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雛菊想裝糊涂都不敢了。
臨來前,楚亦可是擺弄過那塊鳳玉牌的。
雛菊不敢說過目不忘,可這塊鳳玉牌不容小覷,那是五年前太子殿下親自塞到姑娘手里的。
她當時就在一旁。
楚亦可羞憤之下還曾揚言要把那塊鳳玉牌扔掉,還是雛菊知道這鳳玉牌是皇家私物,不得怠慢,楚亦可才半推半就的收下。一回府便叫她把這鳳玉牌找個地方壓了箱底,多少年都沒拿出來翻揀過。時隔五年,怎麼忽然又想起來要還給太子殿下了?
但楚亦可交待了,雛菊不敢不听,她的身份也不容她對楚亦可置疑。思前想後,雛菊又覺得這塊鳳玉牌在楚亦可手里放了這麼多年,雖然一直都很平靜,但總是一塊燙手山芋,如今丟回給太子倒是個好事。
雛菊放下心事,麻利的打開了楚亦可的妝奩盒子,略翻了翻,就找到了那塊鳳玉牌。上等和田玉,上面雕著一只頭尾皆大的玉鳳,栩栩如生,活靈活現,無形之中透著一股子鳳臨天下的氣勢。
雛菊握著這塊微涼的玉,手心里有點燙。她有點犯愁,該如何把這玉牌交到太子殿下手里呢?
楚亦可早就帶了小丫頭從後門出去了。
耳中听得外面說話聲和爽朗的笑聲,似乎就是太子殿下李揚的聲音。雛菊的嘴角微微抽了抽,不免有些怵,可心里已經拿定了主意,把妝奩盒蓋好,走出去幫著新荷去服侍。
雛菊進去添水,見李揚坐在首位,正悠閑的喝著茶,眼楮望著楚亦清和柳玉澤,道︰「你們倒是會找樂子,還對上詩了,又是吹拉彈唱,又是比武射箭的,怎麼不叫上本王?」
楚亦清道︰「不過是沈三哥一時興起,正巧後山有塊空地,倒也沒當真。戲耍了一時就回來了,怕出了汗再吹了山風倒鬧的人馬不寧,要是太子殿下有興趣,改日我們兄弟幾個再邀上太子耍一回就是。」
一抬頭見雛菊進來,便問︰「可兒呢?」
太子李揚微微含笑,並不特別在意似的瞟了雛菊一眼,便低下頭靜心的品起了茶。
雛菊一一行了禮,這才道︰「回大爺,您們幾個來的不巧,姑娘帶了小丫頭珠兒去後山看風景去了。听說那里有幾株野杜鵑,開的正熱鬧……」
楚亦清便道︰「她倒好興致,要是提前說一聲,我們正好陪她走一遭。」
柳玉澤只垂頭理著絲絛,雛菊卻注意到他的腳邊果然有一株野杜鵑,紅如烈火,緊密細致,正開到極致時節。
李揚拍手道︰「這倒真是不巧,竟是錯過了。可見天下間的緣份往往就是如此,失之毫厘,謬之千里啊。」一副渾然不在意的模樣,仿佛他來只是因為在外面走的累了渴了,順路過來歇歇腳,討杯茶喝。
既是主人不在,李揚等人在這枯坐也是無聊,楚亦清聊盡地主之誼,也終覺得有所欠缺。李揚也就不多耽擱,起身征詢他們的意見道︰「走了這半日,本王也累了,咱們回吧?」
楚亦清和柳玉澤陪著李揚往外走,雛菊和新荷在後邊低頭垂手相送,快到門口了,雛菊才忽然失聲道︰「太子殿下,請留步。」
李揚、楚亦清、柳玉澤三人便住了腳,同時朝著雛菊望過來。楚亦清不知道雛菊要做什麼,卻下意識的蹙起了眉頭。
她要做什麼?枉顧尊卑,竟要腆顏向太子殿下邀寵不成?
雛菊手心里都是汗,近前幾步,再次施禮,手里卻捧著一個荷包,道︰「太子殿下,您的荷包落下了。」
李揚一低頭,伸手一模,笑道︰「喲,本王的絡子什麼時候松了?我竟不知。」說著伸手接過荷包,不輕不重的捏了捏,溫和的朝向雛菊道︰「難為你有心,本王感激不盡。一事不煩二主,麻煩你順便幫本王把這絡子打好了吧。」
雛菊試探的看一眼楚亦清。
楚亦清見她不是無事獻殷勤,又是李揚主動要求,況且順手打好絡子也實在是情理之中的事,便微微一頷首。
雛菊這才向前,順勢跪在地上,從自己荷包里掏出絲線來,對比了下顏色,翻動巧手,不一會就把李揚的絡子編整好,替他把荷包戴上,這才起身,後退兩步,道︰「好了。」
這個小插曲並沒能讓李揚對雛菊多注目片刻,三人結伴,很快就消失在門外。雛菊卻靠著門框呆站了半晌。
新荷笑問道︰「幸虧姐姐靈活機辯,要是我,早就嚇的不知道說什麼做什麼了。那可是太子啊,他若動一動腳,便是雷霆之怒……」
雛菊強笑道︰「我也是怕的跟什麼似的,但太子總不好無緣無故的就發脾氣,故此才硬著頭皮罷了。」
新荷伸了個懶腰,長吁了口氣,道︰「唉,這山里處處都好,天比城里的都藍,空氣更是透著絲絲縷縷的甜,可我怎麼就是住不慣呢,這早晚也太冷了些。」
雛菊道︰「橫豎今天就回府了,不慣也不過如此,你去收拾收拾茶盞,我去喚姑娘回來。」
新荷也知道姑娘是離不得雛菊的,也就沒爭,自回屋收拾茶盞。雛菊繞出山門,往後山走了幾步,果然就遇到了楚亦可。
她倒真是上山去玩了,手里還捧著一束金黃嬌女敕的迎春花,看雛菊迎來,便朝她揮揮手,道︰「把這花插到瓶里,多養幾日,倒是養眼的很。」
雛菊幾步上前,半是擔心半是嗔怪的道︰「姑娘怎麼好上山去采花?山路崎嶇,山勢又陡,萬一失了腳可怎麼好?珠兒你也太不經心了,就由得姑娘鬧麼?」
珠兒白了臉,又不敢辯,只看一眼楚亦可,委屈的低了頭。
楚亦可道︰「是我看著這花喜歡,才叫珠兒采給我的,你倒還要抱怨她,罷了罷了,這回罰你去給我采幾株野菊花來。」
雛菊無耐,道︰「叫奴婢采什麼花都行,只要您別亂走亂逛,安安生生的在這坐著。」
珠兒有些幸災樂禍的瞅著雛菊,心道︰還說我由著姑娘鬧,你不也是不敢還嘴,姑娘說什麼就是什麼嗎?
雛菊怨怒的瞪她︰「還不趕緊回去幫著你新荷姐姐收拾東西,過了晌午姑娘就該回府了,東西還都堆在房里,難不成還要姑娘親自動手不成?」
珠兒悻悻的施了一禮,徑自下山。見她走遠了,楚亦可才問雛菊︰「辦妥了?」
雛菊點頭,道︰「奴婢預先拿了一個荷包……」將經過簡單一說,道︰「也湊巧了,太子殿下的絡子偏生松散了,倒給了奴婢一個由頭……」
楚亦可一點都不驚訝。李揚那是什麼人?精明到了極致,這點小把戲豈能看在眼里?不過抬手間的事,就把幾步棋都布置好了。
她歪身在一塊干淨平坦的大石上坐了,道︰「很好,你去幫我采幾枝野花來,同著迎春一起擺在屋里。」
雛菊不放心︰「不若奴婢先送姑娘回去……」
只听身後有人道︰「你只管采你的花去,本王陪著你家姑娘說說話。」
雛菊聞言大驚,不及回頭,慌忙行禮︰「參見太子殿下。」
李揚已經舉步上前,揮手道︰「不必多禮。」卻是連看都不曾多看,只朝向石頭上端坐的楚亦可,道︰「楚二小姐意下如何?」
楚亦可這才盈盈起身,行禮道︰「西山山峰奇峻,層巒疊障,枝木扶蔬、氣象萬千,而這里地勢開闊,眼界寬敞,一眼望下去,京城盡在眼底,正是風光大好時節,豈能錯過?有太子殿下相陪,實在是亦可的榮幸。」
雛菊不敢耽擱,往不遠處走了幾步,于草叢中尋幾束野花,時不時的瞧著山上、山下小徑,觀察可有人來人往的跡向。
李揚很欣賞楚亦可的通達,將腰間荷包解下來,往前一伸,遞到楚亦可面前,笑問︰「敢問楚二姑娘,這是何意?」
楚亦可道︰「物歸原主罷了。」她一語雙關,倒是惹得李揚一笑,他將鳳玉牌從荷包中拿出來,道︰「本王怎麼覺得,這一舉之間別有深意呢?」
楚亦可莞爾一笑,道︰「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太子殿下這番話,倒叫亦可無話可答了。」
李揚輕輕收手,凝視打量楚亦可片刻,道︰「倒果然是本王多心了,我只當是還君明珠,恨不相逢未嫁時呢。」
他說的如此直白,楚亦可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起來,不由的板臉作色道︰「還請太子殿下謹言慎行,我與太子殿下不過幾面之緣,交情甚淺,況且這玉牌又是當日太子殿下強行塞給臣女的……臣女早就想還,只是不得其途,為了免除日後的糾葛,這才冒著風險完璧歸趙,怎麼當得起太子殿下的孟浪之詞。」
李揚無所謂的道︰「那便罷了,本王也不過是隨口說說,你既是沒有這個心思,算是我冤枉你了,你又何必著急?不敢唐突了楚二小姐賞景觀光的興致,本王告辭。」
他竟拿得起,放得下,被楚亦可如此著急赤白臉的撇清,他也不以為忤,竟是說走就要走,大有決絕之勢。楚亦可一時猶豫不定,叫住他道︰「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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