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想吃什麼?」
「讓我想想,對了,我想吃學校後街的臭豆腐。」
「不行,醫生說你現在不能吃油膩的食物。」
「那我吃榴蓮酥。」「不行。」
「蚵仔面線」「不行。」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每天都喝粥,現在我一看見白色的東西都反胃。」
夏涵看著正在床上的大發脾氣的jow,自從他住院以來,每天照顧他的飲食起居讓夏涵深感自己胸懷的寬廣,雖然他對于美食從不挑剔,可是現在由于生病,要忌口,所以幾乎每頓都要吃的很清淡,自己也每天幫他熬粥。
早晨自己在水房淘米的時候,金琳琳用幽怨的眼神看著自己,夏涵知道她又要說什麼,無非就是什麼賢良淑德,這樣的話自己已經從別人的嘴里听了無數遍,雖然金琳琳還是對自己每天去給jow送飯一直不滿意,但是自從上次金琳琳跟夏涵去過一次醫院之後,就發誓再也不踏進醫院一步。
自然原因還是因為那位jow少爺,人家好心過來看望他,表面上裝作很熱情,可是轉身又和醫院的護士各種勾搭,把金琳琳氣的差點沒血染醫院,更可氣的是金琳琳前腳一走,jow就將臉拉下來,質問夏涵是不是收了她的好處,一番話把夏涵問的啞口無言。
自此之後,夏涵感覺每次去探望他的時候,他都用一種打量的眼光看著自己,好像自己是懷著各種目的來的,最後還是威脅他再也不帶美食來的代價結束了這場無聲的戰爭。
看來男生也有很多小心眼的。
雖然住在醫院里的日子很無聊,可是在夏涵的陪伴下。jow最後還是提前出院了,這下終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最近這段時日把自己可是折騰壞了,每天都纏著自己要吃各地的美食,有一次竟然讓自己穿越了大半個城市,只為了幫他買一份燒賣。
可是自己又不能對他經常發脾氣。畢竟他會生病也是因為自己。所以夏涵強忍著要升起來的怒氣,將手里的拳頭攥的聲響,然後一跺腳又打車去幫他買想吃的東西。
這段時間jow倒是在醫院里養的白白胖胖的,可是苦了夏涵。不過半個月的時間,整個人瘦了一圈,沒當金琳琳用詫異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時候。各種羨慕嫉妒恨,金琳琳每天嚷嚷著要減肥,可是用過了各種辦法也毫無成色。倒是夏涵卻輕而易舉的瘦了許多,用金琳琳的話就是,「一箭雙雕,既叼來了帥哥,又瘦了身。」
每次听到金琳琳說這些話的時候,夏涵也不去理會,只是無奈的一笑。一箭雙雕?只是有多少人知道這其中自己到底受了多大的罪,才把自己折磨成這幅鬼樣子。倒是那位少爺每天依舊享受的讓自己幫他買好吃的。
真不知道他上輩子是不是餓死鬼投胎的,幾乎動不動就會餓,剛吃完晚飯就又要琢磨著夜宵吃什麼,就連醫生也說,還是第一次見過恢復的這個快的,能不快嗎?每天好吃好喝的供著,就連夏涵的腰包都要漸漸癟下去了,還好他出院了,要不然自己遲早被他掏空了不成。
夏涵一邊幫他收拾著衣物,然後又熟練的去辦理出院手續,這套程序對于夏涵已經不是很陌生了,看著忙前忙後的小身影,jow的眼神里有一種異樣的眼光閃過,但是隨即又換上以往不屑一顧的眼神。
「那天我說的話,你還沒有回答我呢?」正收拾東西的夏涵手一怔,但是又繼續收拾東西,完全不去理會此刻站在窗戶邊上的jow,一個大男人自己的衣物也不知道自己收拾,突然夏涵看見一條印有「calvinklein」花邊的衣物,臉上一紅,將手里的提包放在一邊,轉過身去。
jow看見夏涵害羞的樣子,然後又看了看床上的那條內褲,原來這個女生也是會害羞的啊,而且害羞起來的樣子還是挺可愛的,不過這是她第一次見到男生的貼身衣物嗎?jow走到床邊將那條內褲收進提包,熟練的拉上拉鏈,將提包拎在右手里,然後拍了拍夏涵的肩膀,正愣神的夏涵被這一拍,頓時魂魄被嚇跑了一半。
「你該不會是第一次見到男生的……」jow故意在夏涵耳邊輕輕的說道,這語氣在旁人听來極盡曖昧,但是這不是旁人,是已經很熟悉他的夏涵,本來還有些害羞的夏涵,听到他這麼說,反而很坦然的回過頭,上下打量了一邊的人,眼神故意在那個地方停留了一下。
「自然不是第一次,不過男生的倒是第一次。」說完,留下一臉驚愕的jow,轉身走出了病房,還想和我逗,你這個小屁孩還女敕的很呢。一臉小人得志的表情,大搖大擺的走在醫院的走廊上,身後跟著剛剛趕出來的jow。
但是就在一瞬間臉上所有的笑容都被凍結,看著眼前熟悉的臉孔,最不想見到的人偏偏在這里,對面的人好像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夏涵,就在兩人沉默著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jow上前一步打破僵局,沖對面的人禮貌的笑了笑,就像是和一位久未謀面的好友問候一般。
「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自從上次雨中一別,兩個人確實是好久不見,但是偏偏是在這冰冷的醫院,而且jow住院也是拜他所賜,自己這半個月以來受到所有的罪也都拜他所賜,可是當自己再次真正見到他的時候,卻根本提不起恨。
「恨」這個字眼,本來以為自己可以很輕易的說出口,可是面對這個曾經和自己海誓山盟的人,無論多少次在心里罵了他千百遍,但是真正見到他的時候,好像一切都已經不那麼重要了,他只是成為了生命里的一位過客。
有人說最殘忍的不是仇恨,而是遺忘。
腦海里轉過千萬個念頭,可是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你怎麼會在這里?」听到夏涵開口,段晨浩這才將一直盯著她的視線收回,將手里的化驗單攥的更緊了,臉上卻依舊是一副溫和的表情。
「老毛病了,你也知道我的鼻子一直……最近天氣有些干燥,過來檢查一下。」只是輕描淡寫的帶過自己的病情,好像那場病只是和感冒發燒一樣,只是話在夏涵听來卻是那麼刺耳。
他還記得,一切都還記得。那次在北琴湖發生的一切,那天陽光很燦爛,陽光中的他也很耀眼,可是今天的天氣卻有些陰沉。不一樣的地點,不一樣的情境,過去已經過去,再說什麼已是多余。就像以前那麼相愛,最後說分開,就各自天涯了。
「那你自己多保重,出門的時候要帶好紙巾,可不要像上次那樣。」不知道怎麼的,夏涵居然會說出這種話,還好段晨浩好像根本不去在意,只是淡淡的笑著。
「對啊。我會記得的。」兩人相識一笑,倒是把jow給晾在一旁,這兩個人的對話還真是有意思,明明對對方還有依戀,卻還要死要面子不承認,可是如果說夏涵對段晨浩還有舊情的話,那天又怎麼會抱著魏耀然的雨傘那麼失落呢。
這三個人到底會是怎麼樣的一段感情糾葛?
jow知道自己想破腦袋也不可能想明白,但是眼下他倒是知道如果兩個人在這麼耗下去的話,天都要黑了,還好就在這個時候護士喊段晨浩的名字,jow也趁機道別,然後拉著夏涵的手離開了。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段晨浩攥緊了手里的化驗單,夏涵既然我不能給你想要的幸福,那麼我也不願意讓你分擔我的痛苦,你說讓我記得帶好紙巾,我會記得,因為我知道不會在那麼幸運,會讓自己再次遇上你,在那個明媚的午後。
就在淚水模糊視線的時候,段晨浩抬頭看著醫院的屋頂,醫院里是環形走廊設計,屋頂是用透明的玻璃做成的,抬頭的時候,看著陰霾的天氣,淚水在眼眶里打了個轉,然後閉上眼楮,再睜開的時候,一切又都回到了開始的。
「29號,段晨浩。」護士小姐再次喊道,段晨浩再次看了看手里的化驗單,然後朝護士小姐的方向走去,他不知道自己面臨的會是什麼?只是覺得既然以前那麼黑暗的日子都已經度過了,這點事情根本算不上什麼。
醫院外邊,夏涵跟著jow一路走到馬路邊上,此刻jow正準備打車回學校,天氣灰蒙蒙的,看來一會可能會有沙塵暴,最近北京的沙塵暴一直很肆虐,看來馬上就會影響到這里了,但是街上的車輛卻寥寥無幾。
「這個鬼天氣,就連出租車司機都不願意出來了。」咒罵完天氣的jow回頭看著發楞的夏涵,自從醫院里出來她就一直這個樣子,魂不守舍。jow知道她是因為什麼,自然不能再多問,可是還是不忍心她這個樣子。
「本來就打不上車,結果身邊還跟著一個臭臉的瘟神,真是倒霉。」
听到他這麼說,夏涵這才有點反應,惡狠狠的看著眼前這個小屁孩,居然將自己比喻成瘟神,殊不知這個稱號是屬于另一個人,可是一想起這個人,夏涵剛有點生氣的臉又恢復了先前的死沉。
不知道那個瘟神最近過的還好嗎?還有沒有恨自己?(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