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房間漆黑一片。楊百晴趁著伸手還見五指的時候把大廳里面點蠟燭的長燈找到了,然後翻來覆去找不到火折子,急得抓耳撓腮的……
「你怎麼在這里……」
楊百晴已經忘了這事第幾次了,但是她也懶得管這事第幾次了,連忙打斷黃宗孝說道︰「喂喂喂,你身上有沒有火折子啊。」
黃宗孝一愣,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小管說道︰「你要這個干嘛?」
「謝謝,我點燈……」楊百晴奪過火折子,走到長燈前面把燈罩去掉把蠟燭點起來……
蠟燭昏暗的光算是把這件詭異的屋子點的亮了一些,楊百晴巡視了一遍大廳,發現就兩盞長燈。她有些渴望的望了望通往內堂的拱門,又看了看黃宗孝,還是不敢自己進去……
開玩笑,這種環境下面她怎麼敢單獨行動的,就算這個黃宗孝現在是這個模樣至少還是有七十秒的正常時間……
……
「喂,你別問先,我問你,你告訴我這里有沒有什麼別的出口啊!我要是還不回去小馨度娘肯定會嚇壞的!」楊百晴在黃宗孝清醒的七十秒的時間趕緊解決問題。
「沒辦法的……誰叫你把門……」
「你來這里你的手下不知道麼?他們找不到你難道不會找到這里麼?」楊百晴還是覺得自己不可能真的被關三天吧。
「我剛才是單獨帶著你過來的,並沒有別人看到……就算有人發現我不見了,也不敢過來這里找的。」黃宗孝漸漸覺得好像周圍的環境有點詭異了,低頭思索了一下問道︰「剛才你是不是做過同樣的事了,我怎麼覺得剛才你就關過門了?」
楊百晴一愣。什麼意思?他這是想起來了?
「對對對,你剛才啊就一直……」楊百晴以為要撥雲見日的時候,又看到黃宗孝目光空洞的走向了那個書案。
「不許去!」楊百晴一個過肩摔把黃宗孝摔倒在地,雖然她是出于對黃宗孝善意的阻攔,但是由于她習慣了手上沒輕沒重的,這一下子把這副清瘦的骨頭摔倒後。小黃就再也沒有動過了…………
「喂……你別嚇我啊……」楊百晴盯了半天看到黃宗孝真的一動不動的似乎像是真的……
「喂。黃鼠狼,你這樣很不厚道啊!」楊百晴蹲了下來,用指頭戳了戳他的胳膊,依然是沒有絲毫的反應。楊百晴心里慌起來了。把黃鼠狼的身子翻了過來,發現他雙目緊閉,眉毛緊鎖。連嘴都是緊緊閉著的,好像是抽了過去……
不是吧,就這麼輕輕一摔。連聲兒都不出一下的就暈過去了啊……這人是多脆弱啊……
楊百晴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在黃宗孝的鼻子前面,發現還在喘氣,便松了一口氣坐到地上,看著黃宗孝在昏暗的燭光下有些蒼白的臉不自覺的把手放在上面……
「皮膚真好……跟個女人似的!」楊百晴捏著黃宗孝的臉感嘆道,說著還使勁的捏了兩下︰「白長了一張這麼好看的臉,心思那麼毒辣的!」
真是最毒美人心啊……楊百晴不停的月復誹著月復誹著肚子里面的火氣也大了起來,看著那張糾結的臉猛的抬手就想「動粗」。但是手在他臉上比劃半天還是不忍心下手……
「看在你長了張好臉,我就忍你一次!」楊百晴把黃宗孝又推到一邊。拍拍上的灰站了起來。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有些昏黃的光下的屋子顯得特別的寂靜,詭異。楊百晴覺得有點發毛,目光不自覺的就打量到剛才黃宗孝一直整理的書案。那里好像有一股無形的引力吸引著她過去。
她真的好好奇那里到底有什麼啊,那里是不是有什麼能控制人體的開關呢……楊百晴像是被人拉著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好像是那里有個人在叫著她過去一樣的。
「喵嗚∼」
楊百晴剛剛走了兩步被一聲貓叫給驚醒了,然後巨大的恐懼籠罩著她,她看到那個剛才還空無一人的書案前面坐著一個人……
一個衣著凌亂發絲凌亂的清瘦男子,那個男子面無血色一邊啃著指頭,一邊蜷坐在那書案後面的太師椅上面,面露驚恐的望著四周……但是眼神路過楊百晴的時候卻沒有絲毫的停頓又望到那邊掛著美人圖的牆上,目不轉楮。
楊百晴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那四福美人圖似乎沒有什麼特別的啊……等一下!排列順序不一樣!
剛才這四個美人兒明明是自東朝西慢慢的飛起的樣子啊,而現在排列的順序正好相反!那些女子的衣服也從冬日的厚重棉衣,變成了輕薄的夏裙……可是背後的風景卻一點也沒有變……分別是春的桃花谷,夏的蓮花湖,秋的百菊宴,冬的寒梅山……
楊百晴望著那畫中的美人的臉,越來越覺得眼熟……像是在哪里見過一樣的,很熟悉的感覺,好像不久之前就有這個感覺一樣的……
一樣的臉……都是一樣的臉……連這半睜半閉的淚眼都一模一樣的感覺……
是那個梨花旦!是那個梨花旦的面具!是一樣的表情和臉!一樣的……可是這麼一張臉,她到底哪里見過呢?
楊百晴絞盡腦汁的搜尋著腦子里的人物,好像並沒有那麼一張絕色的臉,她本來就認識的人不多,女人就更少了……
那是誰呢?
那個身著中衣的瘦弱男子晃晃喲喲的走到那四副畫前面,怔怔的站著一言不發,但是眼神卻十分的怪異。
用楊百晴的理解來形容就是,愛且恨著的復雜情緒高漲,但是又無可奈何的接受現實的眼神………
楊百晴好奇的跟著走到那四副畫的前面,看看畫看看那個瘦骨嶙峋的男子,猜測著這兩者之間的種種關系……
楊百晴把手放到那男子的面前那男子也跟沒有看到一樣的繼續望著那四副畫……
楊百晴已經百分之九十確認自己現在看到應該不是實際存在的東西了……怪不得一進這個院子就感到異常的壓抑感……她一直以為是這些不平凡茂密的冬日大樹造成的……原來是這個地方有問題……
楊百晴還在想出個可以合理解釋出來的科學道理的時候,這個干瘦的男子顫顫巍巍的抬起右手撫模著那個寒梅中的女人。口中喃喃的說著︰「晴兒,你看,我給我們造了一個多好的故居,我們都一直活在這里……多好……」
楊百晴看著他有些痴痴的的表情疑惑著,這不是衙門麼……什麼時候變成他們家的故居了還…………
「你看,這是你最喜歡的貴妃椅……我放在內室的窗邊了。你最愛聞著那八月的桂花小憩……對了。這名字你不是一直很喜歡麼,我去叫人又瓖刻了一個更好的……」
說著那個干瘦的男子慢慢的移動著腳步,楊百晴隨著他指的方向感到一陣寒意……
這件房子已經完全不像是剛才那般陰暗的模樣了,而是明亮許多的樣子。正廳上方掛著的那個「明鏡高懸」的牌子。已經變成了「金屋藏嬌」的字樣,暗紅色的底色上浮著精致的金色字體,外周又瓖了一層土黃色的金屬材質……
而那書案早就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放滿了艷麗花盆的花架,上面還盎然的開著些美艷的牡丹和月季等花,還有很多她根本就不認識的花。各色各樣爭相斗艷的樣子……
兩旁的博古架上的擺設像是價值不菲的樣子,名貴玉器古董,滿目琳瑯。靠窗的位置還放了鳥籠的架子,上面掛著兩三排的鳥籠,下面掛著寵獸的籠子,鳥籠上的籠布被掀起,里面鳥兒毛色油量像是營養不錯的樣子。就是動也不動的站著,像是個標本……
地下的獸籠里關著花貓。哈巴狗什麼的……那些東西到還動動,不過就是有氣無力的樣子………
更夸張的就是在正中的位置還放了一個大水缸,楊百晴看著那個白瓷上面畫著五彩斑斕的金魚來判定——這是魚缸吧!
這戶人家要是這個衙門的前身的話,她大概能理解,就是有點不理解這人的愛好會不會忒廣泛了點啊……
「晴兒……你看,這是我從波斯國弄來的波斯貓……」那干瘦的男子又突然出現在那堆籠子前面,打開其中一個從里面抱出來一只乖巧白潔的貓咪,那貓溫順的蹭著男子枯瘦的手,可憐巴巴的望著男子,弱弱的叫了一聲︰「喵∼」
那男子痴狂的望著那畫的方向,半天不言語,猛的把手中的那只貓扔到一邊……
「喂!」楊百晴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大叫,上前就要去接那只貓。
「喵嗚∼」那只貓靈巧的一跳躲過了被摔的一劫……但是又乖乖的爬回了自己的牢籠之中。
楊百晴看著那條逆來順受的貓,心里被不知名的情緒給壓的很是難受……
「晴兒?是你麼?你終于肯跟我說話了?」那干瘦的男子像是听到了聲音一樣的,驚喜的狂叫著跑到那副畫前面,一直念著︰「晴兒!晴兒!我知道你不會不理我,我知道你舍不得……」
楊百晴一愣,心中納悶,難道自己說話他是能听到的麼?
「咳咳……」楊百晴站在他身後清咳了兩聲。
那男子果然猛地回頭,楊百晴看著他空洞的眼神一驚,後退一步。他容顏枯槁,即使這樣也不難看出是個相貌極為俊逸的男子,只是此時很是狼狽的樣子。
「你听得見麼……」楊百晴小心翼翼的問著。
「你不是晴兒……你是誰!誰許你進來的!」那男子听出這個稚女敕的聲音根本不可能是自己妻子的聲音,突然又暴吼起來︰「你是誰!」
楊百晴被他一吼,也有點火氣了,剛才那點點膽怯居然一掃而光。
「我怎麼知道我會在這個鬼地方。」楊百晴對著吼道。
「……你是誤闖進來的麼?」那男子一愣,然後又自顧自的說著︰「也是,也是,過了多少年了,這里肯定也易主了吧……」
「什麼?」楊百晴更加疑惑的看著那個男子,他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又轉身自顧自的模著牆上的畫……(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