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雙覺得自己並沒有做錯什麼,那毒針應該是黑影暗衛反彈在九娘身上的,與她沒有一點關系,九娘背上中的箭,也是因為她自己本事不大,沒有躲過!
無雙對自己說,九娘的傷、九娘的垂垂危矣和自己沒有半毛錢的關系。
可對上九娘卑微乞求的目光,听到九娘喘氣卻哀懇的泣血聲音,無雙的清明的雙眼像是進了茫境,什麼也看不清了。
明明就不是自己的錯,可為什麼心里還這麼難受。
哇!
一口黑血從九娘的口中噴出,如點點紅梅綻放在無雙的身上!
「公子不易,他要的,唯公主……」
九娘的眼楮依舊睜著,長長的睫毛如撲扇的蝶翼,水汪汪的大眼楮此刻卻像是籠罩了一層灰黑之氣,話未完,聲已落……
「九娘!」吳某某驚叫,他一直為九娘輸著真氣,九娘落氣,他第一個感覺到。
無雙的唇緊緊的抿在了一起,她有些茫然,殺狗皇帝的刺客死了的不知凡幾,死一個人很容易,容易到無雙覺得那就是兩眼一閉的事情,只要死的痛快就比什麼都好!可是現在,為什麼眼前一個無關緊要女子的死,讓她難耐而痛苦,身體里像是有千百只螞蟻在腐蝕著血液骨髓,令她難受,卻又不知,自己這是哪里難受,為什麼難受!
時間緊迫,九娘的尸體並沒有被好好的安葬,她被永遠的埋在了那條地洞中。
許是血流的太多,許是太餓,無雙一直恍恍惚惚的,她肚月復處的鐵索還沒有被取出,她自己封了幾處穴道,雖然疼,血卻是止了住。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俞京城在戒嚴,並不容易出去。不過吳某某他們似乎有準備,無雙躺在馬車底下的夾層里,吳某某蓋木板的時候,滿臉內疚自責的對無雙說,「公主,委屈你了!這里本來是為九娘準備的地方,若是知道是公主,一定不會這樣安排的。」
馬車上拉的是幾大桶夜香,雖然隔著板子,卻隔不住臭味!
無雙覺得自己沒有暈過去著實是沾了夜香味的功勞!
木板很硬,也很涼,這本來是九娘躺的地方,這條活路本來是九娘的。
身體想打個哆嗦,卻僵硬著,一動不動,九娘的眼楮至死都是盯著無雙,這讓無雙只要一想到那雙眼楮,無雙就覺得眼楮澀澀的,干干的,很難受!
其實,她一開始就應該告訴九娘,九娘認錯人了,或許這樣九娘在意識到狗皇帝身邊有人保護的時候就會逃跑,也就不會被那什麼黑影暗衛大傷!
九娘的死,與她沒有關系,可是,九娘卻是因為她死的!九娘許是一廂情願,而她,卻不能夠像最初一樣無動于衷!
空間很小,無雙動一下胳膊都有些困難,而且馬車一直在左顛右顛,讓無雙覺得自己身子都快顛成了一團破銅爛鐵!肚月復處的傷,更是千瘡百孔了吧!
連連過了好幾個警戒處,意識模糊的無雙听著吳某某以蒼老而病態的聲音朝那些人不停的點頭哈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