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女身後的玉秀見此情景,不敢在太女身後坐了,急忙貼著榻跪倒在地,一時之間偏殿里所有伺候的侍衛和侍人們都紛紛跪倒。太女靜靜地看著平安,平安臉上滿是真誠,太女突然掩面痛哭道︰「倒是我這不祥之**及母皇了」。
跪在平安身旁的七七推了平安一下,平安急忙膝行上前,先請了罪才站起身將太女抱了起來,抱到了明議殿上,玉秀急忙端來一張座椅擺放在惠帝的靈位旁,平安將太女安置在那座椅上,退後幾步帶領朝臣三跪九叩,口稱萬歲,殿內殿外的人都听到這聲音,明白大梁的新皇已在惠帝靈前繼位,全都跪伏在地山呼萬歲。
大梁太女姬明婧在惠帝靈前登基稱帝,史稱文帝。大局既定,當下,文帝姬明婧召集平安和幾位重臣在明議殿商議登基的一些事宜。蕭遠程有些激動,不過這當口自然不能表現出來,文帝前幾日誅殺大梁門閥的時候,蕭遠程心里雖然有把握不會累及自家,但是這樣大規模的清洗,不能不讓人心驚膽戰。現在就好了,文帝已經登基,那麼按照慣例德君就會是皇太君,現在正是整個大梁的權利架構重組的時候,看來蕭氏不但躲過了這一劫,恐怕還將替代盧氏登上大梁權利的高峰。
蕭遠程心中盤算著,德君和太女的關系不是很好,自己以後得多勸勸,讓她們父女搞好關系只能是對蕭氏有利。有了平安,特別是平安的侍君有了身孕之後這大梁的皇位蕭氏是想不到了。但是並不妨礙蕭氏的發展,所幸平安現在的勢力主要還是在軍中,這朝堂之上平安好像不懂,不懂最好。每一個帝王都不喜歡有人威脅自己的地位。可以從這個方面著手。讓平安去做個有名無實的王娘好了蕭遠程只顧想著自己的心思,就听見澹台德操起身說道︰「陛下,這年號還要請陛下定奪。」
太女抬眼看了一下平安,垂下眼瞼想了想︰「就用承啟吧!」澹台德操等文臣都是一愣,都偷眼去看平安,平安茫然不知,還在想著這換一個皇帝就換一個年號太麻煩,以後要建議太女,哦。現在是陛下,建議陛下用公元,以後都這麼沿用多好啊。讓後代學歷史的孩子們少一些麻煩。
蕭遠程一听承啟的年號,頓時像被雷轟擊了一般,承啟?蕭遠程看了看文帝又看了看平安,難道文帝有心要禪位與平安,不可能,不可能啊!可是緊接著就見太女對站在平安身後的七七招了招手︰「七七,到我這來。」
七七忙走上前,太女拉住七七的手,平安見了臉上一陣抽搐,喂。雖然我主張男女平等,但是當著我的面就拉我男人的手,真是夠不給面子啊!太女臉上掛上了淡淡的笑容︰「七七,我看你聰敏過人,不如就跟在我身邊學習一些政事吧。以後也好給平安提個醒。」
七七歪著頭想了一下︰「我對政事不太感興趣。還是讓蘊秀跟著您學習吧!」
文帝還沒有說話,平安就急道︰「蘊秀。他不是有了身孕,身體不太好嘛!」
七七一轉頭嗔道︰「難道他永遠不好了嗎?那御醫都說了,過兩個月就會好了,你倒是心疼的緊!」平安嚇得一縮脖子,周圍的大臣,侍衛,侍人們立刻全部變身成了家具,全都不去看平安漲紅的臉。
太女輕輕地拍了拍七七的手,轉而對平安說道︰「那等御醫認為可以的時候就讓李蘊秀進宮伺候吧!」見平安吞吞吐吐知道她想為李蘊秀說幾句,但又怕七七不高興,便笑道︰「你放心好了,我並不是要他在我面前立規矩,不過」太女輕推了一下七七︰「你家里這位,你自己想好怎麼對付了嗎?」說的平安尷尬地搓著手,忙岔開話題說道︰「那我代蘊秀多謝陛下了。」
文帝點點頭說道︰「以後你不必這麼拘束,陛下,陛下的,我們是至親的姐妹,你就不能喚我一聲皇姐嗎?」平安剛要拒絕,就見七七不易察覺地點了點頭,平安將到了嘴邊的話改成︰「那好吧,皇姐。」
文帝滿意地笑道︰「德操,擬旨!」澹台德操答應著,忙提筆等著文帝說話,文帝沉吟了一會說道︰「立皇妹姬平安為皇太妹,為我大梁的皇儲,國之根本,兼授議政王,正君媯嵐顏一品夫君,冊封侍君李蘊秀,朗月心,燕赤霞為三品淑君,著李蘊秀身體好轉後往中書省當差,朗月心即日起前往戶部當差,燕赤霞回來後前往軍部當差。」文帝邊想邊說,那澹台德操內心雖跌宕起伏,手下的筆卻是不停。所有的人,甚至包括平安在內都已經听出來了,文帝這是擔心平安以後不會治理朝政,在幫著她培養人才了。蕭遠程臉色十分難看,想要說什麼,但是每當抬頭想說話時,文帝的眼神正好掃過來,蕭遠程立刻將要說的話吞了回去,好容易等文帝將事情安排好,蕭遠程撞起膽子上前說道︰「陛下,既然您已經得繼大統,那先帝後宮的名分當定下來,才好有個秩序。」
文帝沉吟了一下︰「奉我父德君為皇太君」平安差點笑了出來,急忙用咳嗽聲掩了過去,文帝斜睨了平安一眼︰「盧氏君後為後宮之首,理應輔佐母皇,卻在雍京盧氏之亂時袒護反逆,著打入冷宮」平安心中一動,想起在敦城前的那個夢境,文帝看著平安臉色一變,便問道︰「平安,你有什麼意見只管說出來。」
平安說道︰「我想當日裴氏的時候,母皇沒有苛責大皇子,母皇這一生對子女愛護有加,不如皇姐就按著大皇子的先例,讓二皇子和盧君後在一起也有個照應,也算是讓他們頤養天年了吧!」
文帝沉吟了一會對澹台德操說道︰「就按著平安的意思辦吧!另外奉皇太妹之父秦氏為宜太君,享皇太君祿,」蕭遠程急忙道︰「陛下」文帝眼光一沉︰「此事不用再議,我意已決,擬旨吧!」蕭遠程只得訕訕地退到了本位。
文帝轉而對七七說道︰「他們都學習了,你怎麼辦呢?總不能老是跟著平安吧,當心她以後嫌棄你,她可是個多情的種子呢!」平安臉上一紅,看著文帝戲謔的目光,知道這一定是風浩煦透漏消息給文帝了,平安嘿嘿地干笑了兩聲,七七疑惑地看了看平安又看了看文帝,最後將目光鎖定在平安身上,平安不敢喝七七對視,假裝去看澹台德操。文帝看平安尷尬便對七七說道︰「你若對這些真的都不感興趣,我自然也不強迫你。」說著,文帝從腰間下了一個玉佩下來,交給七七︰「這是母皇當日賜給我的,如今我將它轉贈給你,不管你以後對什麼有了興致,都可以去看看。看見了這個玉佩,便如看見我了一般。」
屋里的人的目光都轉向這個貌不驚人的男孩,竟然能得到文帝如此大的恩賜,不知道是看在了平安的面子上,還是真的和這男孩子投了緣。其實在文帝的內心來說,自那日和七七在明議殿的密室里的一番談話之後,便對這個思路極為清楚的男孩留下了很好的印象,而這次當七七一來到明議殿的偏殿之時,文帝激蕩不安的心突然就安定下來,後面的事情都可以有條不紊地思考安排了。
文帝這人本來就有一顆七竅玲瓏心,心思百轉之後,雖還不太明白其中的關竅,但是就看以平安識人的能力,一個真的普通的男孩子能讓平安這般倚重嗎?或許情分是有的,也會很好,就像對媯嵐顏一般好雖好了,但卻不會真的全力推舉,並委以重任。文帝一心要在自己在位的時候為平安,為大梁的未來打下好的基礎,但是自己的將來還是要考慮的。平安現在看著重感情,對自己也是尊敬的,但未來的事情就說不清楚了,特別是權利這種東西,一旦生殺予奪都掌控在手中,睥睨天下之後,會不會對自己的存在不放心,就不得而知。文帝對七七示好,便是存了這樣的心思,以這個男孩在平安心目中不可撼動的地位,希望能為自己退位之後的生活謀取一個好的結果。
七七將那玉佩在手中看了看,又看了看平安,桓修武忙道︰「七七公子,這是陛下天大的恩典,你快謝恩啊!」
七七才抬眼看著文帝,文帝臉上依然是一副和藹的樣子,對七七不置可否的態度一點也沒有生氣,七七才說道︰「謝謝您,我一定記得您這個恩典的。」文帝微微一愣,轉而便和七七一起相視而笑起來,看得周圍的人都是莫名其妙,文帝心中大定,知道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人,這個不起眼的男孩子,確實有著非凡的能力,只是很少表現出來罷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