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莫要囂張!」陸大色厲內茬的吼道,持劍的右手卻在微微顫抖。
方才的對踫,顯然已經傷到了自己的筋骨,如今這手,已是沒了知覺。
蕭逸軒挑了挑眉,眼中盡是不屑。
見蕭逸軒神色,眼角閃過的分明是濃郁的殺氣,陸大不由萌生退意。
「怎麼,想跑?」蕭逸軒眯了眯眼,冷聲說道︰「貌似咱們還有筆賬沒算清吧?」
聞言,陸大咬了咬牙,狠聲說道︰「此事本與閣下無關,閣下橫插一腳,是不是有些不守道義了?」
「道義?」蕭逸軒嗤笑一聲,輕蔑說道︰「道義是什麼?能許我千秋萬代,還是萬世繁華?呵。我蕭逸軒做事,只遵循本意,若是為此違背了那些所謂的道義……不守也罷!」
帥!葉听雪雙眼一亮,果斷的舉起了大拇指。
一旁,濮陽宇諾幽怨的望了葉听雪一眼,隨即狠狠地將刀子般的目光甩到正擺造型的蕭逸軒身上。
原來……他也有這般嚴肅的時候啊。
蕭逸軒懷中的風翎兒愣愣的望著那刀削般的側臉,心中不禁為之感嘆。
難不成我誤會他了?平日的浪蕩形骸不過是他的偽裝,正人君子才是他的真實面目?望著蕭逸軒一臉正氣的側臉,風翎兒遲疑想道。
「還敢跟我說道義?」蕭逸軒仍在不屑的嘀咕著︰「若是為了遵守道義,便不能與妹紙為伴,豈不是比殺了我還要難受?」
「……」風翎兒狂抽嘴角,咬牙說道︰「比殺了你還要難受?好!那我現在就如你所願!」
說話間,掙開蕭逸軒的懷抱回手便是一拳。
沒有誤會!他就是個婬賊!魂淡!死癟三兒!一點兒都沒有誤會!
「哎!你怎麼不分好賴啊?」蕭逸軒連忙躲閃開來,不滿說道。
「什麼是好?什麼是賴?」風翎兒輕哼一聲︰「我風翎兒做事,從來都是遵循本意!若是為了分什麼好賴,便不能揍你……」風翎兒陰森一笑︰「不分也罷!」
咦?這話怎麼听著如此耳熟?還未等蕭逸軒找到答案,便見風翎兒香拳襲來。
拳頭雖小,但威力卻不可小視。
蕭逸軒自然不會傻到去硬接風翎兒的拳頭,一個後撤,便閃躲了過去。
然而,風翎兒卻緊追不放,一個旋身,順勢踢出一腳。
蕭逸軒游刃有余的輕松一躍,落在風翎兒身後,只出單掌,便將風翎兒雙手制住。
「魂淡!你……」風翎兒使勁掙了掙,卻發現盡是徒勞,不甘說道︰「你放開我!」
「嘖嘖。」蕭逸軒滿臉幽怨的搖了搖頭,無奈說道︰「方才與那幾人打斗時也沒見你這般厲害,怎的一對上我,便如此威風?」
「要你管!」風翎兒咬牙切齒道︰「本姑娘專治各種癟三兒!」
「……」蕭逸軒抽抽嘴角,一時無語,正要反駁,卻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麼事情。
是什麼呢……
「那啥,你們要是再打情罵俏下去,那三人就要跑沒影兒了。」葉听雪望了眼漸漸遠去的三人,淡聲說道。
「我才不會跟這種癟三兒打情罵俏!」風翎兒急聲否定道︰「婬賊!快放開我!」
「小妞兒,我忍你很久了!」蕭逸軒頭上青筋狂跳︰「癟三兒也就算了,怎麼還冒出個婬賊?你這是誹謗!胡說!」
「我胡說?」風翎兒回過頭,滿臉委屈的說道︰「那夜你都對我做了那種事情,還不承認你是婬賊?」
「嗯?」眾人瞪了瞪雙眼,皆是一臉八卦神色。
「神馬!」蕭逸軒連忙松手,退後幾步,與風翎兒拉開了距離。
「你你……你這是無中生有!」蕭逸軒滿臉錯愕,根本就不知道風翎兒口中的「那夜」是怎麼一回事。
「我無中生有?」風翎兒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一臉羞怒道︰「那夜你自己做過的事情,都忘了嗎?還是說不敢承認?趁我昏睡之際,你……你竟然……」風翎兒咬了咬唇,並沒有說下去,而是俏臉通紅的緊抓著自己的衣領。
「嘶——」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紛紛對一臉狐疑的蕭逸軒豎起了拇指。
哥們兒,下手夠快啊!
「呃……」蕭逸軒愣了愣,腦中不由浮現出第一次與風翎兒相遇的夜晚,自己為了給她換下血衣,便撕開了衣服……
「這……這不能怪我!」蕭逸軒連忙擺手道︰「這事兒你也有原因,怎麼能都怪在我身上?」
聞言,眾人眯了眯眼,皆是一臉鄙視。
還未等風翎兒說話,凌夜便面無表情的淡聲說道︰「這是叫做禽獸吧?」
「恩恩!」一旁,凌辰果斷點頭︰「沒錯,是叫禽獸!」
易狂歌挑了挑眉,低聲道︰「不對,不是禽獸。」
「這對禽獸是種侮辱。」濮陽宇諾淡聲接道。
葉听雪聳了聳肩,總結道︰「應該是禽獸不如。」
「……」蕭逸軒狂抽嘴角,心道這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閑人倒是配合的相當愉快。
「說這些之前……」郝童子長嘆口氣,望了眼一片空曠的冰原,無奈說道︰「那三個人已經沒有蹤影了。」
「啊咧?」蕭逸軒四周環顧了一圈,果然不見陸家三兄弟的身影。
「怎麼不見了?何時逃走的?」蕭逸軒一臉疑惑。
葉听雪嘆了口氣,無奈搖頭︰「早就提醒你了。」
「雪兒?」濮陽宇諾輕聲喚道。
一抬頭,見濮陽宇諾眼角的殺氣,葉听雪想了想,緩緩點頭。
若是那三人將乘風羅剎的行蹤大肆宣揚,定會招來不必要的麻煩。畢竟,這幾年來,因為風翎兒的好心而崩潰的人不在少數。
有些時候,對敵人仁慈,是會招來殺身之禍的。
見葉听雪點頭,濮陽宇諾輕輕一笑,便沒了蹤影。
再現身,已是百米之外,然而一個閃爍,卻又沒了蹤影。
見濮陽宇諾去向,眾人自然知道是什麼意思。
風翎兒咬了咬唇,白了蕭逸軒一眼,定聲說道︰「都怪你!」
「怪我?」蕭逸軒一愣,手指著自己疑聲說道︰「怎麼還怪到我身上了?要不是我救了你,你早就受傷了。」
「我早就說過,一人足可。」風翎兒倔強的說道︰「我又沒叫你來救我。」
「嘿,你這小妞兒,真是不知好歹。」蕭逸軒皺眉說道︰「你的拳腳功夫大家心知肚明,在我手下都走不過三招,何談同時對付三個手拿武器之人?」
「這些話輪不到你說!」風翎兒咬了咬牙,視線定在蕭逸軒腰間的飛翎刀上,一聲不吭。
蕭逸軒自然懂風翎兒的意思,無奈的長嘆口氣,隨即慢步走向一臉委屈的風翎兒。
蕭逸軒一步一步而來,速度雖慢,但風翎兒卻莫名的感到了一股壓力。
「你……你要做什麼?」風翎兒不禁退後一步,色厲內茬的低聲喊道︰「你再過來,我就……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聞言,蕭逸軒似是感興趣的挑了挑眉,然而腳步卻未停止。
走至風翎兒面前,蕭逸軒站住腳步,居高臨下的凝視著風翎兒略顯驚慌卻滿是倔強的雙眸,淡聲說道︰「你不行。」
風翎兒一愣,隨即不甘的咬了咬唇,猛地朝蕭逸軒胸膛揮出一拳。
然而,蕭逸軒卻並未如往常那般閃躲開來,而是硬生生的接了風翎兒一拳。
「唔……」蕭逸軒悶哼一聲,心中暗自苦笑,裝大發了。
風翎兒一愣,頓時心慌。
自己的力道她自然清楚,本以為蕭逸軒會躲開,所以她才火力全開。不然,她……她又怎會如此?
「你……你沒事吧?」風翎兒連忙問道,正要收回拳,卻被蕭逸軒一把抓住。
蕭逸軒若無其事的笑了笑,低聲重復道︰「你不行。」
「還提這個……」風翎兒咬了咬唇,念在方才蕭逸軒吃了自己一拳的份兒上,僅是將手甩開,不服氣的說道︰「我哪里不行?若是有飛翎刀在手,方才那種貨色再多上十倍也是不在話下!」
見蕭逸軒不出聲,風翎兒輕哼一聲,繼續說道︰「論武功,我雖比不過你,但亦差不了多少,哪里不行?」
見蕭逸軒仍是面無表情,不肯定也不否決,風翎兒咬了咬牙,俏臉飄上一抹紅暈,低聲說道︰「就算不論武功,我……我的身材應也不差吧?哪里不行?」
蕭逸軒輕輕一笑,淡聲說道︰「就算如此,你還是不行。」
「哦?」風翎兒皺了皺眉,面無表情的冷聲說道︰「那你說說,我哪里不行?」
見風翎兒一臉不爽,蕭逸軒臉上的笑容不由放大。上前一步,逼的風翎兒不禁向後退去。
見自己竟然退縮,風翎兒不甘的咬了咬唇,定住腳步,倔強的抬頭凝視著蕭逸軒的雙眼。
蕭逸軒將大手抬起,緩緩向風翎兒伸去。
風翎兒握了握拳,做好隨時攻擊的準備。
將手按在風翎兒頭上,輕輕揉了揉,竟見風翎兒沒有反抗,蕭逸軒邪魅一笑,低聲道︰「你撒嬌不行,裝可愛不行,扮可憐,更是不行。」
風翎兒愣在原地,緊握的雙拳也不由自主的慢慢松開。
「你……你說的是這些?」風翎兒呆呆的眨了眨眼。
蕭逸軒溫潤一笑,然而笑容卻有些僵硬。
感覺著蕭逸軒按在自己頭上的大手的溫度,風翎兒俏臉頓時變得通紅︰「我……你……」
然而,還未等風翎兒把話說全,便見蕭逸軒手捂胸口,一張俊臉也是變成了豬肝顏色。
「主……主母……」蕭逸軒慢慢轉身,顫巍巍的向葉听雪伸了伸手︰「我……我頂不住了……快,幫我看看,我……我應該是受了內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