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天狼與南宮凝韻二人騎著異種坐騎飛一般的直奔西元城而去,在距離城門一里處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般,直接將二人從坐騎上彈飛,而坐騎則是同時回到了儲物包裹里。
原本二人對西元城並無多深的印象,以為其最多只是一個邊陲軍事小鎮而已,但是今日一見卻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氣,這城的規模和氣魄居然比超級主城還要雄偉幾分,尤其是在城的外圍一里之內更是布下了無形的禁制,禁制坐騎入內,禁制飛騎入內,更禁制實力超強者進入。一旦進入靠近,這禁制便會根據入侵者的實力水準進行反擊,一次警告,二次便會毫不客氣的痛施殺手!這是集合了人道與天道的防御禁制。
射天狼與南宮凝韻對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的眼中讀出了一點震驚。順著那堵無形的牆,二人朝著左右走去,在走過近萬米之後,發現情況與在城門處一般無二。再抬頭望天,天仿佛是一個大鍋蓋般的扣了下來,而這眼前的禁制則仿佛就是這天邊一樣。
這一發現二人頓覺得非同小可,此事不問神機老人的話,恐怕永遠也找不到答案。
回到那城門處,射天狼運足內力,大喝一聲︰「末羽城城主神機老人求見,有事拜見風無量城主!」
南宮凝韻一愣,但隨即明白了射天狼冒充神機老人賊喊捉賊的用意,神機老人身份詭異,如今不知去處,想來已經被主城通緝,如今射天狼跑到這里大喊大叫說自己是神機老人那目的可謂陰險至極!如果神機老人不在這里的話,那麼肯定無人出來查看情況,因為自己一個普通玩家的實力水準還不足讓城內的駐軍大動干戈,所以城內定然沒有反應;但如果神機老人真的在城內的話,那肯定會有人出來!原因很簡單,一是有人知道神機老人在這里,而且這個人是熟人,說不定有要事詳談。二是有人知道神機老人在這里,而整個人和神機老人沒有關系,但是這卻把風無量牽扯進去,畢竟窩藏欽犯的罪名足以讓風無量這種低級別的戍邊軍官掉腦袋,為了自保,風無量也會殺人滅口!而射天狼在看了這城的規模之後,心中更是有十分的把握神機老人就藏在這里!
果然,射天狼話音未落,就見那城門打開,一道風龍呼嘯著從城內沖出,那風龍之上踏著一個白袍中年道士,頭上紫金道冠,斜背一把三尺長劍,頗有仙風道骨之貌。正是風無量。
風無量掃了一眼射天狼,眉頭微微一皺,伸手一揮,將那城門外的禁制打開了一個缺口,將射天狼和南宮凝韻放了進來,然後就見那風龍大嘴一張,將射天狼和南宮凝韻吞了下去。
當二人再次出現的時候,卻是已經進了內城的一所大宅院中,里面的布置極盡奢華之能事,只見如花美眷來來往往,小橋流水叮叮咚咚,絲竹樂弦悅耳如天籟,這種氣場,這種氣派除了神機老人還能有誰?
這是庭院的一個角落,背靠假山的一個精致的小亭子中。
神機老人一臉酒氣,和風無量二人正坐在一張石桌上,對著棋盤上的棋子發愣,棋盤旁邊是四壺酒,風無量與神機老人身邊各兩壺。
神機老人執黑子,但是那期盼中的黑子卻是情況不妙,被一條白色大龍圍困起來,呈蠶食狀態。只是在偏南一角,神機老人才有幾口生氣,不時的反擊大龍幾下,雖不至于立刻輸掉這一局,但是也快撐不住了。
「風老弟,我們不如和棋重來可好?」神機老人模起酒壺,咕嚕嚕的一口氣喝干,然後回頭嚷道︰「翠兒,上酒!哦,上四壺汾酒!再來一張張桌子,兩個凳子,兩碟甜點,一碟五香花生,一盤手抓羊肉,再來一壺碧螺養顏茶!」
「知道了!」那頭傳來一聲憤憤不平的聲音,不多時,神機老人要的東西送到。
而在這空當,神機老人和風無量早收起了棋子,再次開始對弈起來。奇怪的是,二人落子如飛,就在那翠兒帶人搬來桌凳的時候,那盤棋又到了尾聲,那殘局和剛才結束的一模一樣,絕對不會差半個子。
「風老弟,我已經和你打平了九百九十九局了,看來,我們需要再下一盤,然後決勝負如何?」不等風無量搭話,神機老人便要匆匆忙忙收起棋盤,不過這一次,風無量卻是笑眯眯的擋住了神機老人的手。
「神機老兄,你我也是千年的交情,這千年以來,我們對局無數,你說為什麼我們會一直打個平局呢?」風無量微微一笑,端起酒壺,輕輕的飲了一口,然後靜靜的盯著神機老人。
二人仿佛根本就沒有看見射天狼和南宮凝韻一樣,自顧的對話。
「那是因為道不同!你修的是虛無之道,以無中生有,有化萬物,而萬物最終卻又歸于虛無。所以你看淡了輸贏,看淡了生死。而我,修的是有情道,以情入道,道越深而這情便越重。所以我放不下,就如同這棋盤,我放不下任何一子,結果被你風卷殘雲。這千年來,我嘗試無數次舍棄棋子,從有情道進入無情道,可是我卻失敗了千萬次。」神機老人端起酒壺,用力的搖了搖,卻發現酒壺早就空了。
「翠兒……
「老爺,汾酒沒了,只有女兒紅。」
「胡說,地下密室還有十壇!」
「哼!老爺,你對奴婢說過,那酒是給那個人準備的,如果你哪天饞酒想打那酒的主意,奴婢就可以打你一百棍!」
神機老人一愣,隨即臉上的紅潮漸退,無恥的笑道︰「我剛才說饞酒了麼?風兄弟,你听見了?」
風無量一聲苦笑,無奈的搖搖頭。
「出家人不打誑語,虧你們還是修道者。我看你們啊,這輩子也沒出息!」翠兒挽起袖子,轉身就走。
「我听見了。」射天狼站起身來,擋在了翠兒的面前。
翠兒立刻臉上一喜,有些猙獰的朝著神機老人沖了過來。
「此事,老夫不食言。只是,現在不是時候,晚上再說,你速速退下!」神機老人老臉漲紅,有些惱羞成怒的感覺,翠兒見好就收,一路小跑的去了。
「小子!你敢陰我?」神機老人面色一沉,終于把目光轉向了神機老人。
「陰你?你也不過最多是多了一房小妾,你表面惱羞成怒,實則心里美的很呢。誰不知你打這翠兒主意幾十年了?說起來,你才是陰我陰的好慘!一把破刀就害得我險些傾家蕩產,更險些讓我在半月前丟了性命!我且問你,你到底是何居心!」射天狼跳了起來,險些把指頭戳進了神機老人的眼楮里面。
風無量裝作沒有看見,隨手把兩個酒壺收進了儲物袋中,好像想起了這酒還有其他的用途。
「這兩個小輩以為我剛才和你對弈是我厚顏無恥的悔棋,風兄弟,你和他們解釋一下。」沒有理會暴怒的射天狼,隨手將射天狼面前的四壺酒撈走了兩壺,神機老人才面色有些緩和。
「這位小哥,想來我們也不是第一次見面。我的話,我的為人,也應該听過一些。神機老人的話卻是真心,剛才那棋局看上去是大局已定,我勝券在握,可是你卻不知,那最後殘局中所蘊含的危機!我看似佔盡先機,實則是入了他的圈套,困獸猶斗,他那棋局中含了有情道變無情道的奇跡。只要他肯棄子,哪怕只有幾個子,我就會被斬斷,然後被蠶食!可是那樣一來,神機老人的道心便毀,從此墮入魔道。為了不讓他墮入魔道,我便在他每每遇到危機之時便拉他對弈,想起來,卻是千年之久。」風無量嘆了口氣道,表情無比的嚴肅。
「我只想知道為何我會陷入那種危機,我以前所做的的一切,都是受他指點,我只想明白他的目的,我不想死的不明不白。」射天狼並不讓步,听的南宮凝韻皺眉不止,這兩個神仙,居然都是難得的好脾氣,實在是咄咄怪事。
「讓你死便是讓你生,讓你生便是讓你死!星祭之意,在經過半月前的考驗之後,想來你也明白一些內情。這星祭大陸看似廣闊無邊,實則是一個囚籠,而這囚籠之中則是豢養了無數的神仙凡人妖魔鬼怪,而他們存在的唯一目的便是祭祀,是犧牲!若不讓你知道這生死之意,你怎會明白我的苦心?星祭世界只是萬千世界的一個縮影,包括你們所生活的世界,在那個世界里,你們也是祭祀品,也是犧牲。你們看著活的瀟灑自由,實際上,這只是麻痹你們的手段而已。你們身邊的繁華,不過是引你們墮落的陷阱而已。是每一個人都如此的盲目,沒有覺醒麼?不是,神機他便是其中一人,他逆天修道,經歷萬年苦修,度十次天劫,才印證了有情道,被星庭所接受,視為九曜星君之一!雖被星庭委以重任,但他並沒有抹去心智,他想的是打破這囚籠!」風無量靜靜的看著射天狼,卻是用平淡無比的口氣,將神機老人的前生今世道了一遍。
「不是每一個星君都甘做星庭的走狗,所以,那些星君都暗暗培植了自己的力量去反抗星庭!而星庭則是因為諸多原因,無暇派兵去征討那些叛逆的星君,于是便推出了這個游戲,抽取人的精神力,以星庭所賜予的力量,以隨機副本的形勢去替星庭征討叛逆星球。當然,你們征伐的只是那些星球的附屬星球,上面並沒有高手,只是一些平民百姓罷了,想來,你們在那里也做了不少殺人放火搶.劫的事吧?不要以為那是虛幻的事情,我告訴你,那是真是存在的。你所殺的每一個怪物,都是從那些星球上挪移來的生命!對這一切,我們卻無能為力,在新版本開始之後,人類玩家的實力會大幅度提升,也因此開始對那些叛逆星球進行攻擊。你們若勝了,自然會得到好處。你們若是敗了,則你們從此一無所有,甚至連命都會失去!因為,你們的命才是那星庭索要的祭品,你們,便是星祭!」風無量終于嘆了口氣,露出了一絲無力無奈的表情。
「星庭既然如此強大,為何還要利用我們?你說星庭出了些問題,難不成是遇到了可怕的敵人?可是,這又怎麼可能?」射天狼恍然大悟,這事實的真相有些殘酷。
「不錯。有幾個能對星庭的存在造成致命威脅的巨擘已經出現,可是星庭卻無法出手攻擊,因為,此刻的星庭的出口已經被星力封印!還記得百年前無數隕落的星君麼,他們為了給那些巨擘創爭取時間,他們不惜耗盡全部星力將那星庭封印了起來。只不過,那封印的力量越來越弱,最多再有半年,星庭便會重現人間。你可知,那星庭是如何破開封印的麼?那就是因為你們,你們這些人類蘊含貪婪和嫉妒等等負面情緒的精神力實在是太大了,就是你們才讓那數千星君的隕落功虧一簣!再有半年,所有進入游戲的人類便會全被吞噬!弄不好,三界會被全部推倒重建!可惜,你們進得來,卻再也出不去了。因為你們的身上已經被星庭打下了烙印。」神機老人一口氣干了一壺酒,這才有勇氣說出了這句話。
「所以,你們要變強,要利用星祭里提供的一切因素變強,然後,反戈一擊!」神機老人揮了揮拳頭,無比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