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他的一雙眼楮換音魅的一條命.還有什麼不值的……
「君墨.你果然沒有讓姐姐失望.」葉落贊許的望著葉君墨.她從來都不希望自己的弟弟妹妹會成為一個驕奢自私之人.名義上君墨是一個主子.但是音魅他們卻是年長于君墨的哥哥姐姐.向來很疼惜他們兄妹.
她希望對于君墨和緋衣來說.除了有讓她驕傲的一身本領外.更有一顆善良懂得尊重他人的心.把那些真心對待他們的人當成自己的親人.她不希望他們兄妹會因為自己的身份而產生一種優越感.相反.他們的身份決定了他們將要去承擔的責任.
顯然君墨沒有讓她失望.也不枉魑魅兄妹幾人.曾經千辛萬苦為他尋藥的一番情意.治療眼疾的藥.是她花了大量的財力物力尋來呢.其中幾味罕見的藥更是暮山他們親自去采來的.其中的艱辛自是不用說.
在用那些藍色的小藥丸時她就很猶豫.因為一旦用了那種藥.就意味著音魅醒來之後.將面對一個沒有武功的自己.最糟糕的是她的身體將會一輩子離不開藥去調養.
但是她卻不得不用.因為那是能救下魅唯一的方法.只有先為她續命贏得時間.才能想辦法為她解毒.但是現在情況比她想象的更加糟糕.解藥不能及時配出.她要如何再拖延一段時間.
「君墨.魅的狀況現在很不好.我必須在解藥配出來之前為她續命.為你治療眼疾藥材不到最後我是不會用的.因為一旦我決定動了它.就意味著我可能無法再留住你音魅姐姐.」
葉落頓了頓接著道「我能保住她一命.卻無法保住她的心.即使救下了魅.她也會成為一個只有心跳而永遠不會醒來的活死人.」
「什麼.怎麼會.」一個整日里躺在床上不會動彈的活死人.那樣痛苦的活著還不如死了.他無法想像那樣的音魅姐.
「小落兒.如果真的到了那個時候就放棄了吧.讓她安心離開.」帶著無盡悲涼的聲音從外面傳來.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走進屋內.「她的驕傲.不會允許她一動不動的躺著成為別人的拖累.」
葉落嘴角微動.半響才叫了一聲「寒……」便沒有了下文.
這是她第二次見寒以一身男裝出現.第一次是就是不久前.他們在錢洲.寒為了配合聆音宮藍衣門衣著.一臉嫌棄的換上男裝.第二次就是今天.一身黑衣他沒有半點女子的陰柔.堅毅的後背.蒼涼的背影讓葉落心中無比酸澀.
突然間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他喜歡的竟然是魅.她早該想到才是的.很多次她看見寒嘴角流露出一抹來不及掩飾苦澀.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眼前男子愛上了那個每次一見面就會和他吵架的魅.
「寒.活著就是希望.你不想親自告訴她嗎.」
葉落的話讓寒山渾身一震.活著就是希望嗎.可是那樣躺在床上連最基本的生活都不能自理的魅就不在是魅了.若是魅此時清醒著.她恐怕寧願現在就一刀抹了脖子.也不願意不死不活的躺著一輩子.
他還能告訴她自己喜歡她嗎.從什麼時候開始那個天天和自己一踫面就吵架的女子.那個讓他恨得牙癢癢的臭丫頭.就那樣悄無聲息的鑽進了他的心里.
等他在發現的時候.才發現他的心里、眼里已經滿滿的都是她.再也無法割舍.
已經有多少年.有少天.又有多少個時辰.他默默的望著她來去匆匆的背影.說不出一句話.只能看著她離自己越來越遠.
他不能說.一旦他把話說出了口.他們以後可能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那個傻女人.每天帶著一團烏鴉毛.不是什麼怪癖.而是為了懲罰自己.懲罰她自己永遠記住身上的殺虐.他有一次見過睡夢中的她.是那樣的柔弱.全然不像白天的強勢.夢里他听見這個女人對她自己的話「一個身上充滿了鮮血的女人.是不配得到幸福的.」
他當時听了差點哭了出來.就因為這個原因.所以這個傻女人每殺了一個人後都會拔下烏鴉身上的一只羽毛.強迫自己記住身上背負的每一條人命.整日里把自己打扮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她不應該是這樣的.她應該想普通的女子一樣有一個疼愛她的丈夫.有一個家為她遮風擋雨.
有幾次他都差點月兌口而出.但是最終還是咽進了肚子里.他太了解她了.這個笨蛋如果知道了自己的情意一定會逃的遠遠的.她是不會讓自己幸福的.
與其這樣還不如遠遠的望著她.只要知道她安好便足以.如何還能奢求的更多……
「寒山哥.你不用擔心我.沒有光明我也活了十幾年.早已習慣.我也曾自暴自棄過.但姐姐對我說過永遠不要放棄希望.所以沒有了眼楮我也同樣能生活的很好.音魅姐也一樣.活著就是希望.沒有什麼絕對的事.只有活著.有一天她才可能會醒來.」葉君墨開口說道.死別就意味著連希望也沒有了.余下的只有痛苦.
不知道小書現在怎麼樣了.那痛苦的喊聲仿佛還在他的耳邊.小書.等我.一定要等我……
奇跡不會總是眷顧著每一個人.半夜里.葉落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甚至比她想像的更加糟糕.比預計的時間還要早上半個時辰.原先用來給音魅續命用的藥就已經失去了它的功效.
天微微亮時解藥準時送到.葉落才松了一口氣.直到中午音魅的命終于被她救了回來.但也如之前所想的一樣.音魅成了一個只能躺在床上的活死人.除了微弱的心跳.沒有什麼再能證明她的生命.
「魅.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喜歡和你吵架嗎.因為只看著你生氣.我才會覺得自己離你很近.小落兒或許說的沒錯.活著才會有希望.我會等.一直等著你醒來的那一天.」
你有所的債這次的死亡都已經還清.那個時候.讓我給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