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城市煙花還沒有解禁,所以在城市里過年的時候就沒有了在農村那麼濃重的氛圍。
但是過年沒有炮竹聲感覺就不是過年了,所以為了營造那種歡鬧的氣氛,同時也了玩,我們一家就在下午的時間里一起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吹起了氣球。
一個個五顏六色的氣球鋪成在客廳的地面上,就像是一個個幸福的顏色。當氣球破裂的時候,里賣弄的氣體升騰,仿佛空氣都是溫暖的感覺。
只是單單吹氣球很容易就會疲倦,于是最後我和哥哥兩個人提議進行吹氣球比賽。我、爸爸、哥哥還有姐姐我們三個是比賽選手,媽媽就作為裁判。這樣以比賽的形式進行的活動一下就把大家的興趣調動了起來,而這樣的結果就是我們吹氣球的效率明顯變高。
雖然有時因為把我不好直接吹爆,炸到了嘴,但是在這種歡樂的環境下也覺得就好像被幸福踫了一下嘴,並不覺得痛。于是也只是抿抿雙唇,然後就笑著加入了接下來的戰局。
直到最好大家的腮幫子都開始變得酸痛,一家人才揉著腮幫子看著別人像自己一樣的囧樣。
就這樣玩玩鬧鬧、說說笑笑、時間很快就到了大年三十的晚上。幫著早就進入廚房忙碌的媽媽端出一道道美味可口的飯菜,然後叫來在客廳里看電視的哥哥和爸爸,我們就開始正式享用起這頓豐盛的年夜飯。
因為這是難得的悠閑時光,所以這一餐飯我們吃了將近一個半小時才吃完。一家人圍著餐桌說著這一年的改變,大家似乎都很是感慨,當然除了哥哥這個吃貨除外,每個人似乎都很有感觸。
幫著媽媽收拾好殘局,然後一家人就圍在電話旁,開始像家里的親戚們打電話拜年。拜年當然是要像家里年紀最長的開始。所以爸爸用電話線撥了大伯家的號碼,應該是還在吃飯,所以電話響了很久之後才被人接起來。
「喂!大哥莫?(家鄉話︰「莫」是「嗎」、「沒」的意思)」爸爸問。
「額!恩思哪個?(你是哪個?)」听筒里一個粗獷的聲音回問。
「我是小良啊!」爸爸回答。「小良啊!新年好啊!吃飯莫?」大伯的聲音讓我們在一邊都听的疫情二楚。
「吃了!你們呢?」也許是因為听到了親人的聲音,所以爸爸和我們一直戴著笑容圍在電話旁。
「剛吃完!媽在這邊你要不要跟她說話?」大伯說完就扯開嗓子叫道,「媽,媽!小良的電話!快點來!」「不用那麼快,叫媽慢點,別摔著!」爸爸听著大伯的話,立刻擔心的說。
但是大伯似乎沒有听到,然後就听見听筒那頭傳來一個有些蒼老的女聲說︰「是小良哇?」
「是啊!媽!新年快樂啊!」原來這個聲音就是女乃女乃的聲音,這個聲音和我記憶中的幾乎是一模一樣,任然是那麼的中氣十足。
「新年快樂!笑笑和小峰在不在啊?」女乃女乃帶笑的聲音從電話里穿過來。
爸爸听見女乃女乃這麼問立刻就一邊說「在」一邊把電話的免提按了下去。我和哥哥見爸爸這樣,立刻一起喊道︰「女乃女乃,新年快樂!」
女乃女乃听到我們的聲音很是高興,一連聲的說「快樂、快樂」,然後就問開始問我們一些瑣碎的事情,我們一一回答,同時我還懂事的讓女乃女乃注意身體,女乃女乃听見我這麼說,爽朗的笑聲直接從電話那段傳了過來,一個勁的夸我懂事。
然後接下來家里的人挨個的和女乃女乃說話,接著就是大伯家的姐姐和哥哥也一次和爸媽拜了年,又和大伯母聊了一些家常,我們才把電話掛了。
然後接著就是給外公家打電話拜年。
電話接通的時候,外公那渾厚的聲音從听筒那邊穿過來的時候,我覺得自己的眼淚差點就要落下來了。
因為爺爺去世的時候我還不懂事,所以我對爺爺並沒有什麼感情,但是外公不同。我上一世的時候在老家讀過幾年書,那時一直是和外公和外婆一起生活,所以我對外公和外婆的感情還是很深的。
記得在外公在老家讀書的幾年,每次星期天放假的時候我總是不太願意回家。因為總感覺外公很嘮叨,總是說我和哥哥現在是身在蜜罐里,同時還老是說一些抗日時候的事。但是後來到了我大一點了之後,我又覺得外公說的每一句話都很有道理。
尤其是在外公被查出患了肺癌的時候,我更是恨不得天天都陪在外公身邊,但是這時的外公已經被病魔折磨的不成樣子了。你能想象一個一米八幾的壯實老頭在短短三個月的時間里一下就縮到了像是一米七幾的干煸的老頭嗎?那時的我看見外公在最後離世之前的日子里的到時候,我覺得自己真的是恨不得像要代替外公生病。
外公過世的時候我已經高三了,所以當外公過世的時候,我真的很傷心。听著現在听筒里這個渾厚而又親切的男聲,我覺得自己一定要做點什麼,不要再讓外公像上一世一樣因為肺癌而過早的離開人世。
和外公他們拜完年,接下來就是給姑媽還有舅舅他們拜年,雖然我說的這麼簡單,可是因為家族實在是太過龐大,所以當我們給所以的親戚都拜完年的時候,時間已經差不多到了十一點。掛了最後一個拜年的電話,我和哥哥就直接做到沙發上看起了春晚。而爸媽任然守在電話旁開始給他們的朋友們打電話拜年。
等到時間快要到十二點的時候,爸爸媽媽終于拜完年,一家人坐在沙發上笑容滿面的看著電視里的節目。當新年的鐘聲敲響的時候,一家人一起開始踩起了那一地的氣球。那「 」的氣球爆炸聲就代替了新年的鞭炮聲傳達著我們一家對新年的祝福。
等到家里的人都踩累了,我看著一地殘留的五顏六色,覺得新年就是這樣,一家人在一起就是最幸福和快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