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趙瑜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自家的餐廳的吧台上一個人喝酒解悶自從一個人來了杭州,非但沒有幫到叔叔,還使趙家在杭州的產業受了周氏的控制【紅豆為相思章節】。沒錯,說得好听點表面看來是合作,其實完全就是周氏佔了大頭的利益。
趙瑜狠拍一記自己的腦袋都怪自己!怪自己比起那個手段狠戾果斷的周梓蕭還是差了那麼一大截,又恨自己當時太意氣用事。
「喂!是誰?」他的聲音里面已經帶了醉意,沒好氣的對著听筒吼道。
「是我,宋琦。」電話那頭的聲音清清冷冷的,仿佛沒有一絲情緒。
「什麼?宋……琦?」哎呀,這古話說什麼呢?那啥,說曹操曹操就到,這害了他們趙家的小賤人還沒等自己去找他,他自己倒是先找上門來了。當下連酒都醒了幾分︰「喲,良夜寂寞呀?你那個什麼周總裁呢?是嫌了你,還是……滿足不了你?」
對于對方完全出于嘲諷的揶揄語氣,宋琦依舊是淡淡的︰「我在你家小區門口,我有事和你談,下來開門。」
趙瑜在杭州安定下來的事,宋琦听周梓蕭說過幾回,依稀听見說記得是住在這里的。這次也是抱著一試的心理,沒想到還真被他撲了個正著。
在趙瑜家的客廳里,宋琦只坐著,對方顯然也沒有端茶遞水招待客人的打算。
趙瑜捏著酒杯,打量著宋琦臉上的神色,嘴上也沒有個正經︰「怎麼了,在那個周總裁家里混不下去了,這是準備要哥哥救濟你?」
見宋琦只是抿著嘴不說話,他心頭突然就起了股邪火,狠狠的啐了一口︰「還裝什麼一副貞潔烈婦的模樣,你那骨子里真真切切就是個賤人【紅豆為相思章節】!呵,我不是那個什麼周梓蕭,在我這里你不用裝得那麼累,大家心知肚明。」
听他這麼說,宋琦心中猛地一疼,急于想要出聲解釋,可是最後張了幾下口,仍就隱忍了下來。只是淡淡的輕聲說︰「我來這里不是听你說這些的,我來是和你商量一件事。」
「商量?你有什麼條件和我談商量?」趙瑜玩味的打量了對方一眼︰「你以為我還和以前一樣對你有興趣?怕是早被那姓周的玩膩了吧,這才想到我的好?」
眼神閃爍了幾下,宋琦努力壓下心頭強烈的自尊︰「說了只是商量,願不願意,最終依舊在你。」
「好,我到要來听听看,是怎麼一個商量法?」趙瑜見他說得正式,也來了興致,坐在了沙發靠背上,點上一支煙。
……
周梓蕭突然想到了之前梁陌和自己說過的事,斟酌了下,還是派人去查了宋琦的賬戶。一來,如果他真的要離開,身上又沒有帶多少東西,一定是要取卡里的金額的;而來,也順便查證一下梁陌所說之事的虛實。
天將大亮,周梓蕭和下屬們忙了整整大半個晚上,仍舊是一無所獲。
他會去哪里呢?他可以去哪里呢?把車停在一處路邊,手指敲著方向盤,即使滿面倦容,周梓蕭依舊若有所思。
突然,手機響了,那邊派去查的人回報說︰在不久之前,確實有一筆大額的匯款從宋琦的卡里支出。而最近,卡上卻沒有相關支出記錄。
掛了電話,周梓蕭只感覺頭更疼了。明明很疲倦,很想好好睡一覺,可是偏偏目前的狀況不允許他這麼做。
杭州這麼大,他一個人,身上又沒有多少錢,就連一件厚一點的衣服都沒有。雖然現在是夏天,可是晚上他一個人在街頭會不會冷呢?這個城市他舉目無親,除了自己還有什麼認識的人?他……到底可以去哪里棲身呢?
突然,靈機一動。周梓蕭幾乎是迫不及待的發動了引擎。
……
「小琦!你在這里嘛?」不等趙瑜把門完全打開,周梓蕭幾乎是強行擠了進去他第一次發現自己是如何的離不開這個人。
「周總,呵呵,後院失火,找情人怎麼找到我這里來了?」趙瑜抱著手臂,站在他身後,涼涼的說道。
「我知道,小琦他一定在你這里對不對?」周梓蕭猛地回過身來,一雙黝黑深邃的眸子,猶如深潭。這個男人,正滿臉陰桀的看著他。就連事先做好了充足準備的趙瑜,心頭不由一凜,竟然冷不防有些畏懼他現在終于知道這個男人,為什麼在商界頂端混跡了這麼多年,沒被競爭對手抓住任何的把柄弱點。
可是,他依舊強自鎮定的笑著,狀似輕松的攤了攤手︰「悉听尊便。」
周梓蕭不說話,轉過頭,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哼了一聲,自顧自的走進門去。在周梓蕭進去之後,趙瑜才發現,自己被那一眼瞪得竟然有些腿軟,甚至冒出了冷汗。一邊暗罵自己沒出息,一邊懊惱看來,自己終究一輩子比不上這個男人啊。不是際遇,不談能力,光是這天生的氣勢上自己就差了大大的一截。
周梓蕭掃了眼客廳,看到看沙發墊子表面上明顯有不只一個人坐過的痕跡,回頭又瞄了趙瑜一眼,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那臉色,更是陰沉了幾分。
然後,他又在幾個房間門口象征性的掃視了一下,把這個不大的公寓全部察看了一遍。答案,自然是一無所獲。
趙瑜半靠在周梓蕭身後的牆上,看他查看完了最後一個房間,心中一塊石頭放了下來。唇角斜斜勾起︰「周總,說了不在就是不在。趙某怎麼可能私藏您的情人呢?再怎麼說,我們現在可是‘合作’伙伴啊!」他故意把合作兩字說得特別重。
末了,見周梓蕭仍然沒有走的意思,又添上一句︰「周總可是把這里都看完了?看完就請便吧,趙某昨夜睡得晚,大清早的就被您叫醒了,這會兒還困著呢。周總還是別在我這耽擱時間了,去別處找找看吧。指不定您哪里做的不稱了您家那寶貝兒的心思,人家只是一時想不開鬧脾氣,躲哪兒去了。過了一晚上,也就該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