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醉,醉了就完了,喝酒只是為了紀念咱們這次的踫面,說不定下一次再見面,我看到的就只是你的尸體啦,人生難得圓滿,所以要喝一杯?」無雙雖然這樣說著,手中的酒卻是一杯接一杯。
「尸體?」顏兮冒了一頭黑線,覺得從無雙嘴里吐出的詞,絕對不會是好事!
「是啊,刺殺大秦皇帝的人前赴後繼,到現在我見了很多像咱們一樣的同道中人,但是都不曾安好的見過第二次,我發覺了,在大秦的皇宮,我算是最資深的刺客,你呀,你以後有什麼問題絕對可以來請教我,看在你長得這麼像美人的份上我勉為其難的可以指導一下你,不過我覺得,估計你也沒有請教我的機會了。」
「為什麼?」
「你活不了那麼久啊?刺殺大秦皇帝的刺客,迄今為止安然活下去的只有我!」無雙翻個白眼,表示顏兮真笨,「其它的刺客與我,都只有一面之緣!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第二次的時候,那些同行都被皇帝給 嚓 嚓啦!」
「可是,貌似你我已經是第二次見面。」顏兮垂眉,打量著手中的扇子,醇厚的嗓音像是從酒里流淌而出,聞之心醉。
「哦,是嗎?」無雙笑嘻嘻的盯著顏兮,覺得對面的人怎麼看怎麼勾人心魄,杯酒干淨,又到了一杯繞過桌子朝顏兮走去。
「來來來,今宵有酒今宵喝,干一杯!」酒到酣處,無雙已然臉紅脖子粗,一腳踩凳,一手搭在顏兮的肩膀上。
顏兮肩膀微微一偏偏,不著痕跡的躲開了無雙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拿著酒杯起身翻手摟住無雙的腰,像只懶懶的狐狸一樣微眯雙眼,「來來來,再喝,再喝!」仰頭,喉頭滾動著將酒緩緩飲盡。
無雙抬眼,剛好瞧到顏兮迷醉的狹長雙眼,以及那因沾了酒而瀲艷的唇。端到嘴邊的酒怎麼也喝不下去了,只痴痴的望著顏兮,半晌,終是忍不住在顏兮的吹彈可破的臉上擰了一把,有些意猶未盡的喃喃自語,「美人,美人呵!」
听得這話,顏兮的手一推,將無雙推倒在地上,如扇的睫毛輕顫,扇下那雙微揚雙眼散發出的,是冰霧般的寒氣。
無雙卻不曾發覺顏兮渾身散發出的危險氣息,「痛,好痛啊!」聲音低不可聞,應該是顏兮將她推倒在地撞到了她的背傷。身子在地上一翻,匍匐了幾下鑽到了桌底下,馬上桌子底下就發出了如雷滾滾的呼嚕聲。
顏兮依舊在原處站著,因為內心無法發泄出的怒氣,寬款寬的紅袖無風自動,他低垂著雙目,視線只到自己的腳尖前,一時無法窺見他此刻臉上的表情。
美人!這個詞比大紅公雞更讓他憤怒,這種詞就是他的逆鱗,敢對他說這兩字的人有無數個,這些人沒有一個能有好下場。
良久,一直如石像般佇立的的顏兮突然嘴角微揚,緩緩而笑,伴隨著笑聲溢出的是含糊不清的詞,「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