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預計在日落時分才找客棧落腳的車馬隊伍在凌雲飛猴急猴急的帶領之下,一路狂飆了八百里,終于以最快的速度進了鎮(蟲行江湖三十盆我的 疼你永遠不懂內容)。
小二見有這麼多人投宿,剛咧開嘴迎上去,就見帶頭的那位氣度不凡的公子迅速跳下馬,右臂僵硬而又顫抖的伸在面前,黑著臉‘蹬蹬蹬’的直沖進廂房。
小二不禁憐香惜玉起來,這麼俊秀的一個公子哥兒,可惜了,是個獨臂俠。
王福緊跟在凌雲飛身後,隨手丟給小二兩個銀錠子,「給我家公子的房間送三桶熱水!」
小二握著銀子遙望凌雲飛緊閉的房門,搔頭道,「他一個人用得了那麼多熱水?」
王福瞥了眼被侍衛們架在後面裝瘋賣傻的隋風笑,咬牙切齒道,「我家公子被豬拱了!少廢話,打來就是!」
小二眉開眼笑道,「小的懂了,現在這世道,好白菜都讓豬給拱了。您幾位先歇著,小的這就去燒熱水。」
某頭剛拱過凌雲飛這顆‘黃花大白菜’的‘豬’聞言立馬不樂意了(蟲行江湖30章節)。
隋風笑一路頂著她的朝天發,左顧右盼,逮著人就擠眉弄眼,滿心期待這客棧里能有哪個路見不平的英雄救了她這個美人。
可惜,所有人只瞥了她一眼,就都趕緊低下頭去扒著碗里的飯粒。桌上沒菜的干脆狂舌忝起手里的筷子勺子,總之,沒人願意解救她這個被倆壯漢夾在胳肢窩里發型奇特的美人兒。
是夜,凌雲飛房里的水聲幾乎沒斷過,隋風笑撅著嚴重受傷的趴在床上,渾身冒著冷汗不斷的捶床哼唧,「疼啊……我的 啊……」
深更半夜,從一個姑娘的房里傳來‘ 疼’的信號還伴隨著鬼打牆的聲音,這絕對不是人能干出來的事兒。
是以,整個客棧里的人都在她幽怨的呻.吟聲里難以成眠,卻沒人敢去看兩眼或者送點藥酒。
這個夜,格外的疼痛;這個夜,格外的淒清;這個夜,隋大姑娘的,化膿了……
就在月色高掛,暗夜起狂風的時候,邊陲小鎮的客棧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你有完沒完!信不信爺把你的爪子剁了!」
隨著一聲爆喝,隋風笑的房門被一腳踹飛,而且是打著滾兒的飛,穿過房間直接砸碎了臨街的窗戶,門與窗一同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彼時,隋大姑娘正撅著 四肢僵硬的趴在牆上,一只手還努力的抓著一瓶燒酒。
凌雲飛氣喘吁吁的站在門口瞪著她,衣衫散亂長發未束,滿臉呲牙咧嘴的猙獰。看見她這個姿勢,這位貴公子舊病復發,好奇道,
「你這是在干什麼?」
隋風笑委屈的皺了眼,晃晃手里的燒酒,「沒有藥,我拿點酒擦傷口啊(蟲行江湖30章節)!」
「爺是問你!你拿酒為什麼要一直砸我的牆!」他好不容刷淨了一身的豬屎味,剛要安安穩穩的就寢,就听見床頭上傳來一陣連綿不絕的‘咚咚’聲,好似女鬼以頭撞牆,又聒噪又滲人。
話音剛落,隋風笑就以實際行動為他做了番高清的解釋。
雙手撐牆,雙足點地,僵硬,動也動不了,最後只能把頭抵在牆上,一步一挪一步一撞的走回床邊。
凌雲飛終于懂了,原來他沒有听錯,真的是有人在以頭撞牆……
隋風笑‘班師凱旋’後,眼淚汪汪的趴在床邊,咬唇瞅著看上去似乎比較清醒的凌雲飛,「凌公子……可否請你幫個忙?」
「干什麼?爺還要回去睡覺!」
隋風笑聞言忙手腳並用的爬到床上,一邊轉過頭來拎著燒酒笑道,「不是什麼大事,您幫我療療傷吧!」
凌雲飛只想著打發了她趕緊睡覺,隨手接過了燒酒坐到床邊,掃她一眼,「傷到哪兒了?」
隋大姑娘立馬轉過頭,撩開衣擺,鄭重道,「 !傷了 !那里面扎了許多刺兒,您看您能不能……」
話還沒說完,就見凌雲飛手上的燒酒猛的一抖,接著一聲尖了嗓門的怒斥拔地而起,「隋風笑!你是在侮辱爺嗎?!大半夜的你讓爺治你的 !?不對!是臀部!」
隋風笑連忙堵住一只耳朵,不悅的吼回去,「要不是大半夜就你一個活人,本小姐才懶的找你呢!都是因為你,我的才這麼遭罪!你今兒要是不從,我還就不睡了!」
「你愛睡不睡(蟲行江湖三十盆我的 疼你永遠不懂內容)!」
「我捶牆!」
「剁了你的爪子!」
「要剁先朝 這兒剁!都成這樣了我還怕你威脅!與其變成肉窟窿,不如來個痛快!剁啊!你丫快剁!」
隋風笑疼的手舞足蹈,大吼大叫,氣勢上就比無痛無災的凌雲飛強大了許多。
這位養尊處優的公子哥有那麼一瞬間,真的很想把她高撅的 給剁了去。
不過,少了 的隋風笑應鸞皇帝還能不能喜歡,是個大問題。
這對孤男寡女在深更半夜展開的一場關于‘ ’的熱烈討論很快就傳遍了整間客棧。
王福縮在被窩里,痛苦的渾身發抖。
他很想沖出去拉住自甘墮落的公子爺,可又怕撞見不該看到的場面造成一輩子的陰影。
這個忠心耿耿又保持著赤子之心的手下,捏著棉被糾結萬分。
最後,暗夜里傳來一男子破罐破摔的怒吼,「好!上就上!爺還怕了你的 !?」
說罷,就再也沒了動靜。
整間客棧都安靜了,所有人的內心都沸騰了。
這注定將是一個不眠之夜。
第二天一大早,王福就侯在了凌雲飛的門口,雙手捧著盆清澈的泉水,一邊自責一邊淚水滂沱。
凌雲飛推門而出,望著他十分不解,「爺的房里有水,你趕尸一樣的杵在門口干什麼?」
王福咬著唇不肯看他,忽然將手里的銅盆往他懷里一推,喊了句「屬下無能(蟲行江湖三十盆我的 疼你永遠不懂內容)!您好好洗干淨吧!」就一路撒著熱淚飛奔而去。
凌雲飛低頭瞧著這盆觸指生涼的清水,「嘶……真夠涼的,難不成是大半夜就打好的?連這混賬也敢嫌爺髒?!」
他忽然發現,經過昨晚,手下們看他的目光變得十分復雜,各個都是一幅欲說還休的模樣。
同樣是經過昨晚,隋風笑對他卻熱絡了許多。
隋大姑娘昂首挺胸的走出門,就見凌雲飛端著盆水面對著一群面露淒色的侍衛站在門口,隋風笑忙伸手打招呼,
「你看你真是太客氣了,知道昨天晚上咱倆把我屋里的水都用完了,你就親自給我送來,真是夠意思!」說罷,從他手里奪過銅盆,一腳踹開門走了進去。
臨關門的時候,還探出腦袋笑彎了眼補上一句,「對了,昨天晚上真是多謝。現在呢,我好, 也好。沒想到你看上去很壞心眼,下手倒是挺溫柔的。」
隋大姑娘說完就心情愉悅的哼著小曲兒進屋洗臉去了,徒留下一群瞠目結舌的侍衛。
凌雲飛陰著臉,一個眼刀開啟群招甩了過去,人群立馬散了個干干淨淨。
可是關于自家主子被半夜誘.奸的消息卻不脛而走,再上路的時候,隋大姑娘坐在馬車里忽然享受起了嫖客級別的待遇,好吃好喝沒人敢再怠慢她。
而那群騎馬疾馳的硬漢們在王福的率領下,不停的痛哭流涕。
遠遠看上去,像極了一支送葬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