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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無奈的選擇

一決定了要就地休息,大家馬上都像平時一樣,很有默契地開始自己做自己的工作,不過,與平日里不同的是,他們今天特別安靜,甚至連幻塵和星嵐都沒有產生什麼摩擦,看他們的樣子都好像是在隱藏著什麼心事。

又休息了一天,傍晚的時候,大家都圍在火堆旁,沉默地看著彼此,氣氛簡直是壓抑得可怕。小影只覺得這天的溫度實在是低得奇怪,圍在火堆旁還有些微涼,再加上清冷的月光灑落在地上,就像是鋪了一層的薄霜。

「你們……這是怎麼了啊?」小影又用力裹了裹自己的衣服,終于是小心翼翼地問了出來,他們這個樣子,實在是讓小影感到壓力很大啊。

「我們哪里有怎麼了?」幻塵反問了一句,看他的表情,似乎真的是沒什麼異樣。

「已經靠近了南端的冰原地帶,天氣確實有些冷了,如果覺得累的話,小影就先回屋休息吧。」滄冥很是溫柔地對小影笑著,但是他的話分明是在趕小影走。小影知道這里遠還沒到那麼冷的地方,像這樣肯定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不過,看樣子這些家伙是想瞞著她說點悄悄話了,所以她還是很知趣地乖乖進了屋。

小影進了屋,但四個人還是默默地坐在火堆旁,依然是沒有誰說話。

「來的好像是銀槊。」見到沒人開口,滄冥終于說了句話。到底發生了什麼,大家都是心知肚明,所以他直接開門見山,也沒必要多做解釋。

「只有他一個?」幻塵問了一句,並且開始在心里計算己方的勝算。

這個時候,滄冥也已經開始慢慢地將一切都分析了出來︰「經過了上次的事,我的力量還沒有恢復,現在差不多是半個廢人;星嵐本來就不擅長法術對抗;而小澈他……」說完這些,滄冥又看了看幻塵,「你……現在恢復的怎麼樣了?」

幻塵低頭不語,雖然身體上沒什麼大礙了,但畢竟受了神力的影響,他又不像銀槊有個神來療傷。而且,銀槊的實力他是見過的,的確不是好對付的角色,如果他們在這個時候交手的話,勝算真的不大。

「你怎麼不說話啊,我們四個難道還打不過他一個嗎?」。雖然逼近的那股強大的力量讓星嵐也感到了壓力,不過他似乎並沒有意識到情況到底有多嚴峻,看到大家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他心里不免有些著急。

滄冥其實已經知道了答案,依照他們四個此時的情況對上銀槊的話,的確不是沒有勝算。但是,就算他們拼盡全力勝了銀槊,他們肯定也會損傷巨大,這樣的話,如果泫露再來一個突然襲擊,他們甚至有可能全軍覆沒。唯一慶幸的是銀槊天性剛愎自用,此次只身前來,倒還不是沒辦法應付。當然,這些話不用滄冥說,幻塵和冰澈也是知道的,所以滄冥沒有多言。

「好了,現在擔心這些也沒有用了。既然這一戰不可避免,我們就先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也好全力應戰。」沉默了良久後,幻塵終于說了句話,接著,他也不等別人答應,自己就站起來走進了屋里。

幻塵說的話,也只有星嵐相信了,他一心只想著全力一戰,所以馬上跟著幻塵進了屋。滄冥和冰澈已經看出了幻塵的打算,不過他們也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他們相視點了點頭,也起身跟了上去。

時間已經是下半夜,月亮升得很高,將地上照得如同白晝。這個時候,冰澈自己從屋里悄悄溜了出來,沿著一路的月色向前走去。

「小澈!」已經走出了不短的距離,冰澈突然被滄冥叫住了,他知道滄冥不會阻攔自己的行動,所以停了下來,等待著這個唯一來為自己送別的人。

「他們沒有察覺吧?」冰澈低下頭,輕聲詢問了一句,最後的時刻,他當然希望能再見一見相處了這麼久的朋友,但是,現在的情況又不允許他驚動別人。

「我稍微用了一點‘香料’,現在他們睡得很好。」滄冥的聲音仿佛是輕輕的嘆息,他握住冰澈的肩,靜靜地望了他好久,「小澈,事情變成這樣,也許,只有這一個辦法了。我知道幻塵也想自己去解決這件事,依照他的性子,就算拼得一死,他也絕對會打敗銀槊,但是……」

「我知道,要集齊魔晶的力量,他不可以有事,唯一能犧牲的,也只有我了。」冰澈的聲音不大,但是比以往都要平靜。

「小澈……」滄冥再次抓緊冰澈,「如果可以的話,我寧願是我,但是,以我現在的情況,就算是搭上性命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冰澈不再多說,犧牲自己是他早就已經想好的了,他只是慢慢掙開滄冥的手,然後從身上掏出兩塊冰晶石,其中一塊被雕成了半邊翅膀的形狀,另外一塊卻還是未經琢磨。「小影好像很喜歡冰晶石,請替我把這兩塊送給她吧。」

靜靜地佇立著,冰澈心中還是免不了生出一些惆悵,他閉上眼楮喃喃自語道︰「本來是想湊齊一對翅膀……看來是來不及了,孤零零地來到這個世界上,也許注定也還是要孤零零地離開吧。」

滄冥接過那兩塊冰晶石,緊緊地握在了手里,再次抬頭,冰澈的身影已經漸漸遠去。

等到冰澈離開後,滄冥又折回了小屋中,他們都已經睡著了,所以只好由滄冥來守夜。不過,也許是在擔心著冰澈的事,也許是知道小影一向睡覺很沉,滄冥竟然沒有注意到小影已經不在屋子里了。

明明還沒有到氣候嚴寒的時候,廣闊平原的中央卻出現了一大塊雪地,這是銀槊利用邪神給予的魔法石創造的小氣候,在這里最適合他戰斗。此時銀槊正在雪地上等待著敵人的來臨,他有足夠的信心,在這雪地上,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孤身前來的冰澈也已經站在了雪地的邊緣,他正準備踏入雪地,但是在這個時候,他的身後卻突然傳來了清脆的喊聲︰「冰澈!你給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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