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方堇翎果然在中午的時候醒了過來。
幸虧是星期六,爸媽不上班,他們也不用上課。方堇顏先一步抓住方堇翎的手腕,問道︰「哥,怎麼樣?」
方仁和張氏也圍了過來,方堇鳴站在床尾。
「還好。」方堇翎虛弱的回了一句,好似很累,又閉上眼楮。方堇顏握著方堇翎的手腕的同時也在給他把脈,知他只是真的虛弱,並沒有其他什麼大的問題,遂放下心來。
可是一邊的方仁張氏並不知曉,見方堇翎閉上眼楮,兩人都抽了口氣,有些慌了,就連方堇鳴也著急起來,忙跑到門口喊醫生。
「小翎,小翎!」方仁忙喊了兩聲,張氏在床的另一邊也緊抓方堇翎的手臂。
方堇翎無奈,復又睜開眼楮,還是那般虛弱的道︰「爸,媽,我沒事,只是沒力氣。」
方仁張氏松了口氣,這時候醫生也過來了,檢查了一番,還是公式化的道︰「沒事了,等傷口好了就可以出院了。」
一邊的護士在醫生離開之後遞過一只體溫計,笑道︰「醒了就好,一會兒我過來拿啊。」
方堇顏挺喜歡這個總是笑眯眯的護士,接過體溫計笑著點頭︰「嗯。」
因為怕餓著方堇翎,方堇顏吩咐方堇鳴到樓下買了些清淡的粥交給媽媽喂給方堇翎。
自己又要了些錢,說回去做些補的東西來。
方仁和張氏都知道方堇顏的手藝還是不錯的,于是都點頭同意了。
方堇顏走後,葉文濤來過一趟,見方堇顏不在,說了幾句之後就以下午還要考試匆匆的離開了。
方堇顏回到家里,見只有爺爺在家,問了之後才知道女乃女乃去了醫院,可能路上和自己錯過了,也不多想,避開爺爺就進來空間。
因為空間和外面的時差,方堇顏決定先在三師父那兒練一會兒再出去,昨晚因著在醫院,並沒有進空間學習。
可是闐宥老人馬上出現在面前,道︰「丫頭,今日先不忙著練,現在是白天,還是小心些好。」
方堇顏听罷,只好點頭,和闐宥老人去了他的小屋。
方堇顏將昨天葉文濤來的情況說了一遍,最後皺眉道︰「他該不會是已經懷疑我了吧。」
闐宥老人道︰「丫頭,你雖經歷一生,還是太單純。不過現在能發現這個問題倒也不遲。」
方堇顏立馬明白闐宥老人的意思,睜大眼楮,「師父?」
闐宥老人呵呵笑道︰「為師只是想讓你自己去發現人心,其實從你的敘述中,為師已經肯定了這個猜測,丫頭,人心是很難捉模的,你還有很多要學啊。」
方堇顏明白闐宥老人的意思,又說了一陣才拿著已經制好的藥末出來。
做了和昨天一樣的圓子湯之後,本打算帶上爺爺一道去的,但是想到路遠還是放棄了。
「爺爺,我已經給你做好飯了,你一會兒吃了就出去走走,我下午再來給你做飯。」
爺爺雖然面上有著失望色彩,卻也沒多說什麼,點頭同意了。
方堇顏有些心疼爺爺,記憶中的爺爺總被女乃女乃大呼小叫的吼,就是現在,女乃女乃也沒給過好臉色,她知道女乃女乃是嫌棄爺爺又不得不和爺爺生活在一起才這樣,但是方堇顏還是沒辦法認同女乃女乃的無稽的想法,所以這幾年來,方堇顏只要有機會就會關心下這位老人。
方堇翎的精神比方堇顏離開的時候要好很多,方堇顏很是高興,又和媽媽一起把湯喂給方堇翎。
喝了一口,方堇翎就皺起眉頭,「怎麼這湯的味道好奇怪。」
張氏听了,也嘗了一口,咂咂嘴,道︰「是很怪。」說完,看向方堇顏,方堇顏笑道︰「當然怪啦,我加了藥的嘛,那天麻可貴了,我只買了一小塊。」
張氏听了,點頭,又喂了幾口,雖然心疼那錢,但是見自己兒子幸福的喝湯,也覺得值了。
方堇顏松了口氣,她就是篤定家里人沒吃過天麻才扯這麼一句的,倒也不算全是假話,里面確實有天麻,只不過不止天麻一味藥而且沒花錢就是了。
如果忽視方堇顏心里對女乃女乃的不滿,一家人在這個小小的房間里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倒也愜意溫馨。
下午葉文濤過來的時候,病房里除了一定會在的方堇翎之外,只有方仁和方堇顏。
方仁對葉文濤的印象不如張氏的好,可能是男人都比較理智的原因又或者其他原因,葉文濤終于遇到幾次冷場,幸好方堇翎已經醒來,不好見自己同學這麼「沒面子」,適時地化解了葉文濤的尷尬。
葉文濤對此也感激不盡,同時又在心里愧疚不已,也暗暗發誓,以後來的時候一定打听好,張氏在的話才來。
星期一,方堇顏照常去上課。
中午放學的時候,卻被人堵住了去路。
故意的麼?周圍的同學幾乎都還沒離開就先來堵住去路,還真是在別人的眼光中成長的孩子啊。
方堇顏眯了眯眼,放慢收拾書本的動作。
那人卻道︰「中午一起去看你哥哥,我送你去。」
周圍人都抽了一口氣,羨慕嫉妒恨,疑惑好奇驚,所有帶著色彩的目光都投向正在慢條斯理收拾課本的方堇顏身上。
方堇顏收好最後一本書,拉上書包拉鏈,笑道︰「葉文濤,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還要回去做飯等我爸媽,中午可能不去醫院了。」
說完,也不等葉文濤回答,徑直朝教室門口走去。
葉文濤的下一句話又一次引起周圍眾人的好奇︰「你家里中午不是你女乃女乃做飯麼?」听著是他好奇的聲音,但是方堇顏卻听出他話語中的揶揄。
方堇顏有些生氣,但是又不想表現出來,皺眉道︰「與你何干。」
或者方堇顏僅僅只是下意識的想拒絕和葉文濤扯上任何關系,所以在學校每次葉文濤來找她的時候,她總能找借口冷冷回絕。但是那葉文濤似乎也樂此不彼,在方堇顏拒絕了不知多少次之後依然故我的來找方堇顏。
這也是方堇顏在一個星期之內成了學校女生的眾矢之的和全校目光聚集地的原因。
等到方堇顏發現這個問題的嚴重性的時候,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果然,不愧是葉慶文的兒子,有兩把刷子。
方堇顏有時候在想,或者當時她就算接受葉文濤的「好意」,現在的情況也差不了太多,畢竟,那麼一個眾女心目中的「白馬王子」整天圍著她這個連灰姑娘都算不上的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女孩,是個女的都會嫉妒,又何況是這幾個明顯和葉文濤有著「不同關系」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