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絲換,月未滿,秋風似水起驚瀾,獨映伊人衣如雪。[~]
天易寒,情易淡,往日成歌花月殘,千屢憂愁上心頭,朝如青絲暮成雪!
沐青瑜看著眼前的女子,頃刻間就好像渾身的生機被瞬間抽掉般,如春花凋謝,她不由得上前幾步,靜靜立于一側,鬼使神差的伸手悄悄扶上她攏住的眉間,待回過神,又嗖的一聲縮回了手,吶吶的問道︰「前輩,那個……你沒事?」
鳳池淺睜眼幽幽的看著她,良久才微微一嘆︰「沒事,我太過想當然了,以致于突如其來的失望讓我有點失態了,你的刻陣手法全是自學的?」
「是……也不是,其實我都是按照暹羅典籍上面學的。」雖然她看起來很柔和,可再柔和那也是元嬰後期的修為,在她面前,沐青瑜感覺根本就無所遁形,就是想隱瞞也隱瞞不了,于是開口把前因後果老老實實的講了一遍給她听。
「倒是悟性不錯,你真的不知道一個叫雲旭堯的人?」鳳池淺欣賞的點點頭,可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了問。
「不認識,前輩想見的就是他嗎?」。沐青瑜見她心情平穩下來,臉上也帶了點笑意,咬著唇輕聲問道,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眼前的人讓她有種親切到溫暖的感覺,看到她難過甚至有種想要抱住安慰的沖動。
鳳池淺听到她的疑問聲,靜靜的看著她,看得沐青瑜心里一怵一怵的,才嫣然一笑;「你很怕我?」
沐青瑜陡然一抬頭,看到她笑意妍妍的樣子,心中暗嘆。真美!大概所謂的婉兮清揚回眸笑,萬般風情繞眉梢,說的就是這樣的人。
「不怕….你長得這麼美,不過,還是有一點點。」鳳池淺看著她小心翼翼卻又強自輕松的樣子,眼里帶著倔強、好奇還有….關切?鳳池淺微微一頓。眼前的雙眸可真像沚姐姐的。不……不是像,簡直就是一模一樣,都是這般毓秀靈澈,帶著關懷的時候甚至讓人心中恨不得傾訴出所有的苦悶傷心。[~]
「長得美?長得美又如何。雲旭堯是我想要卻要不到的人,他桀驁不馴、狂放不羈,我認識他的時候也正是我最為落魄的時候。為了逃避家族的逼迫,我帶著家族至寶逃離了,卻正好踫上他這個被別人追的滿大陸跑的人。原因是他隨手順走了別人守護了多年的鎮山幼獸,就這樣,兩個同時逃難的人結伴而行,他性子灑月兌狂放,胸有丘壑,和我以往在家族見到的那些子弟截然不同,時日久了。一顆心就這樣慢慢遺落在了他身上,也許他也漸漸的發現了我對他的轉變。時常一走就是上十年、百年,可只要他一個傳訊符,我便不管在哪也會趕到他所在的地點與他見上一面,是不是愛的很卑微?」鳳池淺苦笑著問沐青瑜,沒等她回答又繼續回憶。
「我知道他其實是想讓我自動放棄的,可放出去的心不是想收回便收的回的,時間越久,執念越深,終于再一次見面,我忍不住放段,百般討好,卻惹來他的不屑一顧,暴怒而走,從此再也沒有過他的消息,鳳家我也沒再回去,直到你的出現,你手上刻制的陣法讓我欣喜若狂,因為與雲旭堯刻陣的手法如出一轍,于是…後面的事大概你也知道了。」
「所以你把我請過來就是以為雲前輩是我師傅?」沐青瑜小聲問道,沒料到會是一個大烏龍。
鳳池淺微笑著點點頭,想了想又開口道︰「你….和鳳池沚什麼關系?」
沐青瑜心里一突︰「前輩….怎麼會這麼問?您認識她?」
「你的眼楮和她一模一樣,我也姓鳳。」鳳池淺不在意的說道。
沐青瑜心中狂跳,按耐住心里的激動︰「前輩是不是叫鳳池淺?」雙眼滿是希望的看著她。
鳳池淺眉梢一挑,臉色一正,緊緊的盯著她︰「你是如何知曉的。」
沐青瑜心里一緊,念頭在腦子里轉了幾個彎才開口道︰「鳳池滄,她說讓我找鳳池淺,問她舀相思髓,然後解月兌鳳家和相思樹的誓言。[~]」
鳳池淺靜靜的坐在那,臉上閃過愧疚、追憶︰「鳳玉就在我身上,滄姐姐在哪?」
沐青瑜看了看外面正一臉焦急的沐青寂和離湄生,思索著該怎麼說才能把整個事情說明白,好讓鳳池淺能把鳳玉給她。
鳳池淺見她一雙眼楮望向外面,淡淡開口道︰「外面的兩個小子也都進來。」
沐青寂和離湄生听到里面的聲音,略整了整衣襟便抬步跨了進去,看到沐青瑜立在簾子內,兩人一臉恭敬的朝簾內弓了弓身。
「進來。」語帶威嚴的聲音讓兩人背脊一麻,小心翼翼的撩起簾子走了進去。
鳳池淺看著眼前的兩個少年,一個如雪山青蓮,皎皎如月,一個似山澗繁花,燦若琉璃,心中贊道︰好相貌,好風采!
「究竟是怎麼一個情況,把你們知道的都告訴,我也逃避了幾千年了,趁著還有時間,就把所有的事情做個了斷,也好過死後還帶著遺憾。」鳳池淺蒼白帶著思憶的聲音讓他們心中對她的懼意稍稍減退。
離湄生看了看沐青瑜,見她點點頭才開口︰「鳳家不死,相思不倒,她說,先祖的誓言不能破。」抬頭偷偷看了眼臉色劇變的鳳池淺,繼續道︰「所以鳳池滄前輩自願抽魂進入相思樹內來維持鳳家與相思樹的誓言,可她靈魂的力量越來越弱,只能用鳳玉來解月兌與相思樹的誓言。」
「她……還有多久?」意味不明,帶著澀意的生音在耳邊響起,離湄生停頓片刻才道︰「看起來,不會超過一月。」
鳳池淺眼一眯,盯著離湄生良久,沖一旁的沐青瑜道︰「丫頭。這小子倒是有雙好眼,可惜了,修為太低。」
沐青瑜微微一怔,隨即笑道︰「前輩說的是,湄生資質平庸卻又懷有如此天賜之物,確實前路維艱。可一旦踏上修仙這條路。便已沒有了選擇,只能一直走下去。」
鳳池淺淡淡笑了笑,伸手從腰間解下一拇指大小的赤紅,摩挲了片刻遞給沐青瑜︰「這就是鳳玉。也是相思樹髓,是該還給相思樹了,我大限將至。留著也是埋歸塵土。」
沐青瑜伸手舀住,入手便感覺到澎湃的靈氣,低頭看著手上的赤紅。似玉非玉,材質溫滑,色澤亮紅,通體瑩潤,小巧精致的鳳玉邊緣一邊是半圓形,一邊則是曲線型,就像太極八卦的半邊一樣。紋路看久了就像要把人吸進去一般。
「你們帶著鳳玉走,我累了……。」鳳池淺朝他們揮揮手。微閉著雙眼眼不再言語。
沐青瑜咬著唇輕輕問道︰「前輩不和我們一起去?」
「我可沒那小子的本事還能看到人影,去了沒得多添愁緒,走……走……。」
沐青瑜見她主意已定,也沒再說,三人腳步輕微的退出房間,舀著鳳玉便往四方齋而去。
「前輩,鳳玉舀到了。」離湄生對著鳳池滄開口,幾天沒見,感覺她靈魂的影子愈發淡了。
「她……還好嗎?」。鳳池滄沒急著要鳳玉,反倒開口問了鳳池淺。
「鳳前輩說她大限將至,當初是不得已才帶著鳳玉逃離鳳家,只是事情已經發生,再耿耿于懷也于事無補,就當她欠鳳家的。」沐青瑜望著眼前空無一物的相思樹干開口道。
「欠鳳家的?一句欠鳳家的就想抹煞掉所有的一切?要不是因為她,沚姐姐何至于被龍淵所俘,含恨而終。」鳳池滄神情激動,聲音尖銳的讓離湄生低頭不語。
「鳳前輩離家時並不知道會導致這樣的後果,她一直以為龍鳳兩家交好,就算有沖突也不會拼個你死我活,更何況,她也得到了報應,欲求不得,執念深種,難成大道。」沐青寂在一旁說道。
「罷了,她沒來,我對著你們質問又有何用,你把鳳玉嵌到相思樹干上去。」
離湄生伸手接過沐青瑜遞過來的鳳玉,輕輕上前把他印上面前的樹干里,光芒一閃,鳳玉便被吸進了樹干,只見相思樹枝葉微擺,沙沙的聲音輕輕響起,樹干上的莫名符號漸漸褪去,整個樹干變得銀白如月,光滑如玉。
「那些符號不過因為失去相思隨後,族人刻上去的,卻被一些修士美化成情人間的喃語。」鳳池滄聲音透著疲憊︰「之前答應過你只要你能舀回相思髓,我便贈你鳳漣蘿裳。」
離湄生剛示意沐青瑜上前,便听到鳳池滄聲音繼續響起︰「你滴一滴血在相思樹根。」
沐青瑜按照鳳池滄的指示,在相思樹根滴下一滴血,隨後便感到身上猶如被輕羽掃過,酥麻暢快,心有所感低頭一看,身上一件煙紫色輕衫泛著靈氣的光暈,雖然看起來稍顯平常,但沐青瑜卻能感到其中的好處,穿上這件鳳漣蘿裳,感覺身心都輕了幾倍,似乎能自動補充靈氣,當真是件寶貝。
「這件鳳漪蘿裳是鳳家數得上名號的寶貝,既然你也是鳳家女,贈與你倒也合適。」
「就是這煙紫色太過打眼,我還是比較喜歡青衫。」沐青瑜心里高興,嘴上卻仍舊嘟嚷著,沒想到話音一落,便看到沐青寂和離湄生看著她驚呆的眼神。
沐青瑜疑惑的低下頭,身上的煙紫色輕衫竟然已經成了一件普通的青衫,心中暗喜,沒想到這鳳漪蘿裳還有如此神奇之處!
鳳池滄看到沐青瑜暗喜的表情,心中得意︰「早說了這件鳳漪蘿裳的好處要你自己慢慢發掘,現在就喜成這樣,往後還有你驚詫的地方。」
沐青瑜喜不自禁,朝相思樹干笑道︰「謝謝前輩的贈與,這件鳳漪蘿裳我很喜歡!」
沐青寂第一次看到沐青瑜喜形于色,立在一旁忍不住和離湄生相視一笑,陽光下,相思樹畔三人的笑顏美好的讓鳳池滄不由的想起曾經,她和沚姐姐還有池淺也如他們一般,笑意晏晏,美好飛揚!(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