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劉莎莎在得知蔣媛媛竟然和葉文濤手挽手的和方堇顏沈滄晏一起去吃飯之後,憤恨的將房間里的東西都砸了個透,又著重的把手中的手機摔個稀巴爛,搞得家里的保姆驚心不已。
大呼小叫的讓保姆做了飯,狠狠地吃下之後就甩手出了門。沒有叫司機送她,直接就小跑著朝著蔣媛媛家去了。
當劉莎莎趕到蔣媛媛家里的時候,蔣媛媛剛換下鞋子,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莎莎,我正要找你呢!」蔣媛媛來了精神,忽略掉劉莎莎氣呼呼的臉,興奮的拉過劉莎莎。
劉莎莎一把甩開蔣媛媛的手,坐到她對面,臉上還因為跑步帶著潮紅。
「咦,莎莎,你是跑過來的?」蔣媛媛還在開心的無意識問道,見劉莎莎瞪了她一眼,也不高興起來。
她們二人本來就不是很好,甚至很多時候還會故意針對對方,若不是兩家家長關系不錯,她們早分道揚鑣了。現在劉莎莎這樣表情,也難怪蔣媛媛跟著不高興了。
「你來我家有什麼事?」蔣媛媛冷下臉,斜斜的看了劉莎莎一眼,這才是她們的相處方式。
「哼,我听說你今天和文濤一道去吃飯了?」劉莎莎一來就曝露了自己的目的,質問蔣媛媛不經過她的同意就和葉文濤在一起。
「是啊,誰規定我就不能喝文濤一起去吃午飯了?」蔣媛媛故意的表現得意的樣子,得瑟著腿看著劉莎莎。
「你!」劉莎莎氣的瞪大了眼楮,臉色更是青紅。
氣了好一會兒,蔣媛媛忽然像是想到什麼一樣,對著劉莎莎笑道︰「我有一個可以整方堇顏的辦法,你要不要听?」
劉莎莎听她這麼說,一下子來了興致,剛才的氣憤一掃而光,好奇的看著蔣媛媛。
「什麼辦法?」
「哼哼,你還記不記得校長跟咱爸媽提起過曾叫方堇顏去辦公室的那件事?她說我們是去找她探討學習是吧?」
「嗯,有什麼關系?」
蔣媛媛毫不掩飾的鄙視看了劉莎莎一眼,就在劉莎莎又要發作的時候,她連忙開口道︰「我們就和她打賭啊,若是她輸了,我們整得她姓什麼都不知道!」
劉莎莎忽然放慢了語速,道︰「具體說來听听。」
「我們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我曾跟她提過打賭的事,不過她沒同意,我們就想辦法讓她同意,同意之後我們就和她簽下賭約,若是她輸了,哼,就讓她下個學期來上課的時候天天穿內衣,呵呵。」
劉莎莎驚了一下,這一記可真夠方堇顏受的。
沉默了一下,劉莎莎忽然像蔣媛媛那般陰險的笑了,像她們這種從小生活在優越環境下的孩子,從來都不會考慮別人的感受,或者當時蔣媛媛會那麼理直氣壯的在葉文濤面前提出和方堇顏打賭的事,也是想著葉文濤可能也是和她們一般的人吧。
果然,下午放學的時候,方堇顏又一次被這兩個無聊的女生擋住了。無奈被帶到一處安靜的地方,蔣媛媛和劉莎莎趾高氣揚的看著方堇顏,方堇顏無奈的等著她們開口。
對峙不過幾分鐘,劉莎莎和蔣媛媛就沉不住氣了,這次,蔣媛媛先開口道︰「中午我的提議你還沒答應呢。」
「哦,什麼提議?」方堇顏裝傻。
「我說過,叫你和我打賭!」蔣媛媛咬著牙,憤然的看著方堇顏。
「你的提議,我可沒同意。」
「由不得你不同意,你必須同意!」劉莎莎忽然接口,往前一步。
「你們要賭是你們的事,至于我賭不賭,是我的事,和你們沒關系,你們不會以為你們說要賭別人就一定要奉陪吧,那你們可就真的幼稚的不行了。」
兩人都瞪著雙眼,羞憤和震驚都毫不掩飾。
方堇顏說對了,她們這種環境下的孩子,可不都是那樣的人?
在兩人還沒回神的時候,方堇顏已經轉身走了。
隔了一天,方堇顏一早起來就覺得心神不寧,總覺得要出什麼事,所以一整天,方堇顏上學放學都非常小心,直到下午早早的回到家里才松口氣。
因為放松了心神,做完作業之後就陪著爺爺看電視,好一會兒,弟弟方堇鳴才回來,在方堇顏的敦促下做了作業才得出去玩。
看時間差不多了,方堇顏便開始起身做飯。
直到一家人坐在桌前準備開飯,張氏忽然開口道︰「小翎呢?」
方堇翎因著快要考試,又想自己的身體並沒有什麼大的問題,就提出從今天開始去學校上課,方堇顏知道他的身體其實沒什麼問題,也勸說張氏讓他去上課。
現在忽然听張氏提起方堇翎,方堇顏這才發現不對,看天色已經黑了下來,方堇顏一開始以為他們只是臨近考試,常常加課罷了,可是現在真的晚了些。
心里的那種不安仿佛一下子被激起來,放下碗筷就跑了出去。
「小顏,小顏……」張氏在後面喊了兩句,也跟著跑了出去,方仁似乎也在想些什麼,放下碗筷之後,叫上方堇鳴也一道走了出去。
滿心的擔憂涌了上來,方堇顏走路都有些不穩了,她一直以為,今天的不安是針對自己,從來沒想到過會是報應在自己的哥哥身上,那種不安懊惱席卷著她,讓她心里就像被繩子勒緊,讓她喘不過氣來。
順著去學校的路,方堇顏小心的看著周圍,走的飛快,剛到沈滄晏家門口的時候正好遇到買菜回家的沈滄晏,沈滄晏听說方堇翎還沒回來,疑惑有些疑惑,沒有馬上回家,也提著菜跟著一同去找。
天越來越黑,冷空氣也越來越強烈,可是幾個人的都沒了知覺,甚至還冒出熱汗。
來到一個路口的時候,方堇顏、張氏與沈滄晏一道走小路,方仁和方堇鳴走大路,到前面的路口匯合。
「沈滄晏,你們今天是什麼時候放的學?」張氏緊著問道。
「今天加了一節課,五點半不到就放的學,他們班和我們班是一樣的,出學校的時候我還遇到過他,我因為要去街上買些東西,沒有和他一路。」
從學校到家里,半個多小時就到了,而且他一般沒事的話是不會晚回家的,就算有事也會打聲招呼的,現在過了快兩個小時,一點消息都沒有,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
越想越覺得害怕,越是不敢往下想。
小路上已經黑下來,沒有路燈,只能隱約看到人影,但是好在方堇顏眼力過人,扶著張氏亦步亦趨的走在有些凹凸不平的小路上。
忽然,方堇顏停下了腳步,仔細的听了一下。
「小顏,怎麼了?」張氏的聲音已經有些發顫了,不只是冷風的作用,更是緊張的心里。
「媽,你和沈滄晏在這里等我,我馬上就回來。」交代完,方堇顏就朝一旁的小道走去,這里的小路是在一個大斜坡上,斜坡下面就是居民的住房和大路,和沈滄晏家後面是一樣的,只不過這里離沈滄晏家有些距離罷了,斜坡上除了些小路就是些小丘和廢棄的長滿草的土包,有些是附近居民種的地,還有幾座有些年代的墳墓。
方堇顏來到一堆干草前,停住了腳步,蹲在干草前,方堇顏輕輕的掀開干草,一點點的撥開。
方堇翎蜷縮著的身子出現在方堇顏的眼前的時候,方堇顏心一下子痛的難言,眼淚也不自覺的順著臉頰淌下,喉嚨像是梗著什麼,一下一下的呼吸困難。
方堇顏一把抱住瑟瑟發抖的方堇翎,噎著聲音道︰「哥哥,哥,我來了,沒事了……」
將自己的外衣裹著方堇翎,柔聲道︰「哥哥,你怎麼樣?」
方堇翎已經說不出話,全身只著一條內褲,牙齒打著顫,嗚咽著根本听不出說什麼,看來是冷得暫時失去了語言功能。
「哥哥,沒事了,沒事了,我一定不會讓你白白被人欺負的,現在跟我回家好嗎?」。
將方堇翎背在背上,方堇顏飛快的離開了小土丘,朝著張氏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