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修的聰明和他的年齡沒多大關系,他以後能料的事,他現在也能猜個七八不離十,不待她靠近,便拉過把椅子阻住了她準備上去的路。
魚修雖然做事情步步縝密,曼斯條理,但是伸手卻是不慢!
「我猜,十年後,你和我之間應該還沒有發生‘什麼’吧?」他唇邊掛著絲笑意,比那時的他少了淡然冷漠,多了絲人氣兒。
「不然的話,你看我的眼神中,不會有積累如此多的欲火。」他繼而說著,那話兒里的音好似在說,未來得不到的,你現在依然得不到。
這讓雲芊月姑女乃女乃怒了,腳踩過椅子便朝他撲了過去!
魚修那淡然優雅的身影輕輕飄過,唇邊掛著絲黠笑,那一回眸淺笑勝過無數星華。
讓她不禁看得有些痴了,對他的欲火更濃了些,卻忽的,他不再逃了,由著她抱進了懷中,正在她疑惑的時候,他卻淡笑道︰「我料你也吃不到我,我猜……你待會兒會不會再被某種力道拽回去?」
雲芊月才知道,這兄弟中,最月復黑的不是齊烈,而是……魚修!
隱藏在他完美外表下的,是一顆*月復黑的心,此時正待著似玩味的看著她。
「誰說的?!」她挑眉說著,明潤的眸子滿是不相信,然而,就在她賭氣一把撕開他的衣襟,垂涎欲滴的看著他白皙性感的鎖骨,想要俯身的時候撲上去的時候!
猛地感覺有什麼東西再把她往外拽!
直到她被拽出了體外,看著她原本的身體一下子縮回到了六歲的模樣,而且這個六歲的她還倍兒精神的,睜著水蒙蒙的大眼楮看著被扯開衣服的魚修!
說著,她最後听到的話兒……
「修哥哥,你是在勾引我嗎?!」懦懦清脆的聲音,真的是那個幼時的她口中發出來的?
——
「月!」身體被人搖晃著,她睜開迷茫的雙眼,看到的是臉色稍有些蒼白的東方,湛藍的瞳仁深深的印著緊張和擔憂!
她知道,原來是那一個時辰到了,所以東方醒了,估計是看到她滿頭大汗的樣子,以為她做噩夢,故而急著叫醒了她!
看到她醒來,他松了口氣,用袖子幫她擦著額上的汗,「做噩夢了嗎?我看你心跳的很快,所以趕快把你叫醒了……」
她搖了搖頭,感覺下自己的身體,那股境外之地的靈氣顯然十分活躍,才促使的心跳加快,可是,為什麼她每次都會在本體中滿頭大汗?
「沒事了,剛剛的確是做夢了。你怎麼樣,好些了嗎?」她看著東方此時重新睜開雙眸,心中頓時欣喜萬分,雖然本體有些不對勁,不過快要虛虧的金元已經充盈了起來。
東方湛藍深邃的眼眸,泛著絲潮氣,說著︰「再休息兩天便沒有大礙了。我想先去洗個澡。」
他說著想要下床,卻倏然被她給拉住了!
「不行,你在床上躺了怎麼久,不能急著下床的。這樣,我去幫你拿毛巾來,先幫你擦一下,等到明天的時候,你再洗!」說著她便翻身下了床,去打了溫水來,將毛巾打濕,疊好去幫他擦拭著。
雖然昏迷了怎麼久,他略顯些蒼白,這雙瞳眸卻依然湛亮有神。這讓她想起來,幼時她在窗外看到的他,讓她新奇的,也是這雙藍眸!
「還記得,小時候你第一次見面送給我的小白鼠嗎?可惜……才不過兩年它就死了……」她擦拭著他的俊臉,邊說著,眼中帶著絲惋惜。
「你還記得!」他訝異的說著,藍眸中散發著絲亮光!那時候她才幾歲,他以為,她早忘了他們的第一次相見,卻,她都還記得!
她理所當然的看了他眼,想要重新去打濕毛巾,卻被他募得握住了雙手,藍眸緊緊的盯著她。
「月!別動,就這樣呆在我身邊,讓我安靜的看看你就好……」他緊緊的握著她的手,深邃的藍眸緊緊吸附著她。
當初,他父親跟他說,魔皇看上了他,想要他去輔佐未來的女皇,同時,也要他這一輩子忠于女皇,不管是身還是心。
那個時候他連她本人都還沒有見過,送她小白鼠那一次,是他第一次見到她。
他本來還有些忐忑的心,在初見到她笑臉的那一刻,便安定了下來,忠于她,不管是身還是心,他皆,甘之如飴。
從他接下那一刻的使命開始,他便注定了要一輩子,都會忠于諾言。
也是從那一刻開始,他不再感覺忠于一個女人是一種壓抑,而是一件他心甘情願所做之事。
倏地,她輕輕推了下他的額,笑道︰「干嘛呢?整的跟暗戀我很多年似的。」他的眼神太過痴熱,讓她都快有些經受不住。
放下毛巾,翻身上了床,壓上了他的身,慧黠一笑︰「我現在讓你近距離好好看,是不是很感動?那要不要以身相許,以報答我的恩情?」
雖然他的身子還有些許虛弱,可是她的重量也不足以讓他到無法承受的地步,她眼中狡猾的笑意,讓他會心一笑︰
「我的身體本來就是你的……」
「真的,那讓我驗驗!」她嬌笑著,湊近他的唇,卻是只湊近而並不真的觸踫,在感覺他的呼吸明顯發緊的時候!
她嬌笑了聲,主動吻上了他的唇,舌尖輕輕挑開他的唇瓣,頂開他的齒,去勾起他的舌與之共舞!
她此時正壓在他的上方,勾著他的頸,與之纏綿糾纏著,許是太過專注了,連床幔什麼時候拉開的也不知!
「七……呃,我只是來看看七弟好些了沒……抱歉……」
雲芊月抬眸便看見,宮昊南正臉紅羞澀迅速將床幔蓋下,在外面說著,她一根玉指將唇邊兒的痕跡擦了擦,連子掀開了一條縫隙,像只饜足的小獸般看著他。「要一起嗎?」
她話音剛落,宮昊南立刻窘紅著臉,一溜煙的不見了蹤影,惹得她笑得花枝亂顫!
宮昊南是去外面辦事,所以回來的很晚,又听說東方出事了,于是便想著來看看,卻不想撞上了這樣的一幕!
「寶貝兒,三哥本來就不禁逗,你這太壞點了……」東方輕笑著譴責了句。
她卻挑唇一笑,勾著他的頸魅惑呵氣道︰「那……你喜歡嗎?」
縴細玉指輕輕挑起他的下巴,似黑珍珠般眸子微微轉動著,好似野獸之王巡視自己的佔有物般,粉女敕小唇的那一抹淺淺笑意,卻光芒綻放!
「……喜歡!」
東方藍眸倏爾變得幽深,緊緊擁住了身上的她。
不管她是以前那個純潔的小女生,還是現在這個膽大言行,瀟灑恣意的她,他都亦如既往的喜歡……
她媚笑了聲,輕輕解開了他的衣服,說著︰「你身子還弱,我來吧……」
這一句話,意義頗深,以至于整場她都佔有著主權,將他臣服于身下……
翌日,幻都學院。
雲芊月剛剛到學校,便見著學校氣氛不太多,待到教室門口時,便見著好多人圍在那里,當這眾學子看到了雲芊月到來之時,紛紛在中間開了一條道!
這時,不知是誰說了句︰「融先生,她……就是雲月!」
雲芊月看向了中間坐著的一位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了翻,這中年男子的眉宇和融君曼有著兩分相似,難不成是尋仇的來了……
果不其然……
「就是你?打了我女兒?!」融峰騰站了起來,目光噴火的看著雲芊月,他的寶貝女兒,在昨日回去後,竟然受了內傷至今還在家中休養!在他的逼問下,才得知!原來是在學校里打架了!
孩子們打架按理說很正常,可是融家的孩子,向來都是他們打別人,如今卻被人打成了內傷,這怎麼能行?
雲芊月看著眼前的融峰,他定然不是認識自己,三族中的人多的是,自然不可能每個人都認識她。
「是。不過,是你女兒先出的手。而且,這打架切磋,受傷本來就是難免的。不知道融先生到學校,專門找我是何事兒?」她明知故問的諷笑著。
「哼!好一個毛丫頭,為何事!?你把我女兒打成那樣,你以為你就沒事兒了嗎?!你當我們融家是好欺負的?」融峰氣的直哼哼,他的女兒豈能就怎麼被人給白打了?
打量了下雲芊月,心中微驚詫著,一個連一重都沒有入門的小丫頭,居然能把女兒這個三重的打敗!這怎麼可能?
「融先生,我再說一遍,是你女兒先出手的,若是我不出手,受傷的就是我。所以我這純屬就是自當防衛。難道融先生以為……我就該像個木頭般被你女兒打嗎?!」雲芊月反問冷笑了聲!
「而且,我打傷你女兒的力道,純粹是女兒打給我的力道,我只是以牙還牙,我自己的幻力,根本半分沒用……」她繼而說著,這融峰卻是看著她更加的不解了,以牙還牙?她是怎麼能把他女兒的力道原封不動還回去的?
她以為她是誰?!
「簡直胡言亂語!你當我融峰是三歲小兒嗎?我尚且做不到以彼之力還之彼身,你一個小丫頭能做到?!」融峰嗤鼻大笑道!
「融先生,請不要小瞧任何一個人。現在,我要上課了,能不能麻煩您讓一下?」她聲音帶著三分霸氣一分尊敬。
「哼!今個不給我一個交代,你就休想走進這教室!」說著融峰催動幻力在教室前築了一道結境,低于三重的人根本解不開!
雲芊月掃了他眼,手指輕輕撥動,幻若無物的走進了教室,卻還沒有跨進去一步,融峰一道重力將她拉了出來!
「果然有兩下子,居然趕在我融峰面前叫板,我看,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告訴你父親是誰!讓你父親出面,說不定此事還可以好好商量。」融峰打量了她一番,風華內斂,她看起來實在不像是一般家庭中的孩子。
若是她家也是有頭有臉的,他也不能把事情弄的太難堪,而結下不必要的梁子。
現在女皇當政,正是三族風雨飄搖時期,能結一個朋友,總比結一個仇人要強很多。
「你確定你要見我父親?」她挑起抹難以置信的笑,看的融峰心里直發顫。
「怎麼了……難道你父親不在幻都?」他說著,總感覺這個雲月怪的很,若是一般人見了他,不是畢恭畢敬就是尊讓三分,這個丫頭小小年紀,卻如此狂妄,實在有點不尋常!
「在……只是他不太方便見你。除非,你勝了我。」她魔皇的確‘不方便’出來見人,若是他勝了她,她為了保命自然會告訴他真相。
只是怕到不了那個時候。
看著融峰的臉色倏然一青,這個丫頭居然敢耍他!
簡直豈有此理!
「丫頭不要欺人太甚,我知道你是在激我,若是我跟你打,這麼多人看著,定然會以為我以大欺小!現在,我先不跟你計較,今天放學後,請務必在融家找我。不然的話,就別怪我親自派人來‘請’你!」
融峰一揮袖子,帶著手下穿過人群走了出去,他好歹也是融家的二子,豈能當著這多人的面,和比自己女兒還小的人比武?
不過……若是她到了融家去,哼哼,事情就會變的不一樣了!
這時,米拉穿過人海,走到了她身邊,心急的說著︰「怎麼辦?這融家的人啊,都是狡猾的狐狸,你千萬別去啊!若是去了的話,保不準他們怎麼整你呢!」「你覺得……我不去行嗎?」她輕聲反問了句,融家的人狡猾,她自然知道,融家的人不光狡猾,而且也是極為貪婪的。
怎麼多年來位高權重,而融長老不僅為人圓滑,處處都不得罪,才使得他們融家走到今天的位置,而另外也是出名的貪婪。
魔皇之所以沒有取締他們,因為他們貪歸貪,自是也有著讓人不可取締的本事。
「要不這樣?我听說劍辰老師的家里和融家的關系不錯,你和劍辰老師,不是也認識嗎?不然的話,讓劍辰老師幫你說說情,看能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米拉出謀劃策著,融家是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頭,這雲月一個人要是進去,那還得了?!
雲芊月聞她這話,搖頭失笑,劍辰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她去了融家,也只有人家給她燒高香的份兒,他們感動她一根毫毛試試?!
「走了,上課去吧,放學以後的事再說。」她朝一步先走一步,米拉搖頭跺腳道︰「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
就在米拉剛走沒幾步之後,她看到劍辰從另一邊的教學樓走了出來,急忙快步拉著雲芊月便沖了過去!
將劍辰給攔在路中央!雲芊月不想開口,這事兒實在算不得什麼,可是米拉則是心里著急了,她好不容易有了這個朋友,怎麼能出事?
「劍辰老師啊,我早就听說老師您為人最好了!呵呵,那個……雲月啊,不小心將融君曼給打了,現在她的父親找了過來,說讓雲芊月放學後去融家一趟!我知道您和融家的關系不錯,能不能陪雲月一起去,為雲月求求情?」
米拉露著期盼的目光看著,眉清目秀的劍辰。
雲芊月的眸光微緊了些,看著米拉這麼為她著想,心中頗為感動,米拉的家庭一般,卻不怕牽連的如此護她。
若是換做其他人,早就離她遠遠的了。
劍辰看了眼雲芊月,又看了看米拉,輕點頭道︰「沒事,我可以陪她一起去。」
雲芊月听劍辰這樣說,也微驚訝著,她知道,他不會將她的身份輕易說出。那麼他這樣陪她一起去,不是昭示著,和融家從此不相水火了嗎?
「真的嗎?!哈哈,雲月還不快點感謝劍辰老師?」米拉急忙一拉她,她看了眼米拉欣喜的模樣毫不摻假,轉而看向了劍辰,說著。
「多謝了,劍辰……老師。」
劍辰朝她微微頷首,兩人相互交錯走過。
下課鈴聲一響,學生們立時散了,紛紛商量著去那里玩兒,去那里休閑,男生們這是商量著和那個女生約會。
雖然這幻都學校每個年齡層次的都有,即使結婚生子的,也有不少還在這里修著幻力,但更多的則是年輕學子們。
正值青春年華,年少輕狂。
她整理書包時,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被人塞進了兩份信,她搖頭輕嘆,情書?此時,米拉正好來找她,一把便拽過了她手中的心,揚起來,笑嘻嘻道︰「不怕蕭然吃醋嗎?你居然還敢收情書!」
她卻道︰「正好,拿去幫我處理了。我先走了。」
米拉立馬正色拉住了她的手︰「雲月,你一定要平安回來哦!我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
說著她的眼楮便紅了,雲芊月一看,頓時白了眼她,敲了她的額頭說著︰「行了,還沒死呢!哭什麼哭!我走了。」
雲芊月收起書包,便走出了教室,剛出教室沒多遠,蕭然便在樹下等她了。
「月,你待會去融家?」蕭然開門見山的說著,習慣性的拉過了她的手,握在掌心。
「嗯。人家請我去,我怎麼能不去?」她冷笑了聲。
兩人剛出校門,劍辰已經換成了常服,看來已經在校門口等候多時了。
三人並肩齊朝著融家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