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手卻被人拉住,
「無雙,不要走!」
是那狗皇帝的聲音,無雙听過一次,便能一直記刻在腦海。
那聲音,是由抓住她手的人發出的,也是剛剛蹲在她對面被她認為是呆子的人發出。
眼前的人是皇帝!
刺客遇到皇帝,
就像是貓看到了老鼠。
沒有去思索皇帝為什麼知道她的名字,沒有思索皇帝為什麼用這般怪異的語氣。
無雙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抽出腰中的軟劍朝皇帝砍去,她也確實這麼做了。
鮮紅的血像是滾燙的熱水噴灑在她的臉上,一滴血還沾到了她的睫毛之上,入眼的一切似乎都染了血一般,什麼都看不清楚,什麼都看不真切,讓無雙覺得恐慌,覺得窒息,覺得自己渾身都似裹了很多層鮮血,那些血凝固在她的身上,干巴、結痂,卻不月兌落。
這種感覺很痛苦,可痛苦中卻有帶著讓她血液沸騰的痛快淋灕。
劍入**的聲音,真美妙!
尤其這聲音是從大秦皇帝身上發出來的。
這種感覺不是第一次,當年刺殺老皇帝的時候也是這般。
不過,可能是時光久遠,她覺得上次遠沒有這一次來的要強烈,遠沒有這次來的極致。
極致的痛,卻又是極致的爽,仿似是一種解月兌,一種無以言表的撕心裂肺!
周圍一片嘈亂,很多人都在尖叫,在喊有刺客,人們胡亂奔跑間踫撞在一起的聲音,侍衛涌進來時刀槍踫撞在一起的聲音,還有桌幾倒地、碟碗擊碎,錦衣嗤啦嗤啦被扯破的眾多聲音全部都混雜在一起。
無雙听不到,她此刻思維里只有自己身為刺客的使命,她刺客唯一的念頭就是將劍刺入皇帝的身體里,刺入、再刺入……
「無雙,你這般恨我麼?是不是這樣,就好了!」
喃喃的低語,似乎是解月兌,卻又似乎是絲絲繞繞的無奈與嘆息!
無雙機械的隨著這聲音抬頭,對上了那雙似染著無盡哀愁的朦朧淚眼。
什麼是恨?
為什麼要恨?
她張嘴,想說話,可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刺入他身體的劍卻停頓了下,她低頭看著滿手滿身的血,記憶突然有些迸裂,
仿似看到,如血的河水在腳下流淌,白色的繡花鞋子踩著那些血一點一點的前移,那跳河好深啊,好深好深,漫過腳背,漫過膝蓋,漫過大腿,漫過心髒,馬上就要漫過呼吸的鼻孔,漸漸淹沒……
不,不要!
啼哭哀求之聲!尖叫求饒之聲,憤怒怒罵之聲……
好多的聲音……
大腦要炸開,渾身在顫抖!
怎麼,怎麼了?
不,不,我要殺皇帝,我要殺了大秦的皇帝!
手中的劍再次抽出,一股子滾熱的血澆燙在她的臉上,燙的她無法睜眼!
那雙霧蒙蒙的,染了秋霜、染了冷雨的眸子又映在眼底!
恨我嗎?
恨我嗎?
那雙眼楮像是會說話,像是在說什麼……
……
她卻听不懂,她也看不懂,什麼是恨?不,她的目標是刺殺大秦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