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漸漸駛來一輛馭獸車,眨眼間,便從眼前經過。
滄鳴大陸之中,交通工具的頂尖存在赫然便是馭獸車。一輛成功的馭獸車,據說可日行千里而仍有余力。
馭獸車,意如其名,駕馭野獸、猛獸,甚至是凶獸。
野獸猛獸尚還好說,雖不易馴服,但若經過常年教,也是有希望讓它拉著輛車滿世界的跑。
然而,若是凶獸,那一切可能都將成為未知。
之所以稱之為凶獸,自然是因為它們都凶殘異常,難以馴服。而且,所有凶獸都具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具有靈性。
它們有著屬于自己的獨特驕傲,它們尊重強者,但卻不會順從強者。
當然,若是你突發奇想,覺得凶獸通靈性可以誘拐回家,大可以去試試,或許還能引發一個論題。
《論!慘被分尸,究竟為何?》
由此,以凶獸為媒介的馭獸車,整個大陸屈指可數。
「快看!馭獸車!是雪獅?我沒看錯吧?」路人甲揉了揉雙眼,不可置信的望著已經遠去的馭獸車。
「應該……大概……或許……嗯……」路人乙稍作沉吟,轉過身,狠狠踹了路人甲一腳。
「哎呦媽呀!」路人甲摔了個狗啃泥,憤憤轉身,舉拳怒吼︰「你丫踹我干啥子?干啥子嘛!」
「疼嗎?」路人乙蹲,輕聲問道。
「呃……」路人甲抽抽嘴角,擺手搖頭道︰「我……我是有家室的人了,咱倆不可能的,你放棄吧!」
路人乙面色僵了僵,站起身,拳腳相向。
「哎呦喂!你太激憤……哎呦!」一時,慘叫連天。
半晌,路人乙站起身,拍了拍手,轉身離去。
「會疼……看來沒有出現幻覺。」
身後,路人甲欲哭無淚。
雖然沒有此處這般奇葩,但凡是見雪獅拉著輛近十米的雪色馬車從眼前經過,眾人都會紛紛一驚。
享受著路人敬畏錯愕的眼神,雪獅不禁揚了揚頭,重拾自信。
想它堂堂從極北冰原走出的凶獸,好歹也是雪獅群中的一個小頭目,這些日竟被一個嬌小的人類女子呼來喝去,嚇得大氣兒都不敢喘?這讓它情何以堪!
雪獅怒瞪雙眼,見周邊路人紛紛倒退,落荒而逃,一時豪氣萬丈,忍不住長嘯一聲。
「吼——」
尖叫四起。「亂吼什麼?嚇壞了花花草草怎麼辦?快趕路,否則……嘿嘿嘿……」馬車中,傳來葉听雪淡定中帶點陰險的聲音。
「嗷嗚——」雪獅夾了夾尾巴,奮力向前跑去。
一旁,悠閑地踏著腳步的另一頭雪獅被拉了個趔趄,鄙視的瞥了一眼,跟上腳步。
速度雖快,但馬車之中卻感覺不到一點顛簸。
只是這氣氛……
「松開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拉拉扯扯,成何體統?」易狂歌義正言辭的瞪著濮陽宇諾說道。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濮陽宇諾冷笑一聲︰「一言不合,便抽刀傷人的你,有資格說這些嗎?而且……」濮陽宇諾臉色一冷︰「說之前,先把你的手放開!」
「宇諾,不可!」在兩人中間,被各自一邊拽住了手的葉听雪連忙喝道。
她可不想這輛舒適的馭獸車就此作廢,被濮陽宇諾一時的沖動給轟成碎片。
「雪兒……」濮陽宇諾滿眼委屈的看向葉听雪,那模樣一時好不可憐。
「小雪……」一旁,易狂歌滿臉受傷的輕聲喚道,搖身轉攻悲情路線。
葉听雪左右望了望,無奈的垂頭嘆氣。
然而,葉听雪剛低下頭,兩人便再不復方才模樣。對視一眼,火花閃現。
對面,蕭逸軒眾人齊齊打了個冷顫。
看來,無論是棄貓莊主,還是憂郁王子,其實,真正的面目都是實打實的月復黑男!
「你們兩個,都先放開。」葉听雪嘆了口氣,無力說道。
「你先放,莊主優先。」易狂歌挑了挑眉,定聲說道。
聞言,濮陽宇諾面無表情的淡聲說道︰「本莊主體恤下屬,你先。」
「好了!一起放!」葉听雪咬牙切齒道。
兩人冷哼一聲,齊齊松開了手。
葉听雪揉了揉手腕,本著長痛不如短痛的想法,對易狂歌堅定說道︰「我早已說過,你我之間是不可能的。」
「那又如何?」易狂歌挑了挑眉,輕聲說道︰「我不會放棄,終有一日,你會選擇我的。」
「你……」葉听雪無奈的嘆了口氣,搖頭苦笑︰「你太過執拗。」
「可我偏偏就遇上了更加執拗的你。」易狂歌攤了攤手︰「或許這本就是上天注定的。」
「沒有什麼上天注定,就算有……」葉听雪抬起頭,看向一旁滿臉焦急的濮陽宇諾。
「對不起。」不知為何,葉听雪突然想對易狂歌道一聲歉。易狂歌一愣,隨即輕揚嘴角,淡聲說道︰「我感覺……我愈發迷戀你了,就如當初那一吻,越是回味,便越是美妙……」
「什麼!」車內眾人紛紛一驚。
「什麼時候?你是何時對師傅下手的?在哪里?」凌辰兩眼冒光的問道,一時,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夜晚,樹林,之後……」易狂歌瞥了眼呆愣住的葉听雪和面無表情的濮陽宇諾,聳了聳肩,向車外走去︰「駕車的該換人了。」
「等等!」葉听雪與濮陽宇諾齊聲喝道。
兩人對視一眼,葉听雪搶先問道︰「把話說清楚,何時發生的事情,我怎麼不記得?」
「你忘了?」易狂歌回過身,皺眉說道︰「那夜還是你主動的吧?」
「什麼?」眾人再驚。
凌辰與郝童子對視一眼,紛紛對葉听雪豎起了大拇指。
「易——狂——歌!」瞥了眼一旁面無表情的濮陽宇諾,葉听雪冷聲低吼︰「這樣有意思嗎?把話說清楚!」
易狂歌挑了挑眉,聳聳肩,一言不發的轉頭離去。
葉听雪咬了咬牙,轉過身,正要說些什麼,卻被濮陽宇諾上前,一把擁住。
「宇諾……」
「雪兒……」濮陽宇諾低聲呢喃道,緊閉雙眸,將頭輕輕搭在葉听雪肩上。
葉听雪嘆了口氣,拍了拍濮陽宇諾的後背輕聲道︰「別亂想……夫君……」
「嗯。」聞言,濮陽宇諾輕應一聲,抬起頭,歉意一笑。
「呼,肩膀酸……呃……這是?」蕭逸軒揮舞著肩膀走進來,正要抱怨幾句,卻見車內氣氛有些異樣。
「你們這是……怎麼了?」蕭逸軒轉頭看向凌夜,擠了擠眼。
然而,還未等凌夜出聲,便听郝童子悄聲道︰「激情一夜!」
一旁,凌辰接道︰「師傅逆推!」
「嘎——」蕭逸軒吃驚的退後一步,片刻,果斷的沖葉听雪豎起大拇指。
「湊什麼熱鬧。」葉听雪翻了個白眼,腦中卻突然閃過一絲線索。
「那夜……該不會是!」葉听雪緊盯著蕭逸軒,定聲說道︰「我想起來了!」
半晌,葉听雪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解釋清楚後,眾人這才明白原來都是誤會。
「都是他用語言故意引導你們,所以你們才會這樣想的。」葉听雪揮了揮拳頭,對凌辰二人堅定道︰「所以,沒有什麼激情一夜!我更不會去逆推他!」
「哦哦!我們懂的!不會逆推他!」凌辰二人齊齊點頭,卻將目光悄悄地移到濮陽宇諾身上,其寓意不言而明。
「別瞎想。」葉听雪抽抽嘴角︰「我不會逆推任何人!」
「若是如此……」郝童子模了模小下巴,認真說道︰「那就只有被推了!」
「咳咳……」葉听雪被口水嗆到,一時不知想到了什麼,面紅耳赤。
「你……你你……」葉听雪顫抖著手指指向郝童子,一時無言以對。
「怎麼了嗎?」郝童子歪著小腦袋,疑惑說道︰「老頭兒跟我說,男女都喜歡玩被推或逆推的游戲,難道不是嗎?不過……」郝童子皺了皺眉,苦惱問道︰「推來推去很有意思嗎?」說著,推開眼前的凌辰。
「你開心嗎?」郝童子眨了眨眼,用稚女敕的聲音問道。
「嗯……不開心誒。」凌辰想了想,緩緩搖頭︰「真的很奇怪誒,為什麼大人會喜歡推人的游戲呢?」
「這是個問題……」郝童子皺了皺眉,點頭同意道。
一旁,葉听雪狂抽嘴角,心中暗道︰兩個小鬼,你們……果真是小鬼!
「那個……辰兒啊,這詞你是從哪里學到的?你……真的懂嗎?」身後,凌夜干笑兩聲,問向凌辰。
「逆推啊,是從小鬼那里听到的,意思嘛,就是……嗯……」凌辰皺了皺眉,突然恍然大悟道︰「有了!逆推就是不該你推的,卻被你推了!就像師傅把護法哥哥給推倒了一樣!」
「那……」與葉听雪對視一眼,凌夜顫聲問道︰「辰兒覺得……是如何推的呢?」
「如何推的?」凌辰眨了眨眼,上前一步︰「很簡單啊,就是這樣。」說著,將凌夜推倒在地。
冷不防的被凌辰「推倒」,凌夜卻松了口氣。
原來……是這麼個逆推啊。
「我沒哥你那麼厲害,但是卻把你推倒在地,這就是逆推!」凌辰得意笑道︰「相反,若是哥你將我推倒,那便是被推!」
凌辰一副「我很低調,大家不要夸得太激烈」的樣子,仰頭四十五度。
「丑八怪,我看錯你了……」一旁,郝童子嚴肅搖頭︰「沒想到……你也有如此聰明的一日啊,關于這兩個詞我一直不懂,今日……受教了!」
「嗯哼!」凌辰咳了一聲,隨即輕輕擺手道︰「我這麼聰明……就不要告訴別人了,不然,會打擊到很多人的。」
「……」眾人無語,一時猛抽嘴角。
關于被推與逆推的解釋,的確……打擊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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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樂!唉——今天嘆息好累啊,做了十道菜,十全十美嘛,結果累到崩潰~哭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