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除夕夜過得很痛苦,冷得睡不著,但最後還是暈沉沉地睡過去了,睡得也不是很安穩,感覺總是作惡夢,至于夢見什麼,她記不清。
紫玥是被敲門聲驚醒的,當睜開眼時感覺是昏沉沉的,手腳冰涼,模了模額頭,有點熱,估計是夜里著涼了。拿下棉被,冷得厲害,但還是忍忍牙去開了門,一開門就看見那幾個舞姬,為首的一個急切地說道︰「公主殿下,皇後娘娘派人來請了。公主肯定睡得太熟,忘記時辰了。」
紫玥皺皺眉頭,那些女人臉上沒有一絲恭敬之意,不滿和不屑倒是沒有隱藏。抬頭往後面看去,院子里還站著幾個太監。
她揮手讓那些女人下去,上前問︰「不知道公公有什麼事?」
為首的那個太監說︰「紫才人,今日是大年初一,按規矩,娘娘們和小主子要一起拜天祈福,時辰快到了,皇後娘娘見紫才人還未到,就讓小的來催一下。不知道娘娘是否可以走了。」言語間顯露著很重的不耐。
紫玥甩甩昏沉沉的頭,覺得很難受。不過自己身上還是那副衣服,她的東西不多,能穿出去的衣服也就這套。算了,待會兒見過皇後後,再回月神殿好了。
「那有請公公帶路。」
那幾個公公就福了福身,然後請紫玥跟著走了,紫玥沒跟讓任何人跟著,那幾個舞姬也是沒主動跟上。紫玥也沒管,她們沒當她是主子,她也不勉強。
到了鳳棲宮前,果然有一大堆人在,還擺上了桌台和貢品,狄筱舞站在前面,那些女人臉上的不耐已經很明顯了。紫玥走進,向皇後跪下,道︰「紫玥來遲,請皇後恕罪。」
狄筱舞慢悠悠地說︰「紫才人的確來得晚了。」
榮雪也在後面搭腔︰「這里就紫才人最有派頭了,得皇後娘娘親自派人去請。要知道,芸嬪身體不適也早就來了。紫才人還讓皇後娘娘和大家等著,是有罪啊,皇後娘娘要是不處罰她,恐姐妹們會不服啊。」
一時間,後面的嬪妃也紛紛開口數落紫玥的不是,紫玥其實很想開口解釋說她根本不知道大年初一要祭拜,不過看那些女人義憤填膺的樣子,再解釋只會讓情況更糟糕。在學生年代,她去打工的時候也遇到這種情況,如果老板故意要找你茬,有時你忍一下讓他發泄一下就沒事了。自己在這個世界孑然一身,也不知道自己會遇到什麼處境,還是忍耐一下。于是,就安靜地跪著。
「那紫才人就跪著吧,好好反省一下。」狄筱舞說了一句就不再理她了,之後就讓人準備祭拜的事,就這樣,紫玥跪了整整一個時辰,等那些女人慢悠悠地拜了天,她身子本來就覺得很不好,現在在冰冷的地上跪這麼久,她已經沒感覺了,頭也更加了暈沉沉的。終于等那些女人完事了,她才僵硬著腦袋看著她們。
「紫才人還是需要好好管教。芸嬪,你就辛苦一點,好好教下紫才人。」狄筱舞眼都沒看紫玥一眼,就吩咐了一聲。芸嬪眼里露出了點得意之色,回道︰「臣妾遵皇後娘娘懿旨。」
祭拜結束後,皇後娘娘就讓大家各自回宮了。紫玥也跟著芸嬪回雲水軒了。在路上,紫玥因為跪得太久,沒什麼知覺,走得不快,就落在後面了,不知不覺地回到雲水軒。本來告別了芸妃就要回自己的小院落了,被芸嬪叫住了。
「紫才人,你的婢女怎麼了?怎麼你去拜天她們沒跟著?主子回來了她們也沒來接?你的婢女怎麼這麼不知道規矩?」芸嬪嘲諷地言道。
「芸嬪娘娘,那幾個婢女是剛剛到紫玥身邊,還不是很熟悉宮里的規矩。」
「不熟悉宮里規矩啊。」芸嬪似乎苦惱地想了下,「既然皇後娘娘讓本宮教下紫才人,你的婢女本宮也就順帶教了吧。」揮了揮手讓人去把那五個舞姬帶過來了。
那五個女人到時,芸嬪正坐著品著香茶,紫玥站在一旁沒人理。哎,自己還真是不受歡迎。
「奴婢見過芸嬪娘娘,娘娘萬福。」五個嬌滴滴的女人齊刷刷地跪下,柔聲地說道。
芸嬪沒讓她們起來,用香帕捂住小嘴巴咳了下,一旁的婢女馬上很緊張地問︰「娘娘,是不是感覺難受,要不要去招御醫來看下。」
「不用了,只是咳了下,沒什麼大礙。你也知道本宮這身子骨,一直都這樣。」芸嬪當沒看做那五個面露委屈神色的女人,悠哉哉地說道,「紫才人哪,你的婢女架子可真大呀,居然不用跟自己主子行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