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段,你……」許醫師的話還沒說完,段晨浩就立刻擠出一臉看上去很真摯的笑容,但是在許醫師眼里看來,卻是那麼的讓人心疼。
「許阿姨,你不是說了嗎?我這樣的病例少之又少,更何況你們手術不是也沒有十足的把握麼?那我還是等你們準備充足之後,再接受治療好不好?」
段晨浩說完故意將眼神掃向一直坐在身邊的夏涵,自從進來之後,她就一句話都沒有說過,但是從她緊皺的眉頭可以看出,她這個時候也應該是很詫異,為什麼簡單的鼻咽癌卻讓這位醫生這麼為難。
她心里現在一定有很多的疑惑,可是她卻沒有開口,從許醫師的房間出來之後,走在安靜的醫院走廊里,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沖擊著鼻腔,強忍住要打噴嚏的**,這樣很有可能會牽扯出一陣血腥,在她面前,他不允許自己再次出現這種情況。
從哪里開始,在哪里寫下句點。
直到走出醫院的大門,夏涵還是一言不發的跟在段晨浩的身後,段晨浩突然停下腳步,一直愣神的夏涵根本沒預料到,直接撞到了段晨浩的後背上,那樣熟悉的感覺突然涌現在腦海里,在海邊,那雙寬厚的肩膀,伏在那樣的肩膀上,整個人都感到一種安全感。
「不好好的走路,胡思亂想些什麼呢?」段晨浩故意嗔怪著身後的女生,回過頭的時候,夏涵依舊是保持著低著頭的姿勢,感覺到有雙熾熱的眼神盯著自己的時候,這才慢慢抬起眼楮。看著這個曾經許諾要保護自己一輩子的男人。
今天的陽光很充足,醫院門口種著一排高大的法國梧桐,剛剛抽出女敕葉的枝椏,陽光肆無忌憚的穿過那些女敕綠,投在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身上,高大的身影整個人都沐浴在陽光中。栗色的頭發在陽光下耀眼。
金色的輪廓刺得夏涵有些睜不開眼楮。夏涵有些恍惚,看著這樣的段晨浩,好像又回到了那個午後,在屬于他們兩個人的秘密地點。他第一次向自己表白心意,而那也是自己第一次把心交給了一個人。
雖然當初自己的目的不純,可是不得不說。段晨浩對自己的呵護讓每一個女生都很嫉妒,那個時候的金琳琳因為這件事情,還和自己生了很長時間的悶氣。後來見段晨浩是真的喜歡自己的時候,才被迫屈服。
「還不是因為你突然停下,也不提前說一聲?」不知道為什麼,不願再在他面前偽裝,夏涵只想做回真正的自己,段晨浩見夏涵理直氣壯的抬頭看著自己,小小的身影都被自己的影子罩住。倔強的嘴唇微微的翹起,看著那粉女敕。段晨浩有一種想要吻下去的沖動。
就在自己意亂情迷的時候,夏涵突然在自己面前揮了揮手,打斷了自己的思路,也將那想法深深的壓在心底,這個時候的夏涵已經不在是只屬于自己的夏涵,自己再沒有任何資格。段晨浩急忙將頭偏向一邊,不讓夏涵看到自己局促的樣子。
「歪理。」說完,段晨浩就轉過身去,徑直朝醫院大門走去,一路上,段晨浩好像都能感覺到自己位于心房的那個位置一直在狂亂的跳動,伸手模了模臉,果然燙的嚇人,不知道剛才自己的這幅樣子有沒有被夏涵看到。
看著漸漸離遠離的身影,夏涵將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口,剛才他那個樣子,他的眼楮里分明散發著熾熱的光芒,那眼神帶著曖昧,還好自己及時伸手制止了他,要不然真不知道接下來他會做出什麼事情。
以前兩個人也不是沒有親吻過,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只要段晨浩離自己稍微親近一點,夏涵都會刻意的避開,不願意再去直視那一雙眼楮,也許是因為自己現在已經是別人的女朋友了,她和段晨浩之間已經成為過去。
說道魏耀然,這件事情發生的匆忙,自從自己知道這件事情之後,沒有第一時間告訴魏耀然,不是怕他生氣,只是站在段晨浩的角度上考慮,既然他不願意讓更多的人知道,她自然也就沒有什麼必要要告訴魏耀然了,更何況段晨浩一直對魏耀然有心結,這個人畢竟是他的情敵。
想到這,夏涵在心里向魏耀然說了聲對不起,他一定會理解自己的,如果這個時候得病的是凌慕青,她也一定會同意魏耀然去照顧她的,夏涵低下頭,雙手合十,向魏耀然發送著千里傳音
「親愛的瘟神,對不起了,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我也是有難處的,你一定會原諒我的對不對?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原諒我的,無論如何,你才是我的男朋友啊,沒有人能取代你的位置的。」
發送完畢之後,夏涵立刻朝還沒走遠的段晨浩跑去,眼下勸說他接受治療才是大事,而且剛才醫生說的那番話是什麼意思,他和醫生之間一定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難道段晨浩得的病並不是那麼簡單?
越想越恐懼的夏涵不禁加快了腳步,趕到段晨浩身邊的時候,夏涵平復自己的呼吸之後,正準備開口詢問的時候,段晨浩倒是先開了口,「你一定很好奇,我到底得的什麼病吧?」說完扭過頭看著氣喘吁吁的夏涵。
她還是和以前一樣,只要一運動肯定就會氣喘吁吁的,眼前的夏涵因為跑得匆忙,幾縷發絲凌亂的擋在她的眼前,段晨浩伸手準備幫她拂去,夏涵條件反射一般的躲了一下,注意到眼前的頭發,順手將它們別到腦後。
段晨浩的手尷尬的停在半空中,猶豫了一下,還是慢慢的垂了下去,她果然不再是以前的那個夏涵了,段晨浩無奈的苦笑了一聲,夏涵注意到他臉上的表情變化,只好立刻轉移話題,要不然周圍的氣氛大概會冷到極點。
「嗯,那你到底得的是什麼病,為什麼手術沒有把握,只要接受治療不就是可以了嗎?」看著這個眼里露出憐惜的眼神,段晨浩心里一酸,什麼時候他段晨浩居然需要別人的同情了,這些年在外人眼里,他是高高在上的學生會主席,代表著信管系的權威。
可是也只有真正了解自己的人才知道,其實這個位置坐的並不是那麼的容易,那個位置上的責任太重,有的時候重的感覺都無法呼吸,可是有的時候卻還要不得不走下去,與其說是為了老師的期望,倒不如說是因為自己的**。
那個位置帶給自己的不只是光環,還有虛榮,他喜歡看著大家對他尊重有加,也喜歡那種高高在上,受人敬仰的感覺,他不願意失去這份榮耀,可是直到夏涵的出現,才讓他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還有比權力地位更重要的東西。
只可惜是他明白的太晚,「我雖然只是確診為鼻咽癌晚期,可是通過放射性治療痊愈的希望還是很大的,可是在我的腦ct里,許醫師也發現了一個可疑的物體,最後經過確認,那是一個腫瘤,也正是因為那個腫瘤才會引起這個病灶。」
「這個腫瘤的大小就像拇指那麼大,只要不刺激它就不會有任何問題,可是因為我小時候摔跤摔壞了鼻子,導致習慣性鼻出血之後,這個隱藏的病灶已經存在了,現在如果進行放射性治療,就會刺激那個腫瘤的增長,可是不治療的話,鼻咽癌也是會有生命危險的。」
「那為什麼不把腫瘤切除呢?」夏涵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段晨浩頓了一下,接著說︰「這個腫瘤的位置很危險,它長在腦神經區,手術切除的話,很有可能會損傷正常的腦神經,可能手術之後不會再醒過來,就是常說的植物人。」
說完,段晨浩看了一眼夏涵,此時的夏涵早已淚流滿面,自己有些手足無措,本來一見到女生哭就不知所措,段晨浩胡亂用衣袖擦去她臉上的淚水,可是總感覺怎麼也擦不干淨,自己的衣袖也濕了一大片。
段晨浩無奈的將自己的衣袖甩了甩,做出擰衣服的動作,「你再這麼哭下去,恐怕我這件衣服都要濕透了。」夏涵這才噗的一聲笑了出來,但是隨即又用擔憂的眼神看著段晨浩的頭,在那里長著一顆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爆炸。
「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情開玩笑?」夏涵將頭偏向一邊,做出生氣的樣子。段晨浩無奈的聳了聳肩,「誰叫你這位大小姐這麼能哭呢?不這樣的話,恐怕真的能哭濕我整件衣服。」看著他滑稽的樣子,兩個人都笑了起來。
「這件事情,你爸媽知道嗎?」恢復正常的夏涵,小聲的詢問著,真不知道他的爸媽知道這件事後,會受到多大的打擊,「還不知道,我還沒告訴她們。」說到父母,段晨浩的臉上這才有了一絲的愧疚,原諒自己這個不孝的兒子吧。
「她們有知道的權力,畢竟也是她們將你帶到了這個世界,如果你真的做出了選擇,那也最起碼要征得她們的同意,你不能剝奪她們知情的權力,這對她們來說,太殘忍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