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夜,見門主負傷而歸,玉清堂內人人都睡不安生(蟲行江湖十四盆春.夢了無痕內容)。
除了住在偏僻廂房內的隋風笑,不僅抱著枕頭睡的流哈喇子,還滿臉婬.笑的做起了春.夢。
夢中,她穿著一襲墜地白裙,長發飄逸前凸後翹(您果然是在做夢),赤腳走在茫茫大霧中。
眼前忽然一片明朗,粉色的桃樹滿園,花瓣如雨,無風,卻隨時都能羽化成仙。
不遠處的樹下正站著一個人影,昕長挺拔如夢似幻。
絳色的廣袍迎風鼓動,長發慵懶的搭在胸前,淡淡的雙唇上,一張十足十金燦燦的面具。
他站在樹下,花瓣墜滿肩頭,沒有開口,只是淺淺的微笑,似乎在等著誰。
隋風笑連忙提裙奔了過去,腳下濺起無數粉色,長發夾雜著花瓣,雙眸盈淚。
一邊跑一邊嘴里還喊著,‘小金人兒哥哥!’
那男子突然斂了笑容,伸手把她擋在原地,‘先說好,這面具不能給你。’
隋風笑愁苦了,搓著衣擺扭捏,‘小金人兒哥哥這話說的好傷人心,既然你救了我,我又怎麼會在乎這點點金子。’
金面人歪了歪腦袋,一字一句道,‘那送給你,要不要?’
隋風笑聞言頓時咧開了嘴,點頭如搗蒜,
「要要要!人和面具我都要!」
吼出這句話,她就徹底醒了,不僅醒了,還直挺挺的坐起身,雙手開始在燭火通明的屋里到處摩挲。
四周立馬響起一片交頭接耳的聲音(蟲行江湖十四盆春.夢了無痕內容)。
隋風笑閉著眼楮模了半晌,終于在炕頭前模到了那張冷冰冰又金燦燦的面具。然後猛的將他拖過來,一路沿著臉頰模到那個心馳神往的下巴上,一邊彎了眼摩挲,一邊滿足的喟嘆道,「多麼讓人懷念的手感……」
此時的金面人正被隋風笑半摟在懷里,一邊模一邊還拿臉去蹭他的長發。
剎那間所有人的下巴齊刷刷的掉了一地。
「小金人兒哥哥……」隋風笑還處在半夢半醒的狀態中,絲毫不知道這間小屋里已經密密麻麻的站了滿屋的人,而且大家都在目瞪口呆的看著她一個大姑娘調戲人家的門主。
屋里傳來金面人毫無感情的聲音,「弄不死就行,其他部位,隨意。」
眾人一听立馬來了精神,紛紛咬牙切齒的亮出刀刃,爭先恐後的要剁掉那兩只摟著門主搖晃的豬蹄子。
眾怒當前,隋大姑娘奇跡般的‘ ’的一聲睜開雙眼,徹底醒了。
望著這滿屋子明晃晃的利器,和一張張扭曲得古怪的臉,隋風笑不解了;再低頭看看懷里抱著的,不知道被誰揉的亂七八糟的腦袋,更加不解了。
還有,這滿屋子的血腥味兒又是打哪來的?
這時懷里的腦袋發話了,「還想要手的話,就放開我。」
出,出聲了?活的?!隋風笑猛的松了手,剛要再補上一腳,卻被人揮手撩倒在床上,摔了個四仰八叉。
隋風笑捂著受傷的小蠻腰,汪著泡眼淚嚷嚷,「不是都放手了嗎?你這個猥瑣男,干嘛趁著我睡覺的時候把腦袋塞過來?!」
剛轉過身,就見床邊的‘猥瑣男’正環著胸不冷不淡的看著她(蟲行江湖104章節)。
隋風笑那滿臉的嫌惡登時變作嬌羞無限,一邊弱柳浮風的揉著腰,一邊抬起眼偷偷瞧他,「原來是哥哥你呀,我還沒謝過你的救命之恩呢。如果你喜歡被人抱著,那我就……」
話還沒說完,金面人就冷笑著出聲打斷了她,「一點都不喜歡。」
隋風笑嬌嗔的剜他一眼,意思大概是︰裝,你再裝!
屋里頓時一片嘔吐聲。
「小金人兒哥哥,這到底是哪里?」隋風笑見眾人面色發青,忙蹭到床邊,拉著金面人的衣擺。
「這里是玉清堂。」站在人群最前方的一個老者不悅道。
「玉清堂?這名字怎麼這麼耳熟?」隋風笑搔搔耳朵,好像有人吩咐過她尋找玉清堂來著,具體內容想不起來了,只是清楚的記得獎金十分豐厚。
沒想到哇沒想到哇,神出鬼沒江湖傳言中的玉清堂居然被她隋風笑找到了!(是您找到的?!)
隋風笑興奮的蹲到床上,伸出指頭指指點點,「你,你還有你!你們已經被捕了!想活命的話就保持沉默!」
鏗鏗鏘鏘,刀劍紛紛出鞘。
狹小的屋內頓時變得寒光閃閃。
金面人幾不可聞的低笑幾聲,下巴微微抖動,悠閑道,「我倒是覺得,你如果能保持會兒沉默,才有機會保命。」
似乎對隋大人的威懾力感到震撼,滿屋子的人開始抽氣,然後渾身抽抽,最後造成場面一度失控,笑聲震天。
隋風笑望著面前的十幾號人,迅速的做出了敵我實力對比(蟲行江湖104章節)。懸殊,太懸殊。
她決定,倒戈。
為求保命,隋風笑的大腦拼命旋轉,眼珠子差點再次飛出眼眶。
最後她撿了個年紀最大的老人家套近乎,看上去應該是個容易對她這種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心存憐惜的主兒。
隋風笑打量他幾眼,忽然皺眉道,「哎?這位老人家長的好生眼熟。你不是……不是靖王府的管家嗎?!」
李方冷哼一聲,並不反駁。
隋風笑倒也沒再追問,只是頗為理解憐惜的搖頭道,「難為老人家你這幅風燭殘年之軀,居然還要到玉清堂做兼職以養家糊口,你不用解釋!我都懂的,越是達官貴人越是缺德摳門兒,比如靖王府,比如秦……」
話還沒說完,就被金面人親手遞到她面前的一碗‘藥汁’打斷了。
隋風笑忍不住斜他一眼,知道你是擔心俺的身子,可您老就不能溫柔的端過來,那湯湯水水都差點灑到她臉上了。
隋風笑滿眼嗔怨的伸手接過,剛瞥了一眼藥碗就綠了臉。
一邊顫巍巍的指著藥碗,一邊吞了吞口水,抬起頭勉強擠出絲笑意望向面無表情的金面人。
「小金人兒哥哥,這雞血……熱了嗎?不熱的話會有寄生蟲……」
金面人微微一笑,薄唇抿的煞是好看,開口卻是不容置疑,「喝!里面很干淨沒有蟲子。」
隋風笑抽泣著低下頭,真真是封建迷信害死人。她知道古人有打雞血包治百病的說法,沒成想今天也輪到她做這一回黃鼠狼(蟲行江湖104章節)。
隋風笑捧著那碗味兒足色濃的‘雞血’,熱淚滂沱。
「謝謝哥哥的救命大恩,您看您實在太客氣了,不請那些個庸醫來,直接從圈里抓只雞放了血把我活活惡心,哦不,救醒了。」
話剛說完,滿屋子都是磨牙聲,嘈雜的好似招了老鼠。
隋風笑深吸一口氣,閉上眼仰起脖子,端著藥碗一口氣喝了個底朝天。
幾道血色沿著脖子滑入衣領。
眾人的磨牙聲頓時變成了嘔吐聲。
沒想到的是,她還真就當眾喝了;更沒想到的是,喝完後她還舌忝了舌忝嘴唇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土刺忙貓著腰從隋風笑手里奪回藥碗,生怕她豪氣雲天的吼上一句,‘再來一碗!’
金面人是唯一一個鎮靜的,他拖著下巴似笑非笑的瞅了一會後,又轉身對李方道,「敲暈了扔回府門口。」
眼見金面人頭也不回的走出房門,隋風笑忙伸出胳膊晃著腦袋喚他,「哎!小金人兒哥哥如何稱呼?家住何處?家里可還有其他人?改日小妹我去哪里保您大恩哪!」
金面人聞言腳下一頓,走的更快。
隋風笑急了,剛要掙扎下床跟過去便被人一把拖回榻上,二話不說點了睡穴。
隋風笑在迷迷糊糊中,還不忘意志堅強的睜開眼笑著目送他的背影。
哎呀,真是個容易害羞的金哥哥……復制搜索復制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