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之中,耳邊似乎突然響起陸微欣的軟語。
她對他說,她愛他,她對他說,她知道他已經有了名義上的,新的未婚妻,所以,她不會造成他的困擾,她要的,不過就是他們現在可以在一起。
只要,能夠在一起,她就幸福了,她就開心了,她就滿足了。
現在的局面,到底應該怎麼做,他到底,還能夠做點什麼呢?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推開房門,沈天白快速的轉換自己臉上的表情。
他在商場上的那一套虛與委蛇,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他運用到了現在的兩個女人身上。
那個所謂的未婚妻,這個女人的存在,本身的沈天白他是不在乎的。
可是沒有辦法的,陸微欣和蘇離安,現在都成為了羈絆他的存在。
覺得特別累,躺在蘇離安的身邊,沈天白這一次,不再同著之前一樣的,與著蘇離安玩鬧。
不過,之前的兩個人本就已經鬧的很瘋了。
所以現在,即便是沒有繼續。
蘇離安也不會為此,察覺到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次日清晨,沈天白比著蘇離安所想象的,要走的早的多。
因為當她睜開眼的時候,她的身邊,已經沒有了沈天白的存在。
皺了下眉頭,有點小小抱怨的,蘇離安對于沈天白的不在,感覺到不快。
天知道,昨天晚上的時候,他可是一直給著她,要陪著她,直至她去上學的樣子。
甚至于,她去學校,他都願意去送她的。
可是事實的發展下來,他居然,還就一早的不見了。
真是口是心非的男人,砸了一下沈天白的枕頭。
蘇離安發泄著自己心內,那稍微升起來的,小小的情緒。
只是枕頭這邊才砸下去,那邊,蘇離安又後悔了。
快速的將枕頭拿起來,然後死死的抱在自己的懷中。
蘇離安深深的將頭埋在枕頭上,感受著沈天白身上,那種獨特清新的味道。
「安安,你起來了麼?今天少爺走的早,不過在那之前,他有吩咐我,說是考慮帶你早一點去學校那邊,先吃飯吧,其實按照常理來說,今天去學校報道的學生應該還真的不再少數,估計即便是早上的清晨,學校那邊也是很熱鬧的。」
「到是這個道理的,你先等等我吧,我這就起來,今天我還真是有點懶了,雖然懶得有些不適時候。」
隔著門板,第一次,蘇離安被林之謙十分傳聞化的,給堵在了被窩里面。
天知道,這在他們之間,在他們兩個人這麼長時間的互動下來,還是第一次,蘇離安的人敗在了林之謙的速度上。
糾結的不行,打著床上走下來,蘇離安拉開衣櫃。
豁然帶了幾分驚喜的發現,原來衣櫃之中,又多出了很多新出的款式。
這該是沈天白的杰作,因為對于這些,沈天白在商業場上,知道的都會更多一些。
很有幾分窩心的感覺,用著指尖,輕輕的觸踫著那些最新的款式。
蘇離安開心的,並不是這些外在衣服帶來的虛榮。
她開心的,是沈天白對于自己的細心。
或許,他們兩個人都很神奇吧。
因為在之前那樣的不愉快之後,他們兩個人,居然還能夠開闢出來現在這樣的,和諧到不行的相處模式。
最後挑了一件看起來比較不起眼的,不會太過吸引人注意的,很是純潔的顏色。
蘇離安從著衣櫃之中,拿下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
這是什麼牌子,看著那復雜的英文,一時間,蘇離安自己都無法反應的過來。
估計,又是什麼新出來的產品吧。
其實現在,不論是在國內還是國外,各類品牌之間,相繼而出的新品,也是層出不窮的。
大家都在競爭,這是社會的現狀,誰都沒有辦法。
「哎,今天你吃過了麼?一起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我跟你說,你可不能夠再跟我那麼生疏的客套了啊。」
小小的裝扮過後,打著房間內走了出來。
蘇離安最終站到了林之謙的面前,十分哥們化的,將自己的手掌拍在了林之謙的肩膀上。
蘇離安邁著步子的,以著一個領導者的樣子,走在林之謙的前面。
現在,最近的這段時間,或許該說是真的一切都太過順利了。
這使得蘇離安,她多少的,對林之謙情感走向上面的考量,都有了本質性的忽略。
她不是那麼的上心,不是那麼在意。
因為林之謙這個人,讓她相信到完全不會動其他的腦筋。
「哎,你吃這個啊。」
明明年紀小小的,完全就是一個小妹妹的樣子。
可是偏偏的,蘇離安卻要以著一個照顧的姿態,對待著林之謙。
但這也不怪,畢竟林之謙這個人,即便是現在有了很多的改觀,可是他的骨子內,仍舊是一個特別刻板到死板的家伙。
他就像是封建社會遺留下來的人類般,總是為自己設立了很多的條條框框去遵守。
「哎,吃好了麼?」
吃的不是很多的,沒多久,林之謙的人便將著自己的碗筷放了下來。
「嗯,早上還是少吃一點,這樣做起事情來比較有精神。」
「呵呵,還真是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生活習慣啊。」
沒有什麼反駁的意思,但是多少的,帶了幾分感慨。
面對著這個樣子的林之謙,本來打算多吃點東西的蘇離安也受到了影響。
將著自己的碗筷同樣的放下來,不去多費什麼口舌的,蘇離安擦了擦嘴角,對著林之謙點著頭的,說著出發兩個字。
他們現在就可以走了,因為這一餐飯過早的結束。所以,很多時間都變得多余了起來。
不覺得兩個人在這邊大眼瞪小眼的有什麼意義,蘇離安抿了一下唇角的,打著自己的椅子上站起身。
「這就出發麼?」
再度確認的,同著蘇離安作者確認。
林之謙得到的,是蘇離安拿當即看向她的,堅定的目光。
覺得一切都不再有任何疑問,打著自己的位置上站起身,林之謙模出車子的鑰匙,大步向前的,朝著庭院外面的車庫走過去。
既然蘇離安的態度已經表明,那麼現在他需要做的,就是配合了。
只是,想著沈天白清晨那匆匆離去的身影。
多少的有些擔心,也有些疑惑的。
林之謙第一次,不清楚了沈天白的具體行蹤。
似乎是有什麼著急的事情,突然發生了。
直覺上,林之謙理智的做著判斷。
可他完全想象不出來,就在沈天白要去意大利視察解決問題的當口,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可以讓她那樣的驚慌。
那應該是女人,至少,除了感情這類的東西外,林之謙不認為沈天白還會為什麼事情所羈絆。
可是不能理解的問題恰恰的,就在這里。
林之謙不認為,沈天白是什麼濫情的人,並且,這麼多年過來了,她到底對于感情,對于女人是怎樣的態度,他林之謙真的是再熟悉不過的。
只是,既然是這樣,那到底還有著什麼她所不知道的變故呢?
自習回想著近日來,沈天白的行蹤。
林之謙自認為,自己永遠都是沈天白的得力助手。
他不認為,他現在不認為自己會被沈天白所戒備,所防備,他以後,也永遠不會有如此不自信的誤區認真。
但讓人費解的事情,卻又生生的,發生在了自己的面前。
難道說,會是沈天白那個早已成為既定事實的,家族利益當先所定下來的,未婚妻白秋文有什麼事情了麼?
可是,那個女人,不是一直以來,都很為淡漠,近似于帶了一點小小的悶麼?
她看起來,始終都是一個墨守成規的女人。
她不應該,她不是很可能會主動找沈天白做什麼事情的啊。
更何況,如果真的是她,沈天白想必,也不會去為她有任何的緊張。
做戲的話,那是可以的。
在面子上,做些面子工程,那也是可以的。
但今日早上,沈天白所表現出來的在意,那個是貨真價實的啊。
林之謙可不會傻到認為那也是在做戲,天知道,戲演得再好,終究無法動人。
更何況,他們兩個人又這樣的熟悉了呢?
腦子內還一團亂麻的想著,這邊,林之謙的電話突然鈴聲大震的響個不停。
低下頭,朝著那晃動的熒屏看過去。
沈天白的來電,在這會,成為了可以解答林之謙疑惑的來源。
快速的將電話接起來,一分鐘都不去耽擱。
「喂。」
林之謙低沉的音色,在車廂內響了起來。
「同著安安出發了麼?她在不在你的身邊。」
帶了一點介懷的謹慎,沈天白對林之謙確定著蘇離安的存在。
「不,蘇小姐還沒有到車子這邊來,現在是我過來取車,稍後我們就要往著蘇小姐學校那邊趕過去了。」
扭頭,朝著車窗外看過去。
林之謙一面對沈天白匯報著情況的進展,一面關注著蘇離安的響動。
有些隱憂的擔心,打著沈天白的心底慢慢的升起來。
「這樣子啊,我今天這邊出了一點狀況,我想了一下,還是需要你來幫我安排一下,至于安安那邊,你要小心,千萬不要透露出半點風聲,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這件事情。」
沉吟了一下,沈天白似乎還在電話那端做著考慮。
「少爺盡管說,我都會一一做到的。」
其實還有著後半句,林之謙很希望自己對沈天白可以提出,要他不要做什麼太過傷害到蘇離安的事情。
只是,話到了唇邊,林之謙又將這樣的想法生生的收了回去。
他沒有什麼立場去說這樣的話,他也沒有什麼身份去說這樣的話。
覺得自己似乎有點要迷失了自己身份的概念,林之謙騰出空著的一只手,狠狠的恰在了自己的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