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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再遇

落花城,去往極北冰原的必經之路,以落花林而聞名八方。

古往今來,文人墨客皆在此留下足跡,來往之間,更有「平生不聞落花林,縱稱聖人也枉然」一說。

當然,冬日的落花林卻是沒什麼看頭。枯藤之間,更顯淒涼。

「可惜了,若是再早一些,便能賞賞秋花落葉了。」凌夜環顧四周景色,感慨說道。

「哥,你來過這里啊?」凌辰哈了口氣,百無聊賴的望了望眼前一片雪白,轉頭問道。

「來過一次。」凌夜點了點頭,淡聲說道︰「兩年前的時候,來這里談點兒事情。」

「來落花林談事情?」凌辰撅著小嘴兒斜眼道︰「不會……是和位漂亮姐姐一起來的吧?」

「呦,辰兒這是吃醋了?」一旁,葉听雪調侃著看向凌辰。

「吃吃吃……吃醋?」凌辰頓時俏臉通紅,慌忙擺手道︰「我才沒吃醋!我從來不吃醋!」

「唉——」一旁,郝童子嘆了口氣,故作無奈的搖頭道︰「女人啊,有時就是喜歡口是心非,明明喜歡吧,非要說不喜歡,也不知道是誰在朱城的時候說……嗷嗚!」

凌辰保持著扔雪球的動作,滿臉陰森道︰「小——鬼——今兒個閻王爺找你有事,你怎麼還不去?」

「呸呸……」吐掉嘴中的雪,郝童子打了個冷顫,氣勢洶洶的蹲,團了個雪球看也不看的向凌辰扔去︰「看招!」

「……」凌夜將擋在臉上的大手挪開,看了看已經散開的雪球,淡聲對郝童子笑道︰「可惜了,你的準頭兒還差些,沒有……呃……」然而,還未說完,側臉便中了一彈。

「那這個呢?」蕭逸軒拋了拋手中的雪球,得意笑道。

「唉,都多大的人了,怎還如此幼稚?」凌夜無奈的嘆了口氣,一邊嘀咕著,一邊將糊在臉上的雪取下,與手中的匯合。

「呵,也對。」聞言,蕭逸軒笑了兩聲,將手中雪球扔下,轉身望去︰「快些走吧,莊主他們已經……哎呀!」

蕭逸軒後腦勺中彈,猛地轉過頭,憤怒道︰「不是說幼稚嗎?不是說不扔了嗎?你還打我干什麼!」

「我只說是幼稚,可沒說不扔了,而且……」凌夜挑了挑眉,俊逸笑道︰「有仇不報非君子,我一謙謙君子,怎能饒過你?這可是聖人的指點!」

「嘖嘖……」蕭逸軒感慨的搖了搖頭︰「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誰能想到咱們凌大君子一表堂堂之下,竟隱藏著如此臉皮厚的靈魂?」

瞥了眼已然開戰的凌辰與郝童子,蕭逸軒邪魅笑道︰「三弟啊,今日咱們哥倆兒也來耍耍?讓二哥看看你的武功進展如何,也好指點一二不是?」

「正有此意。」凌夜勾起嘴角,輕聲笑道︰「洛城的事情我可都還記著呢,雖然不到兩日……」凌夜瞥了眼遠處的葉听雪,渾身僵了僵,繼而陰森笑道︰「但小弟可都還記的清清楚楚,那十八方案,二哥可要體驗體驗?」

十八方案?蕭逸軒干笑兩聲,是十八層地獄吧?還體驗?估模著不用等全體驗完,他的小命就不保了吧?

「那……那都是誤會,是誤會,嘿嘿……」蕭逸軒訕笑著擺手說道。

「誤會?」凌夜輕笑一聲,雙手運功。頓時,四周白雪齊聚手中,眨眼間,一個石獅般大小的雪球便出現在了眼前。

「跟它去說吧!」說著,將雪球拋了出去。

「來真的啊你!」

遠處,見這四人如此有興致,葉听雪疑惑看向一旁的雷熊︰「雷四哥,你怎麼不過去?」

「主母妹子有所不知啊。」雷熊苦惱的嘆了口氣,這才說道︰「俺打不過他倆,每次這種時候,他倆都合伙兒欺負俺。」

「這是為何?」葉听雪狐疑的看向凌夜兩人,暗道難不成這兩人有什麼特殊嗜好?

「俺也不知啊。」雷熊運功弄了個雪球,甕聲道︰「每次俺一擺好架勢,他倆就拿雪球砸俺。」

聞言,葉听雪轉過頭,只見眼前雷熊正手舉一草屋大小的圓球,滿臉無辜。

「你……你這是……雪球?」葉听雪抽抽嘴角,無力問道。

「對啊。」雷熊把雪球放在一旁,發出「咚」的一聲沉悶響聲。

「每次俺剛弄好,他倆就一起拿雪球砸俺,俺……俺很無辜的嘛!」雷熊委屈著一張熊臉說道。

無辜?葉听雪干笑兩聲,上前戳了戳雪球的硬度,輕聲嘀咕道︰「不知道金剛石有沒有這個硬啊……」

見雷熊還在一旁委屈,葉听雪同情的看向上躥下跳的凌夜二人,心中暗道︰理解,我都理解!

「天色不晚了,莊主,主母,咱們回去吧。」半晌,盡興的蕭逸軒四人看向遠處賞景的濮陽宇諾二人,大聲喊道。

葉听雪與濮陽宇諾對視一眼,淺笑著點了點頭。

本是打算今夜之前到達下一個城池,但濮陽宇諾堅持要讓葉听雪來落花林觀賞一番,如此,眾人便也在此停留。

冬日的落花林雖不似他時那般絢麗,但濮陽宇諾相信,葉听雪一定會喜歡這里的寂靜,這里的清幽。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回到客棧,葉听雪等人正要回各自的房間,濮陽宇諾卻突然站住腳步。

「宇諾,怎麼了?」葉听雪輕聲問道,順著濮陽宇諾的視線望去,頓時一驚。

「易狂歌?你怎麼在這里?」

「偶遇。」易狂歌放下手中酒杯,定聲說道。

「小二,再來壺酒。」易狂歌招了招手︰「銀兩可夠?」

「夠著呢。」小二連忙笑呵呵的端來一壺酒︰「客官您半個月前給的銀兩現在還有一大半兒呢。」

一旁,葉听雪狂抽嘴角。偶遇?是他從半個月前便設計好的偶遇吧?

「大哥!你還活著!」雷熊上前一步,哽咽的抓著易狂歌的衣袖使勁搖晃︰「他們都說你走了,俺不信!怎麼樣?怎麼樣!大哥沒走吧?」

蕭逸軒干笑兩聲,心中暗道︰此「走」非彼「走」啊,你是直接給整沒了……

「那啥……四弟啊,你先放開,先放開……」易狂歌再也無法保持他的冷傲形象,苦笑說道。

從以前開始,他便無法招架雷熊的直爽,無論是冷眼相待,還是淡漠無言,雷熊都會不管不顧的貼上來,美名其曰兄弟情深。

久而久之,易狂歌冰冷的心中便也有了雷熊一席之地。

「不放!俺不放!放了你跑咋整?」雷熊撇了撇嘴︰「俺又追不上你。」

「不跑,大哥不跑。你先松開,要掉了。」易狂歌緊緊地拽著衣領,苦聲說道。

似是第一次見易狂歌如此狼狽,葉听雪與濮陽宇諾對視一眼,相視一笑。

然而,在葉听雪轉回頭時,濮陽宇諾卻有些苦惱的皺了皺眉。

「想不到我們狂傲不羈的易大護法,也有今日這等狼狽場面啊。」葉听雪走上前去,拍了拍雷熊的肩膀︰「松開吧,他既然肯在你眼前出現,就說明不會再一聲不響的消失了。」

聞言,雷熊遲疑的松開了雙手,起身坐到一旁。

見葉听雪將「一聲不響」四個字咬了重音,分明是在介懷在洛城的不告而別,易狂歌整了整衣衫,視線轉向他處。

「有些事情,需要處理。」

葉听雪挑挑眉,理解的點了點頭。大仇得報,最想告訴的當然是已去的故人。

「而且……」易狂歌抬眸,凝視著葉听雪的雙眼,淡聲道︰「有件事,我需要靜下心來,仔細想想。」

感覺到易狂歌熱切的目光,葉听雪移開視線,輕聲笑道︰「先不說那些,你在這里半個月,是在等我們?」

「不是。」易狂歌搖了搖頭,復又說道︰「是在等你。」

葉听雪心跳一停,暗道糟糕,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見葉听雪沒有回復,易狂歌繼續說道︰「我要和你一起去冰原。」

「呵呵……」葉听雪干笑兩聲,擺手道︰「不用了,那里很危險的。」

「所以才要去。」易狂歌站起身,看向緩步而來的濮陽宇諾輕聲道︰「因為我不知道他是否能保護好你。」

「雪兒是我的。」濮陽宇諾面無表情的定聲說道。

「我欠她一條命。」易狂歌眯了眯眼,淡聲道。

「雪兒是我的。」濮陽宇諾冷聲重復。

「我欠她一條命。」易狂歌一字一頓的低聲道。

「我說!」濮陽宇諾猛地抓住易狂歌的衣領,靠近眼前,低聲吼道︰「雪兒!是我的!」

「好了!」葉听雪皺了皺眉,冷聲道︰「都坐下。」

濮陽宇諾垂下眼簾,放開了手。

易狂歌若無其事的整了整衣服,坐在桌旁,對葉听雪認真道︰「我欠你一條命,你親口說過的。」

葉听雪嘆了口氣,苦笑道︰「那只是一時玩笑,不必當真的。」

「已經當真了。」易狂歌向前湊了湊,淡聲道︰「而且我提醒你,那夜我說過的話也是認真的,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砰——」

客棧,崩塌。

葉听雪咳了兩聲,無語的用小拳頭捶了捶抱著她的濮陽宇諾。「做什麼你?暴力!太暴力了!」

濮陽宇諾緊了緊手臂,卻沒有應聲,只是冷眼看向塵霧之中。

待塵霧散去,只見易狂歌安然無恙的站在對面,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濮陽宇諾懷中的葉听雪。

見二人如此,葉听雪苦笑搖頭。

想不到有一日我也成了……紅顏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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