒轅夜才意猶未盡的放開她。
卡戎對上他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忽然覺得冷意連連。
真不公平,那麼多人為何非要讓他來咳嗽這兩聲?
卡戎狠狠的瞪了作俑者夢神一眼,要不是他示意,他才不會去打斷人家的好事呢。
「好久不見。」
philotes風度翩翩的看著清影,眼里滿是笑意。
「哇,你們怎麼會在這里?」
夢神、睡神、婬-蕩之神、欺騙之神甚至連擺渡者卡戎和尸體之神都來了。
「我帶你去見妖王。」
修普洛斯也不想打斷幾人敘舊,只是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邊走邊說。」
夢神笑著朝清影點了點頭,算是招呼,而那雙清澈的眼卻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這里樹高百丈,群山環繞,生長著各種不知名的植物,還有色彩艷麗的花朵,既有原始森林的古樸,也有精致花園的典雅溫馨,天空是淡紫色的,雲朵是淡藍色,偶有散發著七彩光暈的煙霧繚繞。
誰能想象這里便是人人恐懼的黑獄世界呢?
這里的景致甚至比完美世界還美上許多。
「你說我睡了整兩天?」
清影有些不敢相信,難道她真的天生屬豬?
更糟糕的是這兩天以來她完全沒有記憶,更不知道何時自己竟然來到這黑獄宮殿里。
「卿瓷的話,不可相信。」
修普洛斯道,這個少女實在是太過天真,只要別人對她好一點,她就把別人當成好人,有時候他真的很懷疑,這樣單純的女子是如何存活到現在的。
「為何?」
要知道當初讓她去「色-誘」小葉子還是卿瓷教的呢,從心底深處她一定把這個「分身」當成是她的好姐妹了。
「到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