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蘇展柏是誰啊?」丫鬟琴心見她一臉酡紅,也不知是被水霧蒸的還是思春了,打趣道。
「琴心?」楊若依斜睨了她一眼,「翅膀長硬了是不是?敢笑話你家主子了?」
她危險地笑看著她,琴心心頭「突突」地跳著,每當公主這副樣子的時候,她就會倒霉了。
「你注意看這紋樣,就知道了。」再讀讀小說閱讀網趙承希接過匕首,翻來覆去地看著,終于,他瞪大了雙眼,驚道︰「這匕首上的花紋,是鳳凰?」zVXC。
「呃、這個……」圖拉語塞了,這他還真不能。畢竟偌大一個軍營里,本就沒什麼女人,妹妹這麼一個天姿國色立于面前,還不興人家看上一兩眼的?更何況,他們大遼可不像大周那麼保守,平時男男女女手拉手都沒有什麼的。
腦子里轟地一聲,蘇展柏猛然意識到,這把匕首就是一個燙手山芋,如果這樣的話,索拉意欲何為呢?圖拉又到底有什麼事情要跟他說?
「公主沒有啊!奴婢只是很少听你提起男人的名字,好奇罷了!」她連忙伏低做小,一般來說,只要她示弱公主就會放過她了。
「公主,讓奴婢服侍您換衣裳吧!」
趙承希想了想,然後道︰「茲事體大,不過對我們來說並無壞處。只是畢竟不是體面的事,不能聲張就是了!」
「對,就是這個!」蘇展柏也不瞞他,將匕首的來歷說給他听。
「哼!竟然敢跟本公主開這種玩笑,看我不好好治治你!」說著,楊若依一把搶過她手中的水瓢,舀起一瓢水就向她身上潑去。
蘇展柏將他拉到桌前坐下,將那把匕首交給他看︰「見過這匕首嗎?」
北疆大營,蘇展柏正在營帳里手里拿著那柄匕首細細地端詳著。
「二哥!」她嬌聲喚道,裊裊婷婷地走進去。
「是!」二人應聲,立即去請趙承希。
「將軍!」
「你啊,我要說什麼好?」圖拉拿她沒法,難怪她竟然跑這苦寒之地來了,原來是不喜求親的人啊!
拿起細管,蘇展柏輕松地取出里面裹得細細的紙條,展開來,上面不是用毛筆寫的,而是像用樹枝之類尖細之物蘸墨寫出來的,細細小小的像螞蟻腿一樣,剛好能看得清楚字跡。
北風和追風立即出去,蘇展柏這樣吩咐,說明這件事太過機密,不宜讓第三個人知道,因此二人老老實實地守在門外。蘇展柏還命虎頭專門在營帳周圍也設了人,保證絕對沒有人能將二人的談話听了去。
「那就好!」圖拉松了口氣,要是她看上什麼人家,父汗和母後一定不會輕易答應的。
他的心中洶涌澎湃,索拉也來了?他為何一無所覺呢?線報上只說了太子圖拉親自帶兵,原來大遼竟還留了後手。看來,北遼大汗對圖拉根本不信任,才派了索拉在後面等著,他根本就沒有指望單憑圖拉的力量打敗大周,才專門派了索拉隱兵在暗處。若是圖拉不敵,索拉再加以增援,到時候,大周準備不及,戰敗只是遲早的事。
「怎麼不敢了?若是他們盯著我看,你還能挖了他們的眼楮不成?」每當看到那些粗俗的士兵兩眼放光的樣子,她就無比反感。
「蘇兄,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提醒一句,小心索拉,他奉父汗之命駐守暗處,謹慎再謹慎!」
「到底有什麼啊?怎麼打不開呢?」他想著那個人走之前說的話,分明是暗示里面有機關,可是他找來找去都沒有找到。
或許,北遼可汗還有另一層意思,圖拉為人太過仁厚,早就為他不喜,而索拉則完全繼承了他的衣缽。若是圖拉戰敗,索拉也有可能不加以增援,眼看著圖拉死在戰場上。到時候,他就能順利地接替他的位置,成為大遼汗位的繼承人。
「喲,看你這樣說,莫不是心中有人了?」圖拉忽然湊近她,只見她一張臉面若紅霞,若有所思。
圖拉不悅地皺眉︰「要這樣的繡花枕頭做什麼?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沒準天天生病,有你好受的。」
蘇展柏也正色道;「我也有這想法。我想,他或許也正想借我們的力量打擊索拉,畢竟,由他自己出面多有不便,稍有閃失就會引起麻煩。而若是我們動手的話,他既賣了我們一個人情,到時候若是他上位了,對兩國的關系也是一大好處!」
「你這是怎麼說話呢?你是金枝玉葉的公主,他們豈敢冒犯?」圖拉對自己手下的將士還是信得過的。
不愧是北遼可汗,真是怎麼都不會輸啊!他有那麼多兒子,就算是犧牲一兩個也在所不惜,可他的江山更為重要,無疑索拉是他更加中意的人選。蘇展柏相信,若是圖拉真的死了,他或許還感到輕松很多。
那人跟將匕首扎進來的分明不是一人,但他手中的匕首一定就是這把。既然他是太子圖拉派來的,那另一個人,會不會是圖拉的對頭索拉的人呢?
圖拉習慣性地皺眉,在看到她的樣子的時候嘴角不經意勾起一絲笑意。
楊若依滿意地笑了,任由琴心為她穿上衣物。想著之前的事情,她讓琴心將她一頭秀發擦干,簡單地在後面用絲線系了一個蝴蝶結,將柔順的青絲攏住,就又去了圖拉的營帳。
很快,趙承希掀簾子進來︰「將軍,你找我?」
「你覺得呢?」此事不宜讓其他人知道,蘇展柏很想听一听他的意見。
「怎麼樣?想跟本公主作對,就是這樣的後果!哈哈哈!」
冥思苦想,腦子里一點頭緒也沒有。蘇展柏索性將刀柄往桌上猛地一頓,就要起身出去。忽听 嚓一聲,匕首忽然彈出一截細管,他心中一動,這莫不就是那人說的圖拉要送給他的信?
「我不!」楊若依不滿地皺眉,「為什麼一定要將你們的想法灌輸在我的頭腦里,母後也是這樣,就是因為這樣我才逃出來的……」
「趙將軍請坐!」蘇展柏往里指了指,又吩咐道︰「北風、追風,你們二人好好守在門外,任何人不得靠近!」
「來人!」蘇展柏像帳外喊了聲,北風和追風立刻進來了,北風已經入了虎頭的親衛隊,正跟追風一起把守在門外。
楊若依猛地從浴桶中躍起,順手扯過一條絲帕裹住自己的身子,笑睨著狼狽不堪的琴心。
「這個嘛,我倒是沒有什麼想法。」楊若依想了想,忽然腦海中映出一張俊秀的臉龐「只要他長相俊朗,斯文儒雅就行了!」
「我若天天做女兒裝,不是便宜你軍中那些大老粗了嗎?」楊若依不悅地撅起嘴。
「那當然不可以!」楊若依大聲道,「他還要文武雙全,家室也不能太差,所有的人都要听他的話!」蘇展柏在軍中一定也如哥哥一般說一不二吧!
還沒說完,她趕緊捂住了嘴,緊張地看著圖拉。
「竟然是這樣!」趙承希嘆道,「圖拉太子透信給我們,大概是想向我們示好吧!不過,他此舉或許並非是單純地幫我們,他一定還有其他的目的。」
「這才對嘛,明明漂亮可人的女兒家,為何總要做那男裝打扮?粗俗不堪!」圖拉滿意地看著妹妹猶如出水芙蓉一般姣好的容顏,嗔怪道。
轉念一想,圖拉這樣提醒自己,不是將自己置于尷尬的境地了麼?給自己的敵人通風報信,也只有他才能做得出來吧!
「出了什麼事?」趙承希從未見他如此凝重的樣子,擔憂地問道。
「這是什麼?」趙承希一頭霧水,不明白他要說什麼?
琴心無語,只好抹了一把臉來到她跟前。
蘇展柏豁然頓開,圖拉是為了報他當日的救命恩情,冒險遞了這麼個消息過來,難怪他要那麼慎重地藏在匕首里呢。將紙條細看了幾遍,才放到油燈上點了。
「哼!」楊若依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不再理圖拉,自己在他原來坐的鋪了虎皮褥子的榻上坐了。
「算了,也許他是誑我的呢!」蘇展柏自嘲一笑,瞥過匕首柄上那栩栩如生的鳳凰圖案,卻又覺得沒有這樣簡單。
「公主!」琴心來不及反應,就被兜頭澆下,一身**地呆在那里,可憐兮兮地喚道。
「將軍,既然你都明白,打算怎麼做?要不要承他的情呢?」
「你這個不喜歡,那個也不喜歡,你就說說,你想要個什麼樣的夫婿做你的駙馬吧,我這個做哥哥一定給你尋來!」
楊若依連忙移開一些距離,急道︰「哪里哪里?我人在你這里,能見到什麼人啊?」
「依依,你不能這樣想。咱們大遼向來以武力論能力。往後你若是要挑選夫婿,還得挑這樣的。所以你要趕緊打消這樣的念頭!」圖拉勸道,他這個妹妹已經十六歲了,到現在都沒有說人家,求親的達官顯貴都快排了好長一條街了。
「請趙將軍立即到我這里來!」蘇展柏吩咐道。依每這眼。
「好,就這麼辦!不愧是趙兄,跟我想到一處去了!」蘇展柏高興道,「那這樣,明日你派一隊人馬悄悄潛入北遼,引索拉出手,我們來他個甕中捉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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