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劫(蟲行江湖35章節)!把手上的收藏和票票都交出來!否則……隋大姑娘去抄家啦!!!!!)
那天晚上,凌雲飛格外低調,沒有像往常一樣住進一間富麗堂皇的頂級客棧,而是就近找了個農家落腳,出手就是五十兩銀子。
反正不是花自己的錢,隋風笑叼著塊地瓜餅,扯了扯張大根兒的衣袖,低聲道,「快!跟我來!」
張大根一臉的莫名其妙卻還是十分听話的跟在她身後。
事實證明,這兩個人的鬼鬼祟祟完全是多余的,因為在他倆轉身的一瞬間,立馬就有六個護衛跟了上去,不大一會卻又折回來四個,滿臉輕松,該干啥干啥(蟲行江湖35章節)。
凌雲飛冷眼看著,一邊拴馬,一邊向王福打听,「他們兩個干什麼去了?」
「呃……好像是在挖洞。」王福也是一臉的不確定。
凌雲飛長指一頓,轉過臉去眉頭深鎖的望他,「好好的她挖洞干什麼?!」
「這個屬下也看不出來,搞不好是在做什麼邪魔歪道,殿下要不要去看看?」
凌雲飛冷笑一聲,拎著馬鞭在手里掂量,片刻後抬腿道,「走!看看她倆的洞去!」
(小凌,乃這句話真是讓人浮想聯翩啊,想聯翩啊,聯翩啊,翩啊,啊……)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美麗的小山村,打南邊來了個丫頭,手里拎著個鋤頭,打後邊來了個秀才,肩上扛著條木材。
「菩薩,我們還得走多久啊!」張大根彎著腰呲牙咧嘴的放下自家祖屋的房梁,滿臉是汗。
「再往前走幾步,別讓後頭的那幾個爺們看清楚地方。」
「啊?」秀才苦笑道,「菩薩您行事實在是太高瞻遠矚了,高瞻遠矚的我都不知道您到底要干什麼!」
隋風笑不滿的‘嘖’一聲,「這麼簡單還看不出來?以這種智商如何跟得上主子的步伐?根兒啊!你可長點心吧!」
說罷,隋風笑揚了揚手中的鋤頭,又惡狠狠的咬了口手里的地瓜餅,「鋤頭配木頭,你說,還能干啥!」
秀才一邊躲著她手里的鋤頭,一邊驚道,「您要劈了我家的房梁?(蟲行江湖三十五盆隋大姑娘愛打洞內容)!」
「屁!當然不是劈!劈了還值幾個錢!不對不對,劈了我怎麼對得起你?我可是個體貼善良的好主子。」
秀才干笑,「是,是,您十分體貼的扒了我家房梁……」
「別老提謝,我又不圖你這個。」隋風笑自己褒獎完自己,又用腳丫子在地上點個點劃個圈兒,道,「這兒,就從這兒開始挖吧!」
秀才接過鋤頭,以手在眼前搭了個棚,舉目四望。
這里離村子已經有了段距離。夕陽下,晚霞初上,長草遍野,朽木幾棵,寒鴉歸巢,炊煙杳杳,微風過處一片敞亮,無遮無擋的十分荒涼。
「菩薩您這是要……埋了誰啊?」秀才躑躅半晌,終于還是壯著膽子問道。
隋風笑那滿嘴的地瓜餅登時噎在了喉嚨里,凸著眼瞪他,「反正不是埋你!快挖!時間一長他們就跟過來了!」
秀才聞言沖著掌心吐了兩口唾沫,掄起鋤頭大刀闊斧的刨起了坑。
一時間煙塵滾滾鳥雀驚鳴,本來坐在旁邊悠閑吃餅的隋大菩薩也沒能逃過一劫,頭頂土塊手捏泥餅,滿身都是剛出土的新鮮泥巴,眼見著就要被刨出來的土給活埋了。
隋大姑娘一動不動的坐在坑沿兒上,靈魂出了竅。
她忽然發現自己好像收了一個了不得的跟班兒,不僅吃的多長的弱,而且除了慫就是蠢。
這邊忠心耿耿的張大根累的氣喘吁吁,站在一人高的碩大土坑里,倚在鋤頭上拼命的喘氣,「菩薩,您看這行了嗎?」。
隋風笑被埋在土堆下,鎮靜道,「再挖(蟲行江湖35章節)。」這一開口立馬就有不少泥土從臉上滾了下來。
「還挖?這都足夠埋三個人的了!您是要血洗小山村還是怎的?!」
隋風笑木然的拿起手里的地瓜餅,抖了抖上面的泥土,然後勉強找到嘴,啃了下去,「根兒啊,我問你,你平時都把貴重的東西放在哪?」
「貼身藏著嘍!就像我找到的那個寶貝,天天都捧在懷里。」
隋風笑的臉上立馬露出一絲睿智的笑容,大聲道,「錯!既然是寶貝就不能帶在身上,否則一定會引來缺德的玩意兒,搶你的東西抄你的家,最後還把你自個兒都賣了!」
張大根拖著腮看她,「您是在說自己嗎?」。
隋風笑意味深長的搖頭,又帶下一片塵土,「你又錯了,我只是不想看你孤苦無依所以才不管千難萬險都要帶著你一起上路。下面我再告訴你真正的寶貝究竟該擱在哪。雖然我有心解你思鄉之苦,但你這祖屋對你來說是無價之寶,這麼堂而皇之的暴露在那群山賊面前是很危險的。所以我才想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挖個坑先把這幾根房梁埋了,日後等有了機會,我一定會帶你回來,挖出房梁重建家園!」
隋風笑邊說邊擺出副特殊時期時期英雄女戰士的動作,昂著頭瞪著眼,看上去既熱血又猙獰。
慷慨激昂的一席話說的張大根兒是啞口無言,張了半天的嘴終于擠出四個字,「深謀遠慮!」
隋風笑冷冷一笑,擺手,「這都不算啥,過來,把它們埋了!」
若說隋大姑娘有什麼嗜好,一個是搶錢,二就是藏錢。而她唯一信得過的藏寶閣只有地底下。
如果真把這幾根價值不菲的千年烏木拖回凌雲飛的山寨,指不定就被當成燒火棍了,又充公又糟蹋東西的(蟲行江湖三十五盆隋大姑娘愛打洞內容)。倒不如先就地掩埋,等來日她穿回現代再給扒出來。
凌雲飛溜達過來的時候,遠遠就看見兩個圓滾滾的在長草堆里不斷蠕動,隱約見四只爪子在泥土上不停的拍打,不時還傳來某女子壓低了嗓門的吩咐,「小心著點兒,這可是你家的房梁,弄掉一點皮都會不吉利的!」
「你們在干什麼?」
身後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隋風笑手下一頓,別過臉去迅速的跟張大根對視一眼,主僕二人在剎那間火光四濺心意瞬間通電,一齊堅定的點了點頭。
不承認,打死他都不承認!
「我們在……捏泥巴。」隋風笑轉過身,笑的見牙不見眼。
凌雲飛皺眉,差點再次抬腿把這個不干不淨的東西踹飛,「我怎麼倒覺得你是剛被活埋過?!」
若不是對她的太過熟悉,凌雲飛壓根兒就認不出來這灰頭土臉的家伙是個活人。
「哎呦,小凌你該不會沒听過這首詩吧?泥女圭女圭,泥女圭女圭,你是個泥女圭女圭~黑色的身體黑色的頭發還有一顆柔軟的心~」
隋大姑娘探著腦袋一邊唱一邊站起了身,拍著手掌跑著調的又唱又跳,還不斷對坐在地上目瞪口呆的張大根擠眉弄眼。
最終,張大秀才架不住她越發凶狠目光,擠出一絲干笑,破罐破摔的跟在她後頭羊癲瘋似的拍著手掌大唱兒歌。
主僕二人,迎著夕陽,一前一後,一蹦一跳,一高一低的在荒郊野外里繞著凌雲飛轉起了圈圈。
這對男女歡樂而又掉渣兒的身影將永遠被田野銘記。
凌大少本就不多的耐心如燎原大火般一眨眼兒的功夫就燒沒了(蟲行江湖35章節)。他迅速攥起拳頭,穩準狠的敲中了不斷變換位置的隋風笑。
「停!」
隋風笑吃痛,捂住腦門兒癟著嘴看他。
「這壓根就不是什麼詩!」凌雲飛哭笑不得。
「那是因為你學問少。」
「跳的實在太難看了。」
「那是因為我胸脯小。」
「你把爺當傻子戲弄?」
「那是因為您脾氣好!」
隋風笑說完,忽然對著凌雲飛咧嘴一笑,這被泥巴糊住的笑容掩住了她不要臉德行,看上去要多嬌憨有多嬌憨。
凌雲飛挑眉瞅她。都被人夸獎脾氣好了,他若再發火追究豈不顯得小氣?
「凌大公子您晚上要吃點什麼?我這里還藏了幾個地瓜餅,要不您先墊下肚子?」隋風笑狗腿兮兮的蹭到凌雲飛身邊,挽起他的胳膊就往外走,還不忘把藏在懷里的餅獻寶似的推到他面前。
凌雲飛居然真就乖乖的買了賬,一邊隨著她走一邊笑著呵斥,「拿開,也只有你吃得了這種豬食。」
隋風笑到底說了些什麼,張大根沒有听清。不過從她點頭哈腰的背影上猜測,她肯定又是在不要臉的承認自己就是豬的事實。
張秀才若有所思的望著漸漸離去的二人,夕陽西下,綠野叢叢,遠遠看去,這一短一長一黑一白相攜離去的身影倒也相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