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堇顏用最快的速度來到醫院。
這時候,史局長已經被送到太平間,雖然知道史局長中毒的原因,方堇顏還是不甘心的走了進去。
在每間床上都有已故人的姓名,方堇顏很快找到史局長的尸體。其實守著這麼多的尸體方堇顏說不怕那是假的,可是再怕,方堇顏還是走了過去。
掀開白布,史局長發福的身體就出現在方堇顏面前,又湊到史局長的面前,的確是窒息而亡。仔細的檢查了一番,確定這史局長和師兄說的一樣之後暗惱一番,其實這毒要解開也很簡單,只需要大量的鹽水沖灌就可以的,只是這些人根本不懂毒,又怎麼解,可憐的史局長竟然就這麼冤死了。
方堇顏一邊暗自惱怒,一邊氣憤,最後不得不泄氣。就在方堇顏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個微弱的聲音傳來,若不是方堇顏這幾年的魔鬼訓練,恐怕也不會這麼快就能听到遠在幾米外的樓道的腳步聲。
皺皺眉,看了看周圍,發現這太平間並沒有窗而是一個封閉制冷的空間,而且,還有最麻煩的一點,剛進來的時候並沒有把門反鎖,一看就知道有人在房間里,可是現在已經來不及去掩飾了,找了個角落,方堇顏老實的躲了起來。
來人一身黑衣勁裝,小心的開了門,發現門的異樣眼楮驀地閃過一絲光亮,隨即掩去,又更比之前還小心的進了房間。
弓著身子,黑衣人輕聲準確的來到史局長的尸體前,未曾猶豫,來人掀開史局長身上的白布,然後飛快的向後退了幾步,一副準備和別人大干一場的樣子,好吧,方堇顏是這樣認為的。那人眼楮盯著史局長的尸體好半晌才丟開白布,走了過去。
看似隨意的檢查了一番,實則小心的听著周圍的動靜。就在方堇顏以為他還在檢查的時候,那個人的腳步聲響了起來,不過若是常人恐怕根本听不到任何聲音。那人直直的朝著方堇顏的方向而去,看著那堆整齊擺放著的白布,小心的走過去。忽的,那人一腳踢開那些白布,白布立馬散落一地,卻,意料中的人卻沒有在白布後面,又小心的環視的四周,發現除了這一點可以藏人的地方其他卻是一目了然。皺皺眉,那人飛快的離開了太平間。
方堇顏現在總算能體會到一個叫驚心動魄的成語的意思了,還好在那人踢開白布的瞬間想到自己還有個空間,飛快的隱了進去,否則一定會被那人抓到。其實並不是怕被那人抓到,她只是不想惹是生非而已,那人的武功在別人眼里或許有些讓人忌憚,但是在她眼里還不算什麼,只是單純的不想被別人發現她而已。
本想著再去看看史局長家里的情況的,誰知,還沒出空間,之前那道氣息又一次走了進來,那人小心的查看周圍,發現確實沒有什麼可發現的,快速的收拾了被弄亂的太平間,方堇顏轉了轉眼珠子,從七師父那里找來七師父招牌白衣換上,蒙了絲巾,在那人收拾好之後,已然站在了那人的身後。
像是察覺到什麼,那人彎著的腰一僵,然後手中的白布帶著勁風朝身後一掃,方堇顏一提氣,朝後兩步,避開那道白布的攻擊範圍,那人並不停下,在看到來人是一個白衣的女子之後還是只是收縮了一下瞳孔而已,拿著布的手有一次掃向方堇顏,方堇顏又一次避過。那人卻棄布飛身而上,一掌直撲方堇顏面門,方堇顏出手,撥開那人的手,這時候才看清,來人是個精瘦的中年人,雖然那人武裝只剩一雙眼楮,方堇顏還是看得出來人確實是一個中年男子,只那雙精光的眼楮和眼周圍的紋路就可以說明一切。
方堇顏在撥開那人手的同時,另一只手向著那人胸口而去,就在方堇顏的手踫到那人的胸口的同時,那人忽然軟了下來,一下子倒在地上,眼中還有著嚴重的不可思議,沒給那人太多的思考時間,方堇顏又快速的在那人其他學位上點了幾下。
要說這點穴的功夫還是跟四師父學的,那時候四師父不滿三師父獨斷,將自己的點穴竅門交給方堇顏就是為了氣一氣三師父,誰讓他一天沒事不跟自己搶徒弟就是去騷擾自家夫人。
想到自家幾個師父,方堇顏不免又是一笑,可看向眼前的這個男人,方堇顏微微眯了下眼,接著起身將這人未收拾完的東西飛快的收拾了,然後把人丟了出去又將門還原成原來的樣子才又拖著這人離開太平間,是的,是拖。方堇顏提著那人的領子,不管是不是會給人造成呼吸困難拖著那個已經軟成毛毛蟲的人朝著樓道而上。
現在那個人除了不甘憤怒意外之外還有震驚,他的功力他當然清楚,說得通俗點,就算你是一般的武術教練在他手上也過不上十招,可是這個女子,僅僅一招就將他制服,而且用的還是已經失傳的點穴大法,不止如此,還面不改色的將他這麼個大男人輕輕松松的提著爬十二層樓。
來到樓頂,仔細的听了一會兒,方堇顏才將那人像死狗一樣丟在一個角落,然後漫不經心的問道︰「你怎麼不喊?」
那人一愣,接著道︰「你覺得我會喊麼?」
方堇顏一想,也是,他這個樣子恐怕是不會想讓第三個人看到的,至于她麼,恐怕也是不想,只是由不得他想不想了。
方堇顏呵呵輕笑了一下,才又問道︰「你是何人,為何到這里來。」
那人也不回答,而是反問道︰「你又是何人,又為何到這里來?」
方堇顏輕跳,就坐在陽台邊上,雙手撐在身體兩側,雙腳一前一後的甩著,又是一身的白衣,那樣子就像……額,就像流落凡間的仙子。那人一時有些愣怔,就這麼看著方堇顏,可方堇顏卻不給他發呆的機會,哼了一聲道︰「是我先問你的,你就該先回答。」
過了一小會兒,那人才道︰「我不是這個小鎮的人,到這里來是為了查看史局長中毒的真相。」
方堇顏倒是沒想到這個人會這麼回答她,愣了一下,也同時在心里思考著這人說這話的真實性,有那麼一瞬間方堇顏就要相信了這個人,可是當看到這個人深沉的眼之後,驀地收回心神,她可不會這麼單純的相信這個人會是這麼好心的要來查這個史局長的死因。這個人在太平間的時候並沒有表示出對史局長作為一個已故之人的尊重來,肯定不是史局長的親人或者朋友,要說是警察,方堇顏更不會相信了,你有見過哪個警察這麼晚了還穿成這樣來查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