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月13日下午
無風多雲
C國
最大的沙漠——莫干大沙漠
天空一絲太陽也沒有,溫度也不高,可以說還有點冷。
潘小刀卻是一頭的汗,一頭冷汗。
「你們100個人,只有10個人能夠活下來!」這是潘小刀腦海中最後听到的最後一句人話。
沙漠一望無遺,黃沙連著黃沙,現在沒有風,視線很好,可以看得很遠,但這卻不是一件好事。
因為一年一度的試煉大賽的場地正是這片茫茫的沙漠,每年都會從這些來自全球各地的異能者中挑選出最最精英的戰士加入到終結者的行列中,10比1的比例可能都比不上一般的公司面試,但是要知道異能者在地球上的比例可能連十萬分之一都沒有,所以這個試煉對這些異能者來說是殘酷的。
如果失敗了,要麼選擇繼續苦練參加下一屆的試煉,要麼選擇被永遠的抹去,因為如果不是的存在,這些異能者就是世界上最大的威脅。
這次試煉的地點選擇莫干大沙漠,當異能者們被一個一個投向沙漠時,他們身上僅有的東西是一大壺水和他們自己。
這次試煉沒有時間規定,當剩下10個人的時候,試煉自動結束,會有專人把他們接回總部。
潘小刀很渴,但是他卻沒有去動水壺里的水,沙漠里水是最寶貴的東西,水就是生命。潘小刀沒有忘記自己的第一次試煉是被活活得渴死的,當有人經過的時候,根本沒有人理會,因為在他們眼里潘小刀已經是個死人。
潘小刀死過很多次,這差不多是他的第八次試煉了,潘小刀嘗試了很多種死法︰被火球轟死,被冰凍碎裂而死,被鐵拳貫胸而死,被控制自殺而死,每次都慘不忍睹,但是這也激發了潘小刀斗性,所以他每一年的試煉都堅持參加!
當然每次都是真的死,不過在試煉中,一旦死亡,便會被高階傳送師立刻接回總部,然後在高階治愈者的治療下復活。
潘小刀不想死,這不僅僅是死亡帶來的痛苦的問題,更主要的是面子問題,看著身邊的朋友換了一波又一波,如果再不通過試煉,就真要被笑死了。
是潘小刀的朋友,最好的朋友。
是一個歐洲人,雪白的皮膚,但是卻有著典型C國人的脾氣,重義氣、風趣、還有一點點色,他至少也參加過六次以上的試煉了,這恐怕也是兩人成為好朋友的另一個原因了。
兩人一樣的牛脾氣,試煉前就互相發誓,如果這次試煉還不過,就從對方的褲襠鑽過去,兩人都來真的了。
所以潘小刀不能死,如果真的去鑽褲襠,那他情願被永遠抹去!
大漠一望無際,這成了潘小刀這種弱者的最大死**,一旦被發現就意味著惡戰,就意味著可能性的死亡。
沙丘是沙漠里唯一的掩護,潘小刀緊緊地貼在一個小沙丘後面,盡量讓自己的呼吸不被察覺,盡量地把自己融入到這無邊的沙漠之中。冷汗漸漸地從臉上滴了下來,潘小刀沒有去擦,他全身都處于一種警備的狀態,唯獨他的兩只手卻相當放松,因為這兩只手就是他的武器。
其實潘小刀的實力並不是最差的,甚至可以說是中等偏上,但是他的運氣卻實在不是太好,前幾次的試煉中,巧不巧遇上的都是一些強者,有些法系異能者,甚至不用費力,一個火球一個雷暴直接就秒了。
潘小刀是一個純淨的血族,純淨的血族其實真正意義上不是血族,因為他們既不嗜血,也沒有陽光、大蒜之類的弱點,唯一相同的地方他們的身體都排斥銀。
擁有著超過常人一倍以上的力量和敏捷,在黑暗中可以看清一切的夜視眼,清楚听到三百米外細語的超強听力,能夠分辨出上百種味道的鼻子和舌頭,還有超強的第六感,以及最為強大的回復能力。血族的超強回復能力在異能界是相當有名的,而潘小刀的回復能力卻還要強大那麼一點點。
不過如果遇到的都是秒殺級的對手的話,這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潘小刀的手模上了鼻子,酷酷的樣子,不過這一切都掩飾不了他心中的緊張,因為他已經听到了腳步聲,球鞋踩在沙子上的聲音,非常細微,但卻依然沒有逃過他的耳朵。
心都提到脖子了,千萬別是超強的法系對手,按照潘小刀現在的敏捷來看,是遠遠不能在法術攻擊到的時候,靠近到法師身邊的。
腳步聲越來越近,這些常人根本听不到的聲音在潘小刀的腦海里回響著,就像踩在潘小刀的心里一樣,這個人正是朝自己這個方向走來的。潘小刀努力回想著在自己前後被推下飛機的是誰,這兩個人離自己最近,最有可能出現在這里。
潘小刀一點也想不出來,整個腦海中滿是前幾次的死亡場景,潘小刀的腦袋想得都開始疼起來了。
腳步聲停下來了,在山丘的那一邊,潘小刀的腦袋也不疼了,因為他已經沒必要傷腦筋了,只要抬起頭來就知道那一邊的是誰了。
潘小刀沒有動,他不想冒這個險,他听到了兩道沉重的呼吸聲,一道是自己的,一道來自山丘的另一邊,潘小刀的信心來了,因為強者是不會喘得這麼厲害的。
沙丘那邊竟然是一個少年,十五六歲的樣子,個子不高,臉圓圓的,但是有著一股這個年紀不該有的帥氣。穿著一套運動服,大大的眼楮,不過已無神,少年手中的水壺倒拿著,里面已經再也倒不出一滴水。
少年停住了,不是因為他預感到了沙丘後面有什麼危險,而是他的腳步再也邁不動了,沙漠中缺水是最可怕的,尤其當你一次性喝完自己的水的時候,大喜必有大悲,物極必反,少年此時正是這種感覺。
「咚」得一聲,少年倒了下去,倒在沙子上,聲音很沉悶。
潘小刀這才抬起頭,嘴角微微上揚,看到獵物總比自己被當做獵物要好的多。
潘小刀沒有多想,他要確定這個少年是不是真的已經沒有威脅了。
輕輕躍起,潘小刀起碼跳起了有三米多高,很輕松地翻過了沙丘,一個前空翻落在了少年面前。
呼吸聲和心跳聲已經很微弱,隔得這麼近,也只能听到微弱的聲音!
這一定是個剛接觸的新手,跟當年的自己一樣!傻傻得以為自己已經就是全世界,殊不知自己只是很渺小的一粒沙而已。
潘小刀輕輕嘆了一聲,他無能為力,他低子,想看看少年的水壺中是否還有多余的水,多一滴就多一點希望!
當然這個希望不大,幾乎沒有!
「踫!」就在潘小刀的手將要踫到水壺的時候,一個強烈的聲音傳進他的耳朵,潘小刀連忙一個跳躍向後躍開了五米。
很快潘小刀發現他這個決定是大錯特錯。
幾乎在同時,少年猛地從地上躍起,眼楮里亮起一團火光,那是少年的雙手,燃燒著的雙手!
潘小刀暗叫不妙,這竟然是一個火系法師,沒想到自己的運氣還是這麼差,潘小刀下意識的閉上眼楮,下一秒,當潘小刀發現自己還活著的時候,立馬又是一個騰躍遠遠地躍開。
這個小法師顯然還沒有學會怎樣在一秒鐘的時間中讓火球擊中敵人,他還不夠成熟,這就意味著死亡。
潘小刀剛才站得地方爆起一團火焰,激起了一個半米直徑的坑。
少年眼神一晃,已失去潘小刀的蹤影,連忙開始四周尋找,手中的火焰再一次燃起,不過這次亮度明顯要小很多。
法師的身體素質比較弱,有得比常人還要弱,他們視力的可見範圍很短,所以潘小刀遠遠躍開之後已經消失在少年的視野里。
而少年的一舉一動卻竟在潘小刀的掌握之中,他當然看出了少年已經強弩之末,飛快地在外圈一陣疾跑,潘小刀已處于少年的背後,而少年還在漫無目標的四處打量,殊不知死亡已經慢慢靠近。
不!是很快地靠近!
潘小刀深呼吸了一下,炮彈般地射向了少年,少年的後背,每個人的後背都是他的弱點。
當少年發現一對手指已經頂住了自己的太陽**的時候,已經什麼都來不及了,那是潘小刀的手指,潘小刀練了八年的手指,擁有血族的體質,本就可以處處皆兵,而潘小刀卻獨愛他的手指,他的每一個手指都可以戳穿二公分厚的鐵板。
所以少年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但是潘小刀卻並沒有馬上動手,因為他看到了少年的眼楮,那是多麼倔強的眼楮,像極了年少時的自己,不服輸。
少年手中的火焰漸漸熄滅,能夠維持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少年的大眼楮瞪著潘小刀,等他看到潘小刀的眼楮閃著淚光時,眼神也立馬溫柔起來,仿佛他們的眼楮產生了共鳴。
「這里不適合你!」
「恩,你殺了我吧!」少年的回答沒有絲毫的猶豫,和他的眼神一樣堅定。
「你放心,不會很痛的,一下子就過去了!」
「我叫雷一!」
「潘小刀!」潘小刀連手都沒有抖一下。
「恩,我記住你了,如果你這次試煉死掉的話,那麼下一次你也會死,我會親手殺了你,所以你珍惜這次機會吧!」少年的語氣竟然完全不像一個小孩。
「呵呵!」
當手指風騷得貫穿了少年的腦袋的時候,潘小刀沒有多想什麼,不過「活下去」的願望卻更堅定了!
尸體緩緩倒下,好像是有一個道光,盡管潘小刀的視力極好,卻也不確定到底有沒有光出現。
不過一個人出現了,然後馬上又消失了,帶著尸體一起消失了。
只留下一抹微笑,很甜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