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女敕色的百葉褶拖地長裙,外面罩了一件繡著牡丹花色的白紗衣,頭發是高高的飛仙髻,額前貼著荷花樣金粉,翡翠玉蘭簪子在飛仙髻里插著,隨著無雙低頭抬頭簪子上的珠玉流蘇如流光般搖動。
走了兩步就差點跌倒的無雙不得不在兩侍女的抬扶下踏出高高的門檻。
「在下,我這個樣子很痛苦啊!可不可以不去,這比砍我一刀還讓我難受哇!」無雙的小臉幾乎糾結成了菊花樣,可憐巴巴的望著司徒南風說道。
「不行,這是給蘇潯的送行宴,你這段日子承蒙他照顧,還有你和醫師要的那價值千金的藥都是他找來的,你這樣的人,應該不會這麼沒有原則吧。」
司徒南風面帶笑容,說話也很溫吞,可無雙就是感覺這話怪怪的,似乎有些威脅她的意思,可看司徒南風的表情,似乎又不像是威脅。
「原則是什麼?」無雙眨巴著大眼楮,不懂就問。
「就是你今天要去參加蘇潯的送行宴!」司徒南風快走幾步,與無雙拉開距離,「我先去了,今日人多,你們照看好姑娘!姑娘若有什麼,你們便提頭來見我。」這最後的話卻是給扶著無雙的兩個婢女說的。
「是!」兩個婢女很溫順的蹲身施禮,一直等司徒南風走遠,兩婢女才哀怨的抬頭,同病相憐的對望一眼。
「提頭來見我!」無雙學著司徒南風的語氣重復這話,說完後自得其樂的哈哈大笑,「頭怎麼能提在手中,這不亂扯嗎!」她自認為自己說的很搞笑,所以很有趣味的去望兩個婢女,覺得怎麼樣兩個婢女也該附和附和她,結果發現兩個婢女卻是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泣哀表情。
「姑娘,提著頭的意思就是不用再去見公子,直接死就可以,要見就提頭,當然沒人能辦到,所以左右意思就是個死!」左邊的婢女哀戚說道。
「你們,想多吧,那個,在下這人雖然喜歡炫耀金子,可似乎,人還是可以的,你們真的想的太復雜,在下剛剛那話,只是開個玩笑而已。」對于婢女的回答,無雙比婢女還要震驚,當然她震驚的是這兩個婢女怎麼會這樣想呢,在下這人雖然不怎麼靠譜,但也沒有到那種動輒打殺的地步吧。
兩個婢女在無雙的驚訝表情中默默低頭,從無雙的表情里,她們看到了自己提著腦袋的未來。
宴會是在湖中的船坊中,荷花狀的燈籠蕩漾在湖中,湖中央還有一個小亭,離船坊並不遠,小亭的八角檐壁自上而下垂落粉色的紗幔,紗幔上還點綴著顆顆閃著熒光的小水晶輕風拂來時紗幔微飄,猶如凌波而去的仙子般,
無雙和兩個婢女站在湖岸邊,瞧著似蕩漾在湖中的八角亭一時看呆,紗幔微揚間,女子妙曼的身體若隱若現,還有自八角亭里傳出的美妙歌聲,只把無雙听的如痴如醉,只覺得這地方和仙境沒有什麼兩樣了。
「莫不是有仙女在里面唱歌跳舞!」無雙目光呆滯的望著紗幔上映出的柔軟身姿,無知無覺的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