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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簽下生死狀

他們把所有的拍攝器材都放上了越野車。個人用品盡量精簡,以便騰出更多的空間來放各種物資,包括藥物、食物和宿營用品。

分配到楊寧肩上的行囊重達40斤,沒關系,我能撐得住。她雖然沒有受過全地形魔鬼訓練,但野外行軍之類的訓練是不在話下的。

「我想你要比別人分外小心。因為你身上背的,是我最愛的baby。」沙蠍如此叮囑道。她點點頭,雖然不知道他所說的「baby」具體是什麼,但憑背部的感覺,應該是一個個攝影鏡頭。

「你帶了什麼衣服?」臨出發時,沙蠍忽然問她。

「快干的沖鋒衣褲,棉t,手套,襪子,還有……內衣。」她最後有點不好意思了。

沙蠍嘆了口氣,從房車里拿出一件gore-texproshell的兩層保暖衣和一條墨綠色的野外圍巾,扔了給她,「帶上。」他淡淡地道。

他自己則依舊一身休閑打扮,卡其色的野外速干襯衣搭配獵裝褲,與平常不同的是襯衣外面還穿了一件起碼有八個口袋的攝影專用馬甲。

他身上背著ng(nationalgeographic《國家地理》雜志,以下均同)特有的「地球探索者」系列米黃色雙肩外影包,質地柔軟且抗沖擊力極好,具有設計精巧、貼身舒適的特點。不過,最令楊寧看不慣的是,他居然在脖子上圍了一圈毛巾。

「你把毛巾圍上去干什麼?多難看哪!」她忍不住道。

沙蠍冷哼道︰「我那條野外多用巾要不是給了你,我才不圍這玩意呢!」

「一條圍巾有什麼了不起的,我還給你就是了!」她切道。

沙蠍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也沒有要回那條圍巾。

他們就這樣上了越野車,一路穿越叢林,來到一個寬闊的湖邊。

這個湖看來物產豐饒,湖邊有連綿的香蕉林,還有一種與眾不同的樹,它沒有枝丫,沒有碎葉,在修長而結實的樹干頂端,長著長綠的闊葉。這些闊葉也不像一般樹木那樣向四周擴散,它們只是整齊地向兩側伸展,既像開屏的孔雀,又似展開的扇面,非常奇特。

「這里是坦葛尼喀湖的分支,這種樹叫‘旅行家樹’,又叫‘旅人蕉’。」沙蠍介紹道。

「為什麼叫‘旅行家樹’?」她不解。

「因為這種樹最初是長在沙漠上,當行人在荒漠中來到這種樹下,不但可以濃蔭納涼,還可用刀在樹干上劃出一條口子,喝它流出的汁液。它是旅行者的救星,所以就把叫它作「旅行家樹」。

「其實那些香蕉也可以用來釀酒呢,香蕉酒,你喝過了沒有?」胖鮑勃興致勃勃地道。

「沒有。」她只喝過紅酒、白酒、伏特加之類的酒,從來不知道原來香蕉也可以用來釀酒。

不過她很快就知道了,越野車駛過一處山坡,居然出現了仃仃的一間小屋。小屋是用木頭搭建的,用鮮艷顏料涂成極搶眼的紅黃綠三色,上面插著坦桑尼亞國旗,門口躺著兩個穿制服的人,正在喝酒。

還沒靠近他們,她就聞到了一股香蕉的清香味,原來他們喝的正是香蕉酒。

過去她一度酗酒,現在留下的後遺癥是無酒不歡。但到非洲後,覺得自己好像已經有一萬年沒有喝過酒了,于是對他們喝的香蕉酒不禁有些垂涎。

但是那兩個人卻似乎對她更垂涎。他們以一種驚訝的、色迷迷的眼光看著這難得的女人,就好像一萬年都沒見過女人一樣。

阿塔和沙蠍和他們打了招呼,然後拿出一疊鈔票,遞了過去。那兩個人終于看在鈔票的份上,高興地請了他們進去。她看見他們在里面填寫什麼表格。

「他們就是坦國為防止盜獵者而派駐此地的軍人。幾個月才輪換一次。」瘦湯姆道,「雖然我們已經取得了坦國的拍攝許可,但是也要跟當地的派駐軍人交涉。」

交涉的結果,就是他們用一疊鈔票換來了一條官方小船,用它就可以把所有的物質運到四處絕壁的真正的戈姆貝黑猩猩保護區中心區域。

最後那兩個兵拿出幾張表格來,各自遞給他們一張。「生死狀。就是到了里面,生死自負,不得反悔。」沙蠍說。其實,是說給她一個人听的。

廢話。我要是害怕,早不來了。楊寧心里不服氣道,飛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收回表格的時候,一個黑黝黝的兵竟然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地在她手上模了一把。

黑鬼子,反了你?!楊寧不動聲色地拉住了他的手,那個兵一開始兀自暗暗竊喜,以為她竟然對他有那麼點意思,可是手腕處驀然一緊,她已經用擒拿技中的纏龍手法把他的手狠狠擰住,他稍一掙扎,手腕鑽心劇痛,竟痛得他眼淚迸出,跪地求饒。

另外一個兵被嚇得大驚失色,高喊一聲,要沖進屋里拿槍。這才發現,槍已經被那個黑頭發黃皮膚的男人拿在手上把玩了起來。

「還……還給我!」他不知道對方是何來歷,但軍人失槍乃重大失職,無論在哪里,都是要軍法處置的。

「這兩支槍,我們能不能租幾天?」那個男人朝他笑道。

「不行!絕對不行!」他伸手就想搶過,可是那個男人好像只伸手一推——他整個身體就像被一只被獅子撞開的胡狼一樣,灰溜溜地掙扎不起。

「我們再付一些租金。另外如果你們有多余的香蕉酒,麻煩在空閑的時候,帶到島上來給我們嘗嘗,看起來我們之中某只野獸對此已經垂涎欲滴了!」

槍在他人之手,他們兩個就無法不從命。再說他們收了這筆豐厚現金,估計也可勉強應付一下這短期的失槍之責。

何況,「酒錢我們也是會付的……喂,大小姐,你說是不是?」沙蠍高聲問楊寧道。

「知道了!酒錢我自己付!」她恨得牙癢癢的,這小氣的蠍子,原來就請她喝個酒都不願意!

一行人終于坐上了小船,負責撐船的仍是那兩個兵。不過他們都坐得離楊寧遠遠的,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差點就引發了一場軍隊戰爭?」沙蠍半躺在船舷上,一邊嘲笑地看著她。

「你什麼意思?」

「這兩個兵,都想搶你回家上個三百六十五遍,然後再給他們生下七八九十個娃,但是兩個都想怎麼辦呢?只好開戰了。你看你,真是紅顏禍水哪!」他一邊笑,還一邊頗有含義的在她的胸前飛快地掃了一眼。

她知道自己身材優勢,可從來沒人敢這麼赤果果地挑逗,呸了一口,臉上居然有些紅了。

看到她紅著臉害羞的樣子,沙蠍此刻只想抽自己的嘴巴。我嘴賤我承認。我又忍不住犯了規。天哪,我到底該怎麼樣才能讓她盡早滾蛋呢?

他又陷入了堪比哥德巴赫猜想的深沉思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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