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蝶爬將起來,也顧不得拍掉身上的灰塵,雖然情急下已經趕緊用水元素托住了身體,但是屁屁還是重重地摔到了地上,有夠痛的。抬頭看了看那不到兩毫米的鐵絲,這不是沿著直線跑,這種要繞彎的跑道,寬度就只有兩毫米,就算掌握了平衡也很容易出界,然後從鐵絲上摔下來。所以說,想要順利跑完這四千米,重點並不是維持平衡,而是,在鐵絲的同一平面上鋪開一條寬度足夠讓她跑步的道路。
一邊竭盡全力的跑步,一邊用水元素築成道路,她對與這種平面細致的靈力使用完全沒經驗,如果鋪成的路有一點點地方靈力不均勻的話,一腳踩空也會摔得狗吃屎。
「別偷懶!」大狗跳過來,尾巴一掃,又將凜蝶拋到鐵絲上。
這種一臉知道天下事的樣子,果然讓人不舒服啊。凜蝶扁扁嘴,這種人只可敬而遠之。
「過關的速度比預料之中快啊。」一陣淡淡的金光過後,一個白衣男子坐在龍頭琴邊,撫琴淺笑,「果然是淺芯選出來的人。」
喂喂,她是來試煉的,不是來訓練的,大狗就在旁邊等著時間到就夠了,為什麼語氣跟教練一樣。
這只……不僅長相凶神惡煞,聲音和表情也都很凶神惡煞啊,如果跟龍五子一樣面惡心善就好了。
「對牛彈琴。」壯大漢白了凜蝶一眼,「開始,練。在通過試煉之前,不停的練。」
凜蝶回想了剛才的三關,貌似,她每通過一關,對靈力的掌控就進了一大步。所以說……
「三十招內,你被我打死的話,就算失敗。」
咳……「雖然是通不過……」
慢慢的,凜蝶對靈力的控制也越來越熟悉了。
「然後?」銀熾看著凜蝶的眼里依然帶著嫌棄,凜蝶的潛力有多少,凜蝶的優點缺點,凜蝶絕對做不來的事情,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說完時候也躍身回了殿台角。
「不管誰是龍長子誰是龍二子,我還是乖乖選劍吧。」她還是乖乖選擇體力活吧,琴棋書畫這些東西,還是別去想了。
「發什麼呆呢!看好。」睚眥說著,便舞起劍來。
「嗯,記下了。」如果死記硬背算是長處的話,凜蝶這個長處還算挺長的。
「不能。」睚眥給了凜蝶一個如果棄權就吃了你的表情,只見他把寶劍掛到了牆上,手里多了一支戒尺一樣的長木板,「還沒開始就想著放棄,廢物。」壯大漢睚眥手中的戒尺一揮,凜蝶的小屁屁結結實實挨了重重的一下。「快點,到院子里去練劍。」
喂喂,是誰害的啊,她本來都已經走了一半了耶!
「剛才你花的時間遠遠不止一刻鐘。」
凜蝶想了想,由衷的贊嘆道︰「真是簡單華麗的劍術啊。」
有什麼辦法能夠提升速度又不用靈力分流?對了,愛麗絲的腳力!但是愛麗絲完全無法控制靈力……不行,不能總想著靠別人的力量,更不能心存僥幸。
「哦……」果然又該受皮肉之苦了。
雖然已經知道了凜蝶有時候的這種只有他能看到的傻里傻氣,銀熾還是忍不住笑出聲︰「這時候倒有自知之明了。」
凜蝶大搖大擺地走到大狗面前,怎麼樣,她做到了,現在去參加奧運會都不是問題了。
噗……凜蝶一口血差點吐出來,下手這麼重,一定內傷了。而且,小子?她是小女生好不?
果然,不像是試煉,像是在訓練啊。凜蝶眨眨眼,「安全起見,問一下哈,怎麼算失敗?」
凜蝶一步一個腳印走著,慢慢地找到感覺了,對,就是這樣。
睚眥化成了一個身高兩米的壯大漢︰「試煉內容,用我教的劍法接我十招,如果沒暈過去就算過關。」
睚眥不像是個會開玩笑的人啊,而且現在這種凶狠的模樣更不像在開玩笑啊。
供桌和供桌上的祭祀物品可以可以忽略不計了,轉頭,在供桌的右邊,龍頭琴,還有,龍頭琴邊一把讓人望而生畏的的寶劍。zVXC。
「通過。」大狗的尾巴一揮,重重地拍了凜蝶的背,「小子,做得不錯。」
看著凜蝶不像是在說大話,壯大漢還算滿意︰「看完之後有沒有想法?」
「說吧,誰接受我的試煉?」凶惡的豺首龍身睚眥怒目圓睜,盯著凜蝶和銀熾。
龍五子緩緩地睜開眼,看了看凜蝶和大狗。「那邊的試煉已經結束。我們這邊也結束吧,通過。」
「都已經過了一半時間,你還一圈都沒完成,你是飯桶嗎!」大狗跑了幾步,躍到了凜蝶身邊。
……囚牛不是說要盡力的嗎,怎麼又變成這種結果了。凜蝶扁扁嘴看著手中的寶劍,早知道從前就應該學習琴棋書畫的。
「你磨磨蹭蹭的干什麼!照你這種速度天黑了也走不到十圈!」大狗突然的大吼嚇了凜蝶一跳,腳下一個踩空,又摔了下去。
壯大漢不怒而威︰「記下來沒有?」
「呀,時間不早了,我們趕緊進去吧。」凜蝶抓著銀熾的袖子,裝傻蒙混過去吧。
雖然中間摔了很多次,但對于已經能夠隨時結起堅硬的平面,不用摔倒地上。跑得越久,摔的次數越少,慢慢的,已經不用全神貫注小心翼翼地鋪路,而是可以用喝水一般的態度去鋪路,解放的感官可以用來眼觀六路耳听八方。甚至可以听到南無喝怛那、哆夜耶.南無阿唎耶,婆盧羯帝、爍缽耶。
時間過了一半,用她原本的速度的話,絕對跑不完。如果用靈力一邊鋪路一邊產生助力的話……太冒險,很有可能兩邊都做不好,而且如果摔了的話就來不及托住自己了。
「二弟,看來我們得盡全力了,不然龍之九子的名聲可就掃地了。」
誒?!!!凜蝶一個剎車不穩,再次重重地摔倒了地上。真的做到了?真的做到了耶!凜蝶揉揉小腿腿肚,這樣子,能成功的!凜蝶咧開了嘴角,歡騰地跳到鐵絲上。
「那我們便為他們助興吧。」囚牛輕挑起一琴弦,銀熾面前出現了一把龍頭琴,「如果她贏了,你也算過關。」
橫腰掛在鐵絲上的凜蝶沒有手腳並用爬起來。現在先試試那個方法能不能用吧。凜蝶的眼楮散發出熒光藍,水元素緊密相連成透明的堅硬平面。凜蝶試著爬了起來,確實能像是在平面上一樣了,而且也不用害怕鐵絲的搖晃了。接下來就只要讓靈力和水元素的配合均勻了。
龍五子回禮之後,身體便化成了一陣青煙,飛回香爐的花紋之中。大狗揮起尾巴,再次拍了凜蝶的背。「小子,加油。」
掛在龍頭琴旁邊的寶劍發出金光,很大只豺首龍身的睚眥從小小的寶劍里飛了出來。「我原本就沒打算過要放水。」
凜蝶隨口又問了一句︰「能棄權嗎?」
「銀熾……是你太厲害還是運氣太好啊,我每關都過得辛辛苦苦,你怎麼都那麼輕松就過關了。」
睚眥的臉是不是有點黑掉了?凜蝶想了想,半拍馬屁地說︰「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沒有然後了……她有幾斤幾兩重自己還是很清楚的。她就算練個兩三年,毛筆字也絕對達不到一般人的水平的,更不用說用來通過試煉了,第一關直接被踢出局。「還有呢。」
凜蝶看得眼花繚亂,睚眥都已經收招了,凜蝶處于呆呆之中。
凜蝶和大狗走回大殿大門的時候,銀熾和龍五子還在那邊念經。
「難怪你那麼輕松。」原來是在訓練她啊。對嘛,寫字啦,嚇小孩啦,念經啦……都嘛是很簡單的事情。
凜蝶惡狠狠地刮了大狗一眼,自己飛到鐵絲上,她才不想被那個狗尾巴再掃打一次,也不想跟人干似的沒形象地被橫腰掛在鐵絲上。
銀熾睜開眼,雙手合十朝龍五子微微欠了欠身。
「我的那些試煉你通得過?」銀熾嫌棄地睨著凜蝶。
凜蝶弱弱地舉起手︰「我。」
「你還沒發現?」銀熾斜睨著凜蝶,雖然他一直嫌棄著凜蝶,但凜蝶可沒真的那麼笨。
我一直都很有自知之明的好不。只是人偶爾都會賭氣說些大話嘛。
銀熾的話更加說明了那個想法……他們,並不是真的在試煉她,而是在訓練她,越來越難,越來越刺激腎上腺素的試煉能讓潛力發揮到最大。
外殿,最先入眼的是一個個精致的靈位。一萬年下來,龍族的人丁不怎麼旺盛啊。
白凜蝶,記住,愛麗絲就是你,你就是愛麗絲,愛麗絲能用這個身體做到的事情,你也能做到!凜蝶拉拉筋,一咬牙往前飛奔。是直跑重。
再次被掛到鐵絲上的凜蝶委屈地白了大狗好幾眼。她好歹也是個小女子,為什麼一定要用這麼粗魯的方式掛在鐵絲上?
「龍長子囚牛,龍二子睚眥。」琴劍還沒有反應銀熾就先開口說了這兩個人的名字,「你選哪個?」
喂,怎麼可以體罰!
凜蝶跟一只小狗一樣被睚眥用戒尺趕著,現在還手的話算是開始試煉,規則不可破,如果銀熾幫了她他們就都完了。她才不想白白送死。
心里那個窩火啊,早晚她也要拿戒尺打睚眥的屁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