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端坐在馬上,听著平安說的那句話後「咯」的一聲笑了出來,忙又忍住,等平安把燕赤霞抱過來時,七七拍了拍自己的馬鞍,平安看著七七滿眼戲謔的笑意,眼楮眯了一下,還是將燕赤霞放在了七七的馬上,自己翻身上馬,對張溥說道︰「這仗雖然敗了但是總比前幾天一無進展的好,我先回去為燕老大治傷。暫時不要攻城,我心中有了個主意,等洪老都督休息好了,我們再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行得通。」
張溥點頭說道︰「大將軍盡管放心,這里有我。」
到了自己的大帳,平安從七七的馬上將燕赤霞抱了下來,對風浩熙說道︰「傳軍醫。」
燕赤霞拉著平安的衣襟說道︰「不要軍醫,隨便抓點金瘡藥,麻煩七七公子幫我就好了。」看著燕赤霞急切而慌張的眼神,平安明白,燕赤霞傷在肩膀,就是軍醫來了,燕赤霞也是不會將肌膚暴露給別的女人看的。平安嘁了一聲,邊往帳里走邊說道︰「這時候想起來窮講究這些了,剛才我看你靠在那個黃錦懷里不是笑得挺高興嗎?」
燕赤霞渾身戰抖了一下,從平安的懷里掙扎下地,順勢就要跪在平安的腳下,卻被平安和七七一起伸手拉住,燕赤霞本來因為流血沒有了血色的臉上,現在卻漲得通紅︰「郡王這樣說,赤霞無地自容。這都是我的錯,讓郡王心中不暢快了,請郡王責罰。」
平安剛準備說話。就見七七站在燕赤霞的身後,拿手指刮著臉頰,羞著自己,平安惡狠狠地瞪了七七一眼。惹得七七張開嘴無聲地笑了起來。平安轉開眼不去看七七,不管燕赤霞的掙扎,繼續抱著燕赤霞走進內帳,放在了榻上,轉身對還在笑著的七七沒好氣地說道︰「喂。去幫著打點水吧!就知道嘲笑我。好,我就是嫉妒了,怎樣?他都倒在那個黃錦懷里了,還不準我嫉妒嗎?你看見那個黃錦看燕老大的眼神沒有?好像燕赤霞是她的男人似的。我跟你說,我沒當場殺了那個黃錦就已經是忍得很辛苦了,你還」還沒等平安說完,就听外帳風浩熙的聲音︰「郡王。軍醫來了,要現在進來嗎?」平安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咬掉了,這一氣氛嗓門難免大了些,說了這麼一大通話,大概外帳的人都听去了,平安欲哭無淚地看著七七,小聲地說道︰「都是你鬧的!」七七一伸舌頭,他也沒有想到軍醫會這麼快找來啊。
想了一下,平安對外帳說道︰「請軍醫稍等一會。」說著來到燕赤霞面前,燕赤霞臉色蒼白,低垂著頭,根本不敢抬頭看平安的臉色。平安伸手要幫燕赤霞月兌掉外面的髒衣服,燕赤霞忙道︰「真的不用看的,我沒事。」
平安轉頭對七七說道︰「你那個軍刺呢?干脆把這衣服都割開算了。小心別踫到傷口,燕老大,這傷是一定要看的,里面有火油很容易感染。」
燕赤霞囁嚅著想說什麼,平安不耐地說道︰「我在這,怕什麼?有什麼事比性命更重要?」說完平安在七七的幫助下,將燕赤霞的衣服全部割開,因為還要給軍醫看傷,平安想了一下,只是小心翼翼地割開了燕赤霞的褻衣的肩膀,看那傷口果然流著的是不正常的血色和黑色的混合液。平安拉過一個毯子,將燕赤霞一把裹了起來,自己坐在燕赤霞的身後將他抱住,只出受傷的肩膀,然後才對外帳說道︰「請軍醫進來瞧瞧吧!」
沒一會,風浩熙便帶著一位老軍醫走了,兩個人都是滿臉尷尬,剛才平安在內帳的怒罵聲,兩個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沒想到會遇到這麼一幕,風浩熙除了尷尬倒沒覺出其它的來,畢竟一直在平安身邊,雖然這回鬧得好像和以前不大一樣,但是更過分的都見過,這點免疫力還是有的。
那軍醫可就是忐忑了,這算不算是听到大將軍的秘密了?這位老軍醫在大梁軍中多年,這次隨軍出征,一路上大將軍這位侍君在軍中也掀起了不大不小的風浪,主要都是說這大將軍這個侍君厲害功夫好,多智謀,大將軍又特別的袒護。不過剛才在外帳一听,敢情這侍君似乎和黃都尉有點曖昧,大將軍還坦言嫉妒了。讓妻主吃醋,這侍君的日子有的受了,何況都說大將軍脾氣有點暴躁,哎,男人嘛,好好的逞什麼強?在家好好呆著不就行了,出來打仗,哎,好好的孩子這就要遭罪了。
等進了內帳,軍醫抬頭一看,就立刻低了頭。風浩熙也看見了,忙低了頭︰「郡王,軍醫來了,我先下去。」
平安點頭說道︰「麻煩你去多準備點開水提進來。」風浩熙忙答應著退了下去。
平安攬著燕赤霞對軍醫說道︰「您來看看,箭上有火油,不知道礙不礙事?」
軍醫心想剛才還說嫉妒的不行,一副咬牙切齒不高興的樣子,這會子這關切之情又不是作假,著實讓人糊涂了。剛才閃眼看時這男人傷得位置好像也不是自己能看到的,等會大將軍會不會又要嫉妒了?這麼想著這老軍醫就沒有挪地方。平安詫異地說道︰「您怎麼了?」
軍醫也不敢抬頭,尷尬地低頭說道︰「這個,這個」
平安現在也很能明白點這世上的規矩,便說道︰「我看您也有一些年紀了,醫者父母心,對于一個醫者來說好像不應該有那些世俗之見,男人您就不救嗎?」
軍醫听出平安語氣中的不悅,忙上前說道︰「只要大將軍不見怪,有什麼不能瞧的呢?」
平安詫異地問道︰「我見怪?你幫他治傷我見怪什麼?快來瞧吧!急死人了!」剛說著,就看見七七抿著嘴直樂,這才想起剛才自己對七七說的話,都被這人听見,難怪會有這個顧慮,于是平安放緩音調說道︰「放心好了,只要您能治好他,我一定重重謝你。」
軍醫這才邁步走上前來,查看傷口。燕赤霞滿臉通紅,這是燕赤霞成人以來,第一次在平安以外的女人面前**身體,哪怕只是半個肩膀,也著實讓燕赤霞滿心都是惶恐。平安按住掙扎的燕赤霞,低聲說道︰「別想那麼多!治傷要緊。要不,你別看。」說著平安環抱著燕赤霞,讓燕赤霞把臉埋在自己的懷里,不讓燕赤霞看到這尷尬的一幕,燕赤霞這才安心了一些。
軍醫心中直納罕,看來對這侍君是真寵溺了,剛才的憤怒的大喊的人好像不是大將軍似的。只是大夫本身的職責讓軍醫收斂心神,仔細查看起傷口。箭支平安沒有動,箭頭已經深深地扎進了燕赤霞的肩膀里,不知道有沒有傷到筋骨。軍醫沉吟著說道︰「大將軍,這箭是要拔出來的。」
平安心想真是屁話,不拔出來還留著作紀念嗎?軍醫見平安不明白便說道︰「很疼,侍君能忍得住嗎?」
平安說道︰「活拔嗎?難道不打麻醉?」
這下子軍醫倒是不明白了︰「麻醉?什麼麻醉?」
平安眨眨眼楮,哦,這時代應該還沒有麻醉︰「麻沸散!是麻沸散。」見軍醫依然一臉茫然,平安頓時臉部抽搐起來︰「不會連麻沸散還沒有出現吧?」
軍醫彎了彎腰︰「實不知大將軍說的是什麼?」
平安急道︰「就是喝下去,讓人身上麻麻的,沒有知覺的藥,你們沒有嗎?」
這軍醫詫異地睜大了眼楮︰「沒听說過有這種藥啊!」繼而這軍醫興奮起來,搓著手說道︰「大將軍,您知道有這種藥,您是在哪知道這種藥的?」
平安這下是沒辦法了,總不能對這人,前世生活的地方這種藥是很普通的。沒搭理這軍醫,平安低頭輕聲問燕赤霞︰「燕老大,這個沒有麻醉,你能成嗎?」燕赤霞點了點頭。那軍醫見平安不答話,也不知道平安心里想什麼,看了看燕赤霞的傷口又說道︰「這箭頭上的火油已經進入肌膚,而且不知道有沒有傷到骨頭上,怕是這塊肉都要剜下來,實在不行,大將軍就把侍君打暈吧,會好很多。」
平安這個氣啊,打暈過去,真是餿主意,不過這個時候平安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于是問燕赤霞︰「听到大夫說的嗎?要不然我們試試?」
燕赤霞搖搖頭︰「不,我能行。」
平安想了一下,又看了七七一眼,對軍醫說道︰「不要打暈了,就這麼弄,要弄干淨,傷口不能感染。」
等風浩熙提著熱水進來,平安見軍醫徒手就這麼要拔,忙命軍醫洗手,並且要求所有要動的器具全都要消毒。這軍醫還從沒有見過這樣的事情,這個時代,醫學還不是很發達,衛生知識還沒有那麼多,所以戰場上的減員其實很大一部分源自于傷口感染。軍醫見平安這麼要求,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心中暗自揣度,都說大將軍心中無數的奇思妙想,現在看來一點不假,沒听說過大將軍學過醫,怎麼就能想到這些事情?還有那個麻醉,麻沸散到底是什麼呢?(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