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南風似乎是醉了,仰躺在美人冢旁,手邊還倒著一個酒瓶子,嘴里的歌一直斷斷續續。
無雙在銀花樹下站了很久,她沒有上前,也沒有後退,腦海里渾渾噩噩的,視線落在美人冢的上面,耳里听著司徒南風嘴里呢喃的歌,大腦晃晃亂亂,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
糊糊涂涂走出金銀窩的時候,天已經大亮,無雙縱身一跳躍上最近的屋頂上,胸口像是壓著一塊巨石,讓無雙很想抓肝撓肺的發泄一番。
一聲狂嘯,無雙拔身前躍,內力運到極致,向前狂沖著,風呼呼的刮在臉上耳朵上,像是刀刺一般扎著臉。
痛,卻有一種淋灕盡致的暢快。
早晨的街上,有叫賣的熱包子大叔,有推著干果在人群里游走的老婆婆,還有懶洋洋對著太陽睡在街角的乞丐……
無雙像是一陣風穿過人群中間,沒有引起半點波瀾!
發足狂奔,也不知跑了多久,氣喘吁吁的停下腳步,渾身的勁用完了,莫名的躁動也消失的無影無蹤,無雙伸手扶著一旁的一棵樹干,彎著腰大口的喘著氣,累,渾身酸軟,心卻舒坦多了。
不過周圍為什麼鬧哄哄的,抬頭,自己站在一個台子上,台下黑壓壓的一片人頭,而且自己扶著的樹貌似不是樹干,而是一塊長木頭。
木頭的下面綁著一個人,那人是跪在地上的,所以無雙第一眼的時候才沒有看到。
而且,而且無雙的對面,站著一個光著膀子,額頭上還綁著一塊紅布,滿身橫肉手握大刀的男人。
額,這是怎麼一個情況?
無雙眨眨眼,還沒有反應過來,黑壓壓的人頭們開始涌動。
「劫法場啦,有人劫法場,快跑啊,劫法場啦!」
唔?
法場?
無雙瞪圓了眼楮,高台的上側坐著幾個穿著官服的人,還有好多拿著長槍的士兵在朝她涌來……
法場啊這是!
刺客的最終歸宿呀這是!
比起刺客的凌遲處死,現在這位仁兄應該是幸運了許多,因為旁邊站的是一位拿大刀的劊子手,一刀多痛快呀,比凌遲強百倍呀。
見到無雙,跪在地上嘴里塞了破布的這位仁兄似乎是看到了希望,不停的朝無雙點頭搖頭。
上側的官員在士兵的保護下朝無雙喊著話,大意就是︰何人如此大膽,天子腳下也敢劫法場,想要命就速速束手就擒!
還有一堆士兵朝無雙涌來,無雙的左望又望,視線剛掃到拿大刀的劊子手身上,滿身橫肉的劊子手膽子卻不大,無雙的目光一掃,便立馬丟了刀,嘴里念叨著女俠饒命幾步踉蹌退到台下。
無雙見地上跪著的這位仁兄臉上的表情實在是激動忐忑的不行,于是很鄭重的朝這位仁兄說道,「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劫了你,你一定能夠痛痛快快的死,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仁兄點頭,繼而搖頭,無雙猜想仁兄應該是有什麼話要說,于是好心的將仁兄嘴里塞的破布拉了出來。
「暴君無道,大秦必滅!大秦必滅!還我晉國,還我無雙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