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嬪幾乎沒有耽擱,匆匆向劉貴妃告了假,便一路出了宮往自身娘家吩咐了過去,她的父親是當朝正二品禮部侍郎,這幾乎已是父親為官的巔峰,然,人總是妄想還要更好的,,總會讓人忽略許多因素【細水長流花常在51章節】。
若她成了後,總是會有辦法讓父親得償所願成為正一品禮部上書令的,到那時整個東望錢財流動都須得經過周家的手,若是她能再誕下龍子,那時候……
周嬪坐于軟轎內突然有些憤恨起來,只可惜,算盤打得精響,皇上對于一把手的認命卻向來不假手他人,而她原本以為整個後宮最大的威脅便是那唯一的一個貴妃劉貴妃,如今卻生生蹦出了個名不見經傳的靜昭儀。
皇上對她更是從未有過的獨寵,因了她,竟是許久不曾再踏入後宮半步,對她的保護更是周全細道,竟是不許任何人與之接近。
每每一想到此,周嬪幾乎無法控制內心那一把洶涌燃燒的妒火,沈氏雲落!沈氏雲落!好啊,你最好能祈禱皇上能一輩子把你養在景然宮里!
「娘娘,到了。」軟轎外傳來了小聲的叫喚。
周嬪回過神來,下了軟轎,見周府外站了許多朝她媚笑的臉孔,周嬪沒來由的膩煩,若不是為了靜昭儀的事,她才不願回這周家,當真是扶不上牆的爛泥,好容易得來的肥差都生生地給這些沒腦子的兄弟給弄沒了,現在才起來求她,早些時候干嘛去了?
周嬪看都不看一眼這些大房二房雲雲的,抬高了下巴便從正門步了進去。
問清了父親現在何處,周嬪沒有耽誤便朝書房快步而去,留後一群臉色難看的‘家人’。
「父親。」周嬪遣退了下人喚道。
周繼生坐于書案後面,容長臉在略顯昏暗的視線下有些陰郁,保養得還不錯的細白臉上山羊須到也襯出了幾分氣勢。
他悠哉地掀開手中茶碗,慢悠悠地品了口,這才抬起眼簾看了眼自己女兒︰「周嬪娘娘大駕光臨,真是令周家蓬蓽生輝啊。」言語間卻是听不出半絲父女之情,反倒是在責怪她不該如此大張旗鼓的回來。
周嬪臉上浮了一絲惱恨,她冷笑道︰「若非後宮天都快變了,父親以為女兒就想回這周家?」
周繼生眉頭一皺︰「怎麼?那劉貴妃又生了何事針對于你?」
「哼!我倒是希望。」周嬪一聲冷哼︰「現下那劉貴妃和你女兒一樣,已是許久不得垂青,我此番回來,只想問問父親,可有辦法除了新晉的靜昭儀。」
「靜昭儀?」周繼生一愣,回過神來斥道︰「不過是個昭儀就讓你這般毛躁,當真是胡鬧!」
「幾日不見,父親這正二品禮部侍郎架勢倒是見漲了!」周嬪對于這自小對自己便無甚關愛的父親亦是無絲毫感情,若不是朝堂之上還須得相互依靠,顯然周嬪亦是不會想起自己的父親來的,她抬高了尖尖的下巴道︰「若是這靜昭儀只是普通受了些寵的妃嬪,我自是不會勞煩父親大人的。」
周繼生聞言眉皺得更深了。
「這靜昭儀是江南選出來的商女,生得傾國傾城,人亦是玲瓏剔透,甄選時我便試探過她。」周嬪說到這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那時也是我粗心,我見她言語間絲毫無意後宮,只道她是迫不得已才進了宮,之後揭綢她領了藏書閣一簽,我更是安下心來。」
周繼生一怔,進了藏書閣竟還能晉到昭儀,這到也本事。
周嬪恨道︰「誰曾想這小賤人竟是心思縝密,那日說辭竟是把我安穩了下來,卻是嫌我這枝頭不夠,她不願棲身!也不知她使了什麼招數,竟是瞞過了整個後宮所有人的眼線!父親,那小賤人從才人晉到昭儀不過用了短短不到半年!眼下皇上還讓她住進了景然宮!女兒就是想使什麼招式也是徒然,皇上守她守得緊,任何人都不得出入景然宮,連伺候的人都是換了的!」
周繼生幾乎倒吸了口涼氣,不到半年!
「父親,您若是再無動作,只怕那後位就沒了!」周嬪又急又恨。
周繼生無話,只是捋了捋胡須,眉眼卻是漸漸陰翳了下去︰「只是這時機尚還為成熟,為父若先將暗地里實力暴露出來,日後那劉氏一黨定是會有所防,那時,只怕更是不利……你且再等等,若那靜昭儀當真如此能耐,宮里的劉貴妃定也是忍耐不住的,我們,坐山觀虎斗便是。」
「父親!」周嬪急道︰「劉貴妃那邊女兒自是也去探過的,她只當自己還真是皇後了,可著勁在那邊裝賢良淑德,父親又不是不知道劉氏也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她等得,我卻等不得!」
「那你待如何?」周繼生反問。
「父親這邊不是有個欽天監麼,正巧再有一月那一年一度的祈祭也到了,父親尋個是由,讓那欽天監上個折子,就說那靜昭儀是災星入世,我就不信到那時皇上還會護著那賤人!」周嬪眼中閃過一抹狠色,冷聲道。
「如此……」周繼生卻是有些猶豫,這種伎倆,用得了一次,卻不能用第二次,雖此舉是可除了那靜昭儀,卻也讓劉氏一黨起了心,再用別人也就有了防範,這般下來,用一個欽天監換一個昭儀卻是不值,他一番思慮,剛想開口,又見女兒已是一臉猙獰,只得吞下那話,安慰道︰「行了,我且再看看,你回宮去吧,莫讓劉氏起了疑心,那靜昭儀,我自有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