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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亦凡若有所思的唔了一聲。這麼說,是楚鴻程主動跟楚家族長說要給自己寫上族譜的。要是尋常人家,要是她本來不是庶出,她也不覺得有所謂,可現下她總要想想,楚鴻程是因為覺得自己有可供他利用的價值了呢所以先投資,還是因為投資之後更能發揮她的最大價值?

總之嫡也好,庶也罷,她無所謂,因此看不出多欣喜來。

倒是胡氏真心替她高興,捺著性子跟她解釋︰「你雖是王爺義妹,又冠了郡主,但這都是虛的,不過是名聲上好听,就是食朝廷邑,你一個姑娘家家,說出大天來能花多少?可這嫡女的身份可就不一般了。本周還是注重嫡庶之分的,你現在還小,頂多也就是在外交往上多佔些優勢,但等到將來,嫡女可就比庶女要佔便宜得多,就說親事吧,庶女頂好頂好也就是個填房繼室,就是原配正妻,也不過是寒門小戶,且不說嫁妝上,你若只是庶出,能有多少?假若你爹疼你,多給你些嫁妝,也不過是看著風光,看似得婆家相公高看一眼,可其實也不是什麼幸事,反倒成了旁人虎視眈眈、覬覦謀算的對像。你失了娘家仗勢,拿什麼來維護自己的利益?既嫁于人,就是夫家人,總要為夫家著想,難免要拿出嫁妝來替相公謀個前程……他若重情重義,將來必不虧待于你,可萬一……」

見楚亦凡听的認真,胡氏又住了嘴。她還這麼小,就跟她說這樣殘忍丑陋的事實,的確有些殘酷。可是她沒有親娘,柳氏又顯然不是真心替她著想的,只怕這些話,是一輩子都不會跟她說。

她一個姑娘家,親事總是握在爹娘手里,憑的不過是媒妁之言,盲婚啞嫁,將來遇著什麼樣的男人,還不是憑借運氣?

自己此時多告訴她一些,不求她能改變自己的命數,起碼能夠在遇到挫折時不致亂了陣腳,能夠用一顆強大、沉靜的心守護住她自己的心。

這個時代,女人以夫為天,但也不能沒有自己的本心,只有自己足夠堅強,自己立得住腳,才不會遇到點事就覺得是天塌地陷,尋死覓活。

楚亦凡並不意外。她雖是小孩子的胚子,卻並不是天真幼稚的芯子。男人是個什麼生物,她自認還算是了解的。只是她很意外胡氏竟能堪透的如此明白,並且能夠這麼誠摯的替自己著想。

這些話听著不舒服,但著實是至理名言,有時候連親娘都未必會說的這麼清楚。畢竟,誰都只盼著未來一帆風順,不會把最壞的想法和打算放到眼前來杞人憂天。

她便順著胡氏的話頭問︰「萬一他忘恩負義呢?」

胡氏勉強一笑,道︰「我不能說沒有萬一,只能說,我和王爺都會盡量避免類似的事發生在你身上,但你自己也要明白,生活是自己過出來的。不要總指望著嫁妝、娘家人和相公的良心……」

楚亦凡有什麼不明白的?嫁個寒門小戶,一夫一妻或許能夠保證,但貧賤夫妻百事哀,可共患難,未必能同富貴。

嫁個高門大戶的庶子,也不知道還有多少磨折劫難。

胡氏這話,透著辛酸,卻也發人深省。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透了諸多世事,從她自己身上得出來的血淚經驗。

楚亦凡點點頭,道︰「我省得的。」

胡氏笑起來,揉著楚亦凡的頭道︰「真是個傻孩子,可偏生我就愛和你說這等傻話。其實我也是白替你擔心,你如今已經不同往日,怎麼也不會有我擔心的那種情況發生。你別往心里去……」

想想又不對,她若不往心里去,自己不就是白說了嗎?

遂又道︰「好啦,以後有什麼不懂的,你只管和我說……」隨即又喃喃道︰「我要是有你這樣乖巧的女兒就好了。」

楚亦凡自是能體會得到胡氏對自己的好和真心,自己對她雖然總是有一種隔閡,但她對自己卻總是一片誠懇切。只是她們之間關系尷尬,既不像姐妹,又不像母女。

如今見她語氣里是滿滿的惆悵,不禁問道︰「娘娘和王爺夫妻和睦,感情深厚,想要生兒育女有什麼難的?」

楚亦凡並不只是好奇,不過是稟著投桃報李的態度,想要替胡氏一解心頭之結。楚亦真能生,證明安王沒問題,那問題只能出在胡氏身上。

楚亦凡雖然不是什麼醫生,但好歹自幼病弱,也就久病成醫,自己又喜歡翻看醫書,雖然雜七雜八,知識不夠系統,卻也勉強算個三腳貓的蒙古大夫。

胡氏听了好笑,憐愛的道︰「小丫頭——」若是一般人家,听孩子說這樣的話,早就訓斥一聲叫她閉嘴了,可胡氏卻很寬容,似乎並不介意楚亦凡的話有多大逆不道,仍是含笑道︰「有許多事,你是不懂的。」

楚亦凡張了張嘴,只悻悻的哦了一聲,嘆道︰「我知道,我要是再大幾歲,就能替娘娘分憂了。」

還不是因為胡氏拿她當個孩子看?

其實,她知道的還真就未必有自己懂得多。要論起來,安王不足二十,胡氏也就在二十歲左右,是年輕的不能再年輕的年紀了,怎麼樣也論不到子嗣艱難上來。

想來,不一定是身體的問題,應該是有別的理由吧。

畢竟是人家的家事,楚亦凡不會攬事上身,也就撂開不想了。

隔了兩天,楚亦凡一早起來梳妝完畢,正打算去給胡氏請安,卻見胡氏身邊的侍女成棋一掀簾子進來,含笑行禮道︰「今兒誠哥兒有點發熱,娘娘打發人去請太醫了,便叫奴婢知會郡主一聲,正院里只怕正亂著,郡主就不必過去請安了。」

誠哥兒是李的小名。

他若發熱,那必是闔府里的大事。楚亦凡自知不便去添亂,便含笑應了,又請成棋坐下喝茶。成棋搖手不敢坐,道︰「王爺倒是說了一聲,郡主若是得閑,就到他的書房一趟。」

安王李昂有命,楚亦凡不敢不從,送走成棋,忙帶了綠蘿去見安王。

如果說對于胡氏,楚亦凡還有一點親近之感,對于安王李昂,楚亦凡就很是抵觸。男人生的太妖孽了不是什麼好事,尤其是他有意無意的,那雙眼楮里就帶了蠱惑出來,很是讓楚亦凡反感。

她初時只當李昂多情濫情,對著個雌性生物就要拋幾個媚眼,以炫耀他的個人魅力。到後來才發現,那只不過是他天性的鳳眼多情罷了。

饒是如此,她仍然不大喜歡李昂。如非必要,從不主動和他照面,就是必不可少的要見,也只是低頭匆匆行禮,叫聲「王爺」。

他似乎也很能懂得她對他的不喜,對她面子情,十之七八是看在胡氏的面子上,另一二分,照楚亦凡來想,是因為她畢竟姓楚,對他還有利用價值罷了。

所謂書房,其實是他的小會客廳,是軍事機要重地,閑雜人等不許靠近的。

門口的侍衛見楚亦凡來了,盡管有安王的授意,也知道楚亦凡在府中地位不一般,卻仍然不假辭色,漠然的行了禮,便將綠蘿攔住了,朝著楚亦凡道︰「王爺請郡主進去。」

就是說只許她一個人進去。

楚亦凡不憚于以最壞的惡意來揣測安王,但到了此時,她這個郡主在安王這顯然狗屁都不是,除了順從,還是順從,只得撇下綠蘿,自己只身進門。

李昂早在書房里候著了。一襲淺紫色家居常穿的袍子,安安閑閑的坐在桌案後面品著茶,不像是很忙的模樣。

楚亦凡給他行禮,抽空覷見他神色從容,不像是生氣、憤怒的模樣。原本該松一口氣的,不知道為什麼,楚亦凡覺得手心里有些潮。

李昂很從容的、很親近又不失為隔膜的叫楚亦凡坐。

楚亦凡在所有人面前善于用柔順掩飾自己的本心,只有在李昂面前,無論怎麼蜷縮,都覺得不自在。即使頭垂的再低,也能感覺到他那如同透視到心底的眼神,跟刀子一樣,咯吱咯吱的刮著她的骨頭,听著人,光是想想,就覺得恐懼。

她也不知道自己怕什麼。

李昂看她的眼神,不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眼神。畢竟他不是戀童癖。且不說他與胡氏感情非同一般,就算是他厭倦了胡氏,想要女人,環肥燕瘦,不知道會有多少。

所以楚亦凡根本不必擔心這點。

可是李昂靜坐如處子的時候,他也是一只優雅安閑的豹子,不時的呲一下他白亮亮的尖利的牙,或著勾勾他的鋒利的爪子。習慣使然,他就算沒想過攻擊,也會有襲擊的眼神。

楚亦凡心知自己兩輩子加起來,也不過是個最普通不過的小女子,就如同她這世的名字一樣︰凡夫俗子。她沒有經天緯地之才,自然也沒有運籌帷幄的機謀,她所具有的,也不過是勉強自保的小聰明罷了。跟安王這樣自小打陰謀重重的皇宮內成長起來的皇子,又長年同老辣圓滑的政客們打交道的他來說,楚亦凡的心智實在和他不是一個級別。

所以楚亦凡很知道自己心懷敬畏是應該的,她也相信,只要她不妄動,她就暫時不會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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