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可是聆音宮音魅?」銀面男子雖然是疑問的語氣但是心里已經肯定她的身份,那坨黑烏鴉的羽毛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有膽子帶的。
身著藍衣的幾個人渾身瞬間充滿了殺氣,冰雪打了手勢示意他們稍安勿躁,疑惑的看著音魅,等著她的答案。
「在下幽冥宮左使幽,上次多謝音魅姑娘和聆音宮各位大俠相助。」銀面男子將臉上的面具移開,露出一張女圭女圭臉,赫然是錢洲之戰喬裝成陌亦辰貼身侍衛的幽。
音魅沖冰雪點了點頭確定了幽的身份,但是身上的殺氣並不減,又是這個翼王,小落兒果然是和他一起出的事。
幽冥宮之人,也就是翼王爺的人了,聆音宮和幽冥宮之間的關系兩個組織中的核心之人都很清楚,特別是上次錢洲之戰雙方之間有過合作,但是誰也沒有挑明,只是心照不宣。
看來宮主出事之前一直和翼王在一起,幽冥宮的人也是得到消息才趕來的,冰雪在心中暗自思襯,宮主此次一定是遇到了大麻煩,當務之急是先聯合幽冥宮的人找到宮主再說。
從遠處一陣馬蹄聲傳來,一個頭戴斗笠青紗的俊逸男子從馬背上縱身跳下,後面兩個身穿藍衣的女子也從馬背上翻身落下,站在男子身後。
這個人正是雙目失明的葉家二少爺葉君墨,後面兩個是他的丫鬟,知書和知畫兩人,這兩個女子表面上雖然是普通的丫鬟,但是武功高強,是聆音宮的藍衣門人。
「知書,少爺怎麼來了?」冰雪看著眼前英俊的青衣男子。
「雪,有沒有大小姐的下落,少爺擔心大小姐就親自來了,而且三小姐也可能出事了。」後面一句話知書說的聲音很小,除了冰雪和音魅基本上沒有听到。
「什麼,小緋衣出事了,莫不是也與這件事有關,是哪個混蛋吃了雄心豹子膽敢動小落兒和小緋衣,老子非把他大卸八塊?」音魅大聲的吼道。
藍衣門的人基本上和葉家三姐弟都很熟悉,很多甚至是和他們一起相依為命長大的。他們這些人每天過著亡命天涯的日子,心早已經是千傷百孔,葉緋衣年齡最小性格開朗,他們都真心把葉緋衣當妹妹疼的。現在不但葉落出事了,連葉緋衣也出事了,音魅心中的對那些殺手的怒火可想而知。
「知書,你看這個?」知畫從崖邊撿到一個紅色的碎布條,三小姐喜歡穿紅色的衣服,這塊布很可能是三小姐衣服上的。
「在哪里撿的?」她們的人剛才在草叢中發現一根宮主慣用的銀針,現在又發現了三小姐的東西,看來是在這里出事的沒錯。這里雖然被那些殺手很小心的處理過了,但還是被他們發現了蛛絲馬跡。
「可有姐姐的下落?」一直未出生的葉君墨開口問道,青紗下的面容看不出情緒。
「宮主和翼王可能落崖了,在這里發現了三小姐的東西,三小姐應該是無意中攪和進來的,但是並沒有發現三小姐的下落。」這個懸崖深不見底,他們這些人屬冰凌的武功最高,可是冰凌現在不在這里,很難去崖底打探消息。
「赤獄?」幽听到自己屬下剛剛傳來的消息,臉色一變,「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幽冥宮剛剛傳來的消息,此次刺殺是赤獄所為,赤獄少主親自接的這單生意。」冰雪听到幽的話,眉頭深皺,赤獄接的生意一向是不死不休。
他們來的時候已經不見了赤獄的身影,如果他們不能確定宮主和王爺已經死了,是不會輕易離開的,除非他們派來的最後一個殺手倒下。如果這里一片狼藉也就罷了,可是現在干淨的連一點血跡都沒有留下,這是他們為了避免江湖上的人尋仇,為了掩藏身份一貫的做法。
「冰雪,派人不惜一切代價盡快下到崖底,還有去赤獄打探消息,看有沒有緋衣的消息。」葉君墨的眼楮沒有波瀾,依舊是一片死寂,他的手在顫抖,這一天內他竟要失去兩個親人了嗎?
此時京城郊外的一個普通的民宅中,一個身穿紅衣的女子手持一把長劍指著一個身穿黑袍的男子,滿臉的恨意。
「我要殺了你,為姐姐報仇。」葉緋衣看著劍上一滴滴的血跡,手有些顫抖,突然不敢再往里刺下去。
葉緋衣痛苦的閉上眼楮,心里對自己說,葉緋衣,你怎麼了,這個人殺死了你的姐姐,在往前刺一點,再往前一點,你就能殺了她為姐姐報仇了。
「你怎麼了?」雲靖遲見她一臉痛苦的表情,擔心的問。
「別踫我。」葉緋衣甩開雲靖遲的手,劍又往里面刺入一分,雲靖遲臉色蒼白不敢相信的看著她。
「你真的想殺了我,衣衣,你當真是把我忘了。也罷,靖遲哥哥死在你的劍下,也沒有遺憾了。」他尋找了十幾年的妹妹,竟然要殺了他,難道他這一輩子真的是殺孽太重,所以才讓他死在她的劍下。
「你說什麼?」葉緋衣顫抖著松開手。
那幕鮮血淋淋的場景重新出現在腦海中,葉緋衣蜷縮在角落里抱著自己,身子不住的發抖,那些被她埋在心底十幾年,忘了十幾年最痛苦的記憶重新回來了,都是血,到處都是血,。
「靖遲哥哥,這朵花真好看,你摘給我好嗎?」
「靖遲哥哥,衣衣餓了,你給衣衣煮面好不好?」
「靖遲哥哥,你別走,衣衣一個人害怕。」
……
「不可能,靖遲哥哥已經死了,我親眼看到他死在我的面前,他的血濺了我一身,這里,這里,還有這里……」葉緋衣指著自己的身上,那一天什麼都沒有了,沒有了家,沒有了爹娘,沒有了靖遲哥哥,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了血。
「衣衣,衣衣,不怕了,你看著我,靖遲哥哥沒有死,你看這是靖遲哥哥的鑰匙。」雲靖遲從衣服中拉出一把玉鑰匙,他她抱回來後,無意中看到她脖子上的玉鎖,才知道她就是他一直尋找的妹妹衣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