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麗的晚霞.像是打翻了的顏料.灑在天邊.烘托著鮮紅的夕陽.將大地籠罩在一片橘色之中.
荷花的色調和晚霞的紅暈,使湖邊又增添了一份靜謐的氣氛,微風輕拂.荷葉風度翩翩的倩影在水面劃開了一道波光粼粼的水紋.晚霞那瑰麗似錦的光芒灑在湖邊的白衣少女身上.宛若一個從畫中走出的仙女.
白衣女子坐在湖邊.閉著眼楮靠在一棵老柳樹上.白玉般光潔的小腳輕輕拍打著湖面.如墨的發絲隨風輕揚.淡淡的荷花清香漂浮在空中.
有多久她沒有這樣安靜的看過夕陽了.離葉府失火整個府邸化為灰燼已經有八個月了.這大半年里她過的比來到這里十六年都累.只希望這種日子能夠早點結束才好.
葉落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用手撩起一捧水向想湖中間灑去.在世人的眼里翼王妃是一個幸運.而又可憐的女人.
因為在葉府失火後的第二天.本來已經應該已經被下葬的翼王妃.自己出現在了王府門口.原來翼王妃因為落崖後和翼王爺一起被水沖走.只不過翼王妃被水沖的更遠一些.昏迷多日的翼王妃傷勢一好.便踏上了回京的路程.
回京的路程更是歷經千辛萬苦.但是好不容易保住一條命回來想見自己的親人.結果卻得知葉府毀于大火之中.所有的親人都葬生在火海之中.
葉家只剩下她這個已經出嫁的女兒.孤身一人.所以翼王妃在世人的眼中即是幸運.又是可憐之人.幸運的是那般大劫中還能活下來.但是可憐的是自己活了下來.所有的親人卻在一夕之間全部離她而去.
翼王妃深受打擊從此一病不起.在翼王府中專心養病.深居簡出……
葉落想起外面對自己的傳言不禁搖了搖頭.葉府毀了之後.辰本來是想在原址上再為她建一座葉府.但是被她拒絕.
那處院子.里面的一草一木都是她費心設計的.其中的機關更是花費了她大量的心力.即使是一座一模一樣院子也不再是她生活那麼多年的家了.
至于外面所說的葉府所有的人喪生在火海之中.是她和辰商量之後故意放出去的消息.因為他們以後要做的事.可能會更加危險.為了不讓葉家的人再次受到牽連.索性就利用那次機會讓整個葉府消失.轉明為暗.
想到那場大火.葉落的心里到現在記得當時的恐懼.魅和冰楓差一點就死在那場災難之中.冰楓直到上個月武功才完全恢復.而魅至今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她不知道這個消息還能瞞音魑他們多長時間.能瞞一天是一天吧.
大半年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結束這樣的生活.每天吃飯前要用銀針試過才敢吃.睡覺的時候擔心隨時會死在一根箭下.凡出府十之有九都會被刺殺.也只有在這玉清閣里才能休息一會兒.
「落兒.又在胡鬧.不知道自己的身子受不得涼嗎.」陌亦辰從外面進來見葉落把腳放在湖水里.故意板著臉道.
這個傻丫頭身上的寒毒雖然解了.但是手腳總是冰涼冰涼的.依然受不得冷.可是這丫頭卻總是不知道照顧自己.總是喜歡吃些涼的東西.要不就是像現在這樣.把腳放在水里玩.每次來月事的時候都疼的出一身冷汗.
心里雖然氣她不知道照顧自己.陌亦辰卻還是認命的把葉落的腳從水里拿出.用放在一旁石頭上的帕子擦干以後.又親手幫她把鞋子穿上.
「這湖水都曬一天了.是溫的.一點也不涼.」葉落笑嘻嘻的說.安然的享受著陌亦辰的專屬服務.
陌亦辰賞了葉落一個爆栗.「這些日子天氣已經慢慢變涼.都快入秋了.不能再向以前那般貪涼了.」
「咳咳……靖遲哥哥.看來我們這一次又沒找到合適的時間來.」葉緋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的姐姐.姐姐和姐夫的感情還真是好呢.每次來都能看到他們兩個在卿卿我我.
「緋衣.你怎麼來了.」葉落看到不遠處站著的葉緋衣和雲靖遲.小臉微紅.掙月兌陌亦辰站了起來.
「看來姐姐是不歡迎我了.」葉緋衣委屈的看著自己身邊的男子.「靖遲哥哥.我都說姐姐不歡迎我們吧.你還非要來.」
「你呀.是我應該問.你怎麼想起我這個姐姐才對我.有了相公就忘了姐姐.真真是養了一個小白眼狼.」葉落心情顯然很好.她貌似也有兩個多月沒見過這小丫頭了.
看緋衣面色紅潤.好像比以前還豐潤了一點.想必雲靖遲對她很好.自己也該放心了.
要說這一段時間.唯一有什麼開心的事.恐怕就屬這丫頭的婚事.三個月前緋衣和雲靖遲成了婚.兩個人解開了自己的心結最終在一起了.雲靖遲怕緋衣再反悔.于是在緋衣答應和他成親的第三天就布置好一切.把自己這個妹妹騙去拜堂了.
緣分就是這樣.讓兩個人兜兜轉轉.最後還是牽起了對方的手.執手天涯……
「大姐.實不相瞞.本來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前來打擾.但是今日前來實在是有事相求.」雲靖遲也知道現在翼王府的情況.如果被人知道葉家還有人活著.恐怕又會惹出一番麻煩.但是如果不帶衣衣親自來一趟.他實在是放心不下.
葉緋衣從背後掐了一下自家相公.雲靖遲只是溫柔的看了她一眼.絲毫不覺得被掐的人是他自己.
「哦.原來是有事才想起我這個姐姐.」葉落笑看著兩人的小動作.向陌亦辰擠了擠眼楮道「說吧.什麼事.」
「還望大姐能夠親自給緋衣號一下脈.別的大夫我實在是不放心.」雲靖遲不顧自己妻子的阻攔說了出來.
「緋衣.那里不舒服.快告訴姐姐.」葉落急忙拉起葉緋衣的手.感受到手指下跳動的脈息.眉頭微微皺起.半響松開手.又重新把了一下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