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百晴當然一腦袋漿糊了,怎麼她就莫名成了什麼童期院,什麼宋夫子的學生啊……這黃鼠狼扯謊扯的太離譜了吧……
「你們也跟著快些去中院吧,山頂太寒。」黃宗孝這話雖是同那些剛爬上山的學生說的,但是手卻去拉著楊百晴了,還給她拋了個媚眼……
嗯……好吧,不是媚眼,是以眼示意她隨他所說做,楊百晴此時也不知如何應對,反正說話的又不是她……嗯……反正她也沒說自己是這里學生的,出了事也不怪她。
而現在的楊百晴,也大概知道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了,原來是五年一度的玉林書院登山大賽啊!
雖有耳聞,但這次算是親眼看到了。原來以為是別人亂說的,她才不相信這幫嬌女敕如花的書生會真去爬著山,除非是拿了優勝有很大的獎勵。人在利益面前是很強大的。現在一看,難不成這傳聞是真的,這利益也是有的……
唯一的利益就是被這武夫子……收為學生?!這夫子一看就不是尋常人,看這氣度也知道了。只是她能欣賞的了,就不知道這文縐縐的古人居然也趨之若鶩的想要拜他為師?
看不出來這幾個小童有多喜歡這把他們批評的一無是處的夫子,但是還是拼了全力的啊。難不成這老頭,非富即貴?!
又不是爭女人!
楊百晴暗自幻想著這美髯公變成個美貌女子站山頂搖著手帕,那山下的男子便不顧生死的往上爬了。……楊百晴被自己胡思亂想的結果給逗樂了,邊跟著前面的人走,邊咧著嘴傻笑著,落在這其他人的眼里就是——這孩子被突如其來的幸福沖昏了頭,樂傻了!
著其他人當然也包括,黃宗孝!此時他是很放了一把心的,皆大歡喜,至少沒有破功就好……這武老人家,太難糊弄了,既然糊弄了……就千萬別露陷!後果不堪設想啊!
雖是冬天,但是書院里的風景卻不錯,一路下山梅香四溢的。也不知是哪個文人騷客的人做主提議的,倒是不怎麼像書院,倒像個紅梅會所什麼的。梅樹種的不得太密集,三步一棵,十步一林。這一片片梅林里也夾雜這幾個小亭子,更像個休憩賞玩之地了。
「聞道梅花圻曉風,雪堆遍滿四山中」陸游這句詩閃過楊百晴的腦海了,她不禁感嘆,這不就說的這種場面麼,紅梅開,映雪白。楊百晴是第一次在這個時代看到紅梅,本還以為南方沒有這植物的。她本來對花花草草的就不怎麼上心,她21世紀的家旁邊便有一個叫「梅園」的地方,每到花開總是人山人海的,她也不待見跟那麼多人集成一團的賞梅,小時候她和阿南硬被雙方爸媽拉著才去了一次,那不叫賞梅,叫賞人!
沒想到穿越後,才算是真正的的賞了一回梅。只是……物是人非吧。不禁有些感慨,自己這算是……思鄉麼?異世的鄉,思了有什麼用!楊百晴苦笑自己大白天的做起白日夢來了。
在往下去,台階走完了,就算是踏上了書院的平地了。書院里倒是雅致非常,建築也都細致古樸,跟自己常年廝混的小破村子里的「簡化建築」一比,簡直天上地下了,感情這有錢人讀書的地方的茅房都比得上她們窮人的小宅了。尤其是,什麼陳設都有股子書卷味道,楊百晴笑自己是先入為主了。書卷味,書卷味,書卷味要是離書屋這麼遠都能聞到了,倒是發霉的書了吧。
這從後山外向山頂上很是不容易,但是從書院後門到書院里面倒是特備的好走,這當然是跟段異常坎坷的路相比較而言的。
走過一段坎坷了,才能感到能走常路是件多麼大的幸事!楊百晴很享受這種視覺上和心理上的平和美感沖擊。
雖然楊百晴還是覺得,這設計純屬是為了防止那些壞學生逃課,早退什麼的……就比如楊百渡這樣的壞孩子。
中院是集體集合的地方,這書院的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要是從這堆人里面專門找個人,仔細些倒是不難的。可是楊百晴那小脖子就差轉個360°了,眼楮都要瞪酸了,就是沒看那個熟悉的影子。
難不成沒有成為正式學生之前就沒有資格來這里麼?楊百晴很想相信這個猜測,但是……實在是,有點難。
「老郁,五年不見,還是這麼個窮酸樣子啊!」武夫子一入中院便尋找到了這院中最核心的人物,大喝一聲,院中立即一片寂靜。
這中院其實就是個四合院的中心天井的位置,類似于楊百晴高中學校每禮拜一次集合的升旗儀式一樣的,校長高高在上的講些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什麼的東西。每星期一訓,感情古代人也搞這東西的啊。
而那個被武夫子叫做老郁的應該就是那個高台子上的那個老頭子吧,看那老頭子氣的臉都發黑了,硬說不出一句話來,只是瞪著武夫子。那郁夫子的確是有點寒酸的,身上只一件書生袍,似乎還有些洗舊的發白,套在消瘦的身子上顯得有點空蕩蕩的,干瘦的臉上有點枯黃,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真的身子不好,看起來一副病怏怏的樣子。只是那雙眼楮倒是不跟一般體質差的老人家那樣渾濁,反而清明的很!
就看這雙眼楮,楊百晴就覺得這人肯定不是個簡單的迂腐夫子了。至少是個精明的夫子吧……
「武夫子,您……您請這邊。」黃宗孝一看兩個對頭又掐上了,趕緊拉著武夫子往人少的地方繞。
不過這有什麼用的啊,他個薄弱書生那拉的動身強體壯的武夫子啊,別看武夫子年歲不少了,但是十個黃宗孝都頂不過一個武夫子啊!于是在黃宗孝蜉蝣撼樹的拽了兩下無果,還被武夫子瞪了一眼,便訕訕的做了個請的姿勢,但是表情很自然像是沒什麼的依然一副溫和無害的樣子。
武夫子自然是無視黃宗孝的,拽著楊百晴就直徑走向了郁夫子,楊百晴現在是很佩服乃至仰慕這位武夫子了,連黃鼠狼這麼裝的人都吃了暗虧!對于一切跟黃鼠狼不同路的人,並且能壓制住的,楊百晴這算看到頭一個了,當然是崇拜之了。算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吧!楊百晴猶豫的想下次再跟黃宗孝對上了,也試試?
她也就那麼一想……能有膽量面對那張臉就不錯了……
這一路,那幫學子很自覺的讓開了。便宜楊百晴也沾了光,被一幫人一路上跟看猩猩一樣的。這種情況跟她平時上街都差不多的,不過觀望的人從無知婦孺上升到了知識分子,眼中的東西自然也是不大一樣,只有一點一樣——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