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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河東太守 第五十二章 百年無患

行程很漫長,同來的時候相比,整整用了三日才趕回安邑城,路上王沈堅持要行,皇甫岑卻為了他孱弱的身子,並未按照王沈的意思趕路所幸,王沈的身子骨雖然被打的皮開肉綻,卻沒有傷及筋骨、脾腎,說起來多虧縣丞吳庸暗中照料,負責王沈也不會說這吳庸的好話

皇甫岑也不想糾纏這等小事,眼下要回城商量如何協理河工王沈口口聲聲說,今秋河東大水,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但皇甫岑卻也不敢忽視,剛回到安邑城,便把郡守府內忙的昏天暗地的華歆、沮授、程昱、衛覬、裴茂,五人找來,這五人現在是河東決策的核心,很多事情都離不開他們的意見

他們也知道皇甫岑去找治水能吏王沈的後人,卻不想這麼順利,未出十天時間,皇甫岑便回來了

「大人,你走這段時間,朝廷的又下來了」華歆忙把朝廷的調令遞到皇甫岑近前

皇甫岑打量一眼,還未看,便听見沮授說道︰「這是司隸校尉陽球的第三封信箋,催促大人要早早協理河工,不得延遲」

「嗯」皇甫岑未打開,便已經知曉,呢喃道︰「看來這陽球是鐵了心的要同我過不去」

「為什麼這麼說?」王沈不明,治水明明是好事啊,為什麼看自己周圍這些人臉色嚴肅,神色憂慮呢?看他們的樣子,都不像什麼大奸大惡之輩啊

「先不說這個了」皇甫岑打斷眾人談話,也沒有給眾人介紹王沈,急問道︰「先生為何說我河東今秋將有大水?」

「唉」王沈一聲長嘆,解釋道︰「大人可知去年匈奴之亂?」

「嗯?」眾人不解,面面相覷

「匈奴之亂同我河東大水可有關聯?」沮授不解的問道

「匈奴中郎將張修擅殺南匈奴單于,此事引起匈奴慌亂不滿,我倒是知曉一些情況」皇甫岑道

「他們曾犯境我河東,曾挖汾河護堤,要為禍河東幸好大人至此,他們畏懼大人白馬盛名,退縮而去這汾河上游的水勢雖然平緩,可是如果一旦天降大雨,勢必會沖垮這兩岸護堤,河東豈不有禍事?」王沈說道

「竟然還有此事」皇甫岑不滿道︰「都是張修之禍」

「護堤我們現在就派人加固,現在還來得及嗎?」裴茂本為河東郡丞,對河東郡內事務所知甚多,故此一問

皇甫岑見他神情,也知道王沈所說無假

「希望如實」王沈仰面朝天,幽嘆道︰「大人來往絳邑城,可曾瞧出什麼?」

「什麼?」皇甫岑不明白王沈說的是什麼

戲志才臉色幾度變了變,同行的關羽回身看著王沈,擔憂的問道︰「先生可是說河東汾河、涑水河兩條大河突然時清時濁之故?」

听關羽此言,王沈臉色凝重的點點頭

「這有什麼關系?」皇甫岑不解的問道

「‘河水清,千里平’不知道大人有沒有听過這句話?」裴茂神色比身旁眾人驚恐的問道

皇甫岑搖搖頭,後世倒是听過這麼,卻不知道裴茂為什麼這麼說

「也就是說黃河一旦變清,便是凶兆,不出十日就會發洪,汾河比黃河還要渾濁,此時變清,豈不是……要發洪水」裴茂看向好半天都未說話的王沈,等待著他的確認

眾人見裴茂的表情悚然,顯然不是開玩笑,心里都是一顫跟著裴茂同時看向王沈

「嗯」最後,王沈艱難的點了點頭道︰「原本我以為是護堤之禍,最近才想起來就是此事了」

「糟糕」皇甫岑大驚失色,急道︰「先生,這兩條河水同時變清,眼下我們該如何是好,還有幾日要來?」

「如果要是真有洪水,那勢必就是幾日後的事情,我們現在挽救估計也不會起什麼效果了唉」裴茂一拍桌案,失望的嘆息一聲,呢喃道︰「都怨我啊,知道這‘河水清,千里平’卻沒有留心,不想惹下如此禍端」

「巨龍不必自責,出了事情在我」皇甫岑攬過來,瞧著裴茂說道︰「如果不是河東諸事過多,幾位月兌不開身,恐怕也不會有今日之事」

「幾位,或許我們還有機會」王沈開口道

「還有?」聞听此言,沉寂的空氣中又是一頓劫後余生的喜悅,紛紛看向王沈,問道︰「先生,快說」

「這河東郡本是我祖上治水之地,先祖皇帝,出資百億,動用民力十幾萬,耗時一年之久護堤,雖然不敢說千年不潰,但絕對能保住百年,河東郡兩河的護堤雖然被人屢遭破壞,可是決然不會過多年前我查看過,河東十九縣,只有臨汾、平陽,絳縣、聞喜四地破損稍多,其他各處只要派人稍加防護便無大礙」王景安慰眾人道

「四地?」皇甫岑憂心忡忡,「這臨汾和絳縣都位于幾條支流的分岔口,又有宦官肆虐自然破損不堪,卻是重中之重」

「平陽同聞喜乃是兩條河水的下游,洪水多泛濫在下游,也是我們重點照料之地當然涑水河中間牽連著河東鹽監地的鹽池,我恐這洪水暴發,河東鹽監地的鹽利毀之一旦」衛覬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說道︰「要是尋常方,我們可以遷徙當地百姓,雖然四地不多,卻都是大城,非比尋常,恐怕這遷民的事情不能動,我們還要要加固護堤治水」

「遷徙之事並非長久之策,不過那些小村,沒有幾戶人家,倒可以一試」王景點頭,非常認同衛覬提出的議案

「先生,那我們該如何治水?」皇甫岑不懂治水問道︰「我即刻下令十九縣令做好洪水準備,下令各地軍民齊心固堤,可是河東四縣先生又不能親往,可曾有治水方案?」

皇甫岑問的沒錯,王景不能分身,這河東等地懂得治水之人少之又少,能幫上忙的勝所剩無幾

「有」王景點頭道︰「大人征調各地民力,許他們錢財,河東軍民或多或少都知道一點治水的,相信會有大批人願助大人」

「加上我們河東兵力,也有六千之眾分派四縣,召集人手估計也夠了」華歆道

「嗯」皇甫岑點頭

眾人說過之後,王沈抬頭看著皇甫岑問道︰「大人,恕小人斗膽問一句,大人要如何治水?」

「這」皇甫岑被問得一怔

「這不是廢話嗎,我們都不清楚,這不才找的你嗎?」戲志才白了一眼王沈,也算報了這一路上受擠兌的仇

「我是問大人想築什麼樣的河堤?」王沈不爽的說道

「十年不潰」答案依舊,回答的人也依舊

「嗯」王沈回味了好久才緩緩道︰「大人好想法,不過,咱們現在暫時是不能這麼做了,洪水將至,估計也就是這五六日的光景了,要想築十年不潰的護堤,我看咱們還是要等到這洪水過去,來年在做」

「哎這不廢話嗎」在眾人的失望聲中,戲志才怒斥道

「不,這絕不是廢話」王沈義正言辭道︰「我就是要看看大人有沒有這個魄力治水一波洪峰可以治理,但是千年水患卻不是眼下這幾日能完成的,我們要做的是造福千古的大事,不是簡簡單單的糊弄之事」

「是是是」戲志才連連點頭,應付著面前的王沈

「哼」王沈扭頭不悅的一哼

「先生休要跟他一般見識」皇甫岑道︰「我答應先生,等這洪峰過去後,動用民力休整一年護堤,保河東百年無患」

「好」王沈見皇甫岑許諾,氣勢如虹的拍案而起,激動道︰「有大人這番話,卑職就是死,也要跟著大人走到底」

「那先生可否把注意下?」皇甫岑尷尬的補充道︰「眼下,人命關天,我們不可坐視不管」

「大人,我听聞河東開壇設學,請了天下諸子百家,其中就有王某很敬佩的名士大賢在,大人何不把他們請來相助」

「廢話,他們要是清楚,我們何必找你」戲志才有些急了,這王沈吞吐,好不痛快

「我是說,這申屠蟠、襄楷、馬釗等人即便不通護堤之策,也通曉護堤治水諸事,他們能幫得上咱們的大忙就連蒲阪蒲氏一族都是精明強干的河工,有他們不求何必舍近求遠?」

「真的?」

「嗯」王沈說道︰「把他們叫來,在召集下派各縣的軍民,一會我把方法下,大家都記下,然後分去各地,按當地情景然後在具體實施措施」

「哦」戲志才這才明曉,這王沈絕對不是在故弄玄虛,確實是有計劃的在溝通河東的水患

「我這就去把講學的幾位先生請來」華歆說道

「馬釗師父還在城內,蒲潛也隨我剛剛回來,所幸他們都還在這安邑城」裴茂邊往外走,邊激動的說道

「大家都去找一下人,切忌,不可聲張,造成河東的恐慌,只要把需要的人找來便可」皇甫岑不忘囑托道︰「半個時辰後,咱們這里還在這里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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