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火用腳踩著破軍王子,破軍王子被扒得只剩內衣,並且他的頭,被狠狠壓在冰層上,破軍王子不斷顫抖,悶聲嘶吼,像是一只被釘在案板上的青蛙,動彈不得。【文字首發】
紫羅蘭就站在一邊,披著從破軍王子身上披下來昂貴皮毛斗蓬。
在三人附近,還有兩具黑衣衛的尸體,沒錯,是兩具,一個是跟過來保護破軍王子的,另外一個,則是原本深淵之外的守衛。
阿米到達深淵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這個大頭小子,飛快的眨了眨眼楮,用他很聰明的大腦,聯想事情經過,卻是一頭亂麻,胡亂說了兩句︰「恭喜,恭喜。」
「恭喜什麼?」丁火奇怪的看向阿米,又指指附近的黑衣衛尸體,「我剛才迫不得已,動手干掉了黑衣衛,怎麼辦?」
「別的時候,這是大事,但現在,也不算什麼。」阿米說,「扔進深淵,處理掉就算了。」
听見阿米說的話,紫羅蘭‘哦’了一聲,像是驚嘆,這麼小的一個孩子,做起事來,這麼狠辣。
「搖光公主您好,我是阿米。」阿米向紫羅蘭打招呼。
「叫我紫羅蘭就好了。」紫羅蘭微笑著說,風姿儀態,無可挑剔。
咳。
丁火咳了一聲,打斷兩個人的見面儀式,意思是,這種時候,還是說正經事吧!
「剛才汗尼拔召集十天王開會,我來通知你。」阿米解釋剛才他為什麼不在乎兩個黑衣衛的死,「估計是要有動作了。」
既然汗尼拔要有所舉動,兩個黑衣衛的死亡,與之相比,不算什麼,也沒人會在意。
「陸虎派了很多黑衣衛在內環區,汗尼拔為了引開這些黑衣衛的注意,派手下角斗士四處搗亂,現在內環區可熱鬧得很。」阿米又說。
對丁火來說,這更是個好時機。
「阿米,我們把紫羅蘭和這只王子,帶到祭祀神殿里藏起來,那里不是有瘋祭祀布置的機關麼?應該很安全。」丁火說,「我去參加汗尼拔的會議,看看他想做什麼。」
阿米點頭,他來這里,也是為了替汗尼拔把消息告訴丁火。
「……不要先殺了他麼?」紫羅蘭問,她指的是破軍王子,雖然身為一個皇家優雅公主,不應該問不該問的問題,特別是這種指使他人下手殺人的事,但是,紫羅蘭實在是恨透了這個變態王子。
嗚嗚嗚嗚嗚!
听到這話,破軍王子開始晃動起來。
「他還可以當個人質,陸虎很在意他,對我們有價值。」丁火說。
「也許……,還有別的用途。」阿米說,「可以用他做個人皮版的小丑面具。」
嗚嗚嗚!
破軍王子掙扎得更厲害了。
「閉嘴!」丁火先把破軍王子拎了起來,又一拳把他打暈,隨手拎著。
紫羅蘭用斗篷,把她自己仔細裹嚴,緊緊跟在丁火身後。
一行三人加一只王子,往內環區三層走去。
如同阿米所言,內環區一片混亂。
角斗士們正在和黑衣衛對峙,黑衣衛抓了很多角斗士,也有另外一些角斗士仍然在示威抗議,搞得好像是游行一樣,到處掛著標語,什麼‘抗議票房分成太少、還我角斗士血汗金幣’‘譴責逼迫角斗士帶病上場角斗、角斗士也有生命權利’等等。
總之,鬧得不可開交。
丁火一行,就借著這份混亂,一路無驚無險的來到三層,然後阿米帶紫羅蘭和賤人王子去祭祀神殿。
「阿米,你最好也躲在神殿里,不要出來,外面太危險。」丁火說。
「我知道自己要做什麼。」阿米嘻笑著。
于是兩人告別,丁火直奔汗尼拔的居住而去。
一路倒很順利,並且丁火有個詭異發現,就在剛才的片刻時間里,黑衣衛似乎得到什麼命令,全部撤出內環區,一個不剩了。
這是暴風雨的前兆哦。
丁火如此想著,來到汗尼拔的石屋前。
汗尼拔的手下,都守在門前,其中還有菲力,見到丁火,角斗士們讓開一條路,只有菲力仍然站在那里,等丁火走近了,這個紅發小子,才用微不可聞的聲音嘀咕一句︰「對不起!」
什麼?
丁火訝異了一下,那邊菲力卻已經昂著頭,離開了。
隨即丁火明白過來,大概是指之前將阿米進角斗場,通知給丁火的那件事,如果不是因為菲力的通知,也許事情不會鬧到那麼大,還害丁火進了深淵。
菲力就是為了這個,表示歉意。
這小子,也不是很討人厭嘛。
丁火在心里想,邁步進了石屋。
寬闊的大廳里,擺著各種簡單陳設,角斗場的天王們,姿態各異的沉默著,丁火逐一看過去。
體格雄壯的暴風雙手環胸,倚在牆壁上暴風天王,風系武者。
瘦到跟骷髏一樣的零度,盤膝坐在地墊上,正在修煉滅絕天王,水系武者。
把自己嚴嚴實實裹在黑袍中的首級,像是陰影一樣縮在黑暗里斬首天王,土系武者。
漂亮得像是個美女一般的幽冥,正在坐在那里,手拄下巴在發呆暗黑天王,風系武者。
身形龐大、正在不停吃著烤肉的阿羅裂口天王,火系武者。
一個普普通通的年輕人,扔在人堆里,絕對再也撿不出來,正站在牆角,身姿筆直,王影影子天王,風系武者。
神力天王和獵頭天王沒到。
果然是內部會議。
已經從阿米那里得到信息,有關六個天王,都在修煉本源術的事情,所以此刻對于這個屋子里聚集的六大天王,丁火並不驚訝,倒是六天王看到丁火後,有幾個眼中露出奇異目光。
「哼哼,隨便哪只阿貓阿狗也有資格來參加天王集會了。」暴風說。
丁火瞥了他一眼,懶得理他。
其他幾個天王也各管各的,沒人應和。
于是暴風臉上有些掛不住,走到丁火面前,大聲說︰「鐵面小子,我在跟你說話呢!」
丁火正在考慮是不是教訓一下這個暴風天王,內側石屋里,已經傳來汗尼拔沙啞粗礪的聲音。
「暴風。」
哼!
暴風哼了一聲,從丁火面前離開。
丁火掐著下巴,想了想,看起來,這個暴風,倒是汗尼拔最忠心的下屬,所以汗尼拔召集集會,暴風才會在乎資格什麼的。
這個時間,汗尼拔已經從他的小冰石室里,走了出來,還是裹著厚厚的毛皮斗篷,看起來瘦弱枯干,好像就要死掉了。
見到汗尼拔,所有天王都動了一下,全部站起來。
汗尼拔站在那,環視整個大廳,目光掃過所有天王,原本無神的又眼,忽然變得凌厲起來,那種眼神,好像是檢閱大軍的將軍,充滿了霸氣。
「零度,你是十五年前進入角斗場,當時和我同住一間黑牢。」汗尼拔看向骷髏一樣的零度。
「那天晚上,有人要殺我,你救了我。」零度回答,「我欠你一條命。」
「首級,十三年前,你被賣到角斗場,當時我已經是十天王之一,你是我的手下。」汗尼拔又對首級說。
「如果不是你給我月輝石,讓我買到第一套武技,我已經死了,我欠你的。」首級冷幽幽的聲音,從斗篷內中傳出來。
「幽冥。」汗尼拔看向暗黑天王。
「你幫我割掉了幾個家伙的老二,他們原本想把那個東西,捅進我的。」漂亮如女人的暗黑天王回答,「我一直沒機會感謝你。」
「阿羅。」
「沒有你我就餓死了,唔,要做什麼,你說吧。」
「王影。」
「我是你的影子,永遠都是。」
「暴風。」
「老大,我是你的手下,你說怎樣,就怎樣!」
「丁火?」
「我們是合作關系,合則兩利。」丁火回答。
好。
汗尼拔點頭。
「明天中午,菲力走進角斗場的那一刻,全體角斗士,無差別攻擊任意目標,直到把血腥斗場屠殺干淨。」汗尼拔大聲說,然後他又看過所有人︰「陸虎,交給我來對付!」
沉默像是風一樣,席卷了全部人。
隨後七個天王,或者用力,或者輕微,全部點頭,表示同意。
「干他老娘的!這一天我等了太久了!」暴風大吼。
的確,在竟技場生死搏殺,任由蠢豬樣的觀眾們玩笑嘻戲,被稱做奴隸,任意買賣,沒有自由,結局往往都是死到慘不堪言,十天王雖然是角斗士們中走出的佼佼者,但誰不對這種生活,憤恨欲絕,如果有機會,又怎麼可能不選擇反抗!
最大的難題,陸虎,汗尼拔說由他來對付,這也解決了天王們的擔憂。
如此這般,干了!
「現在,我們先要處置叛徒。」汗尼拔又說,「帶進來。」
誰?
丁火轉過頭,就看到了獵頭天王金幣和神力天王禿鷹。
兩個人全部被月輝石鎖住,面色鐵青,此刻進到大廳內,再看到如此多的熟悉身影,就更是心中冰涼。
「汗尼拔,你這是什麼意思!」禿鷹大吼,「王影,暴風,你們兩個王八蛋,為什麼偷襲我!」
看來是風暴天王和影子天王出手,綁到了金幣和禿頭。
比起禿鷹,金幣要鎮定許多,他端詳局勢,立刻明白汗尼拔要做什麼,于是大聲說︰「汗尼拔,你們要反抗陸虎,算我一個,我和你們一起干!」
「金幣,你常說你自己是個商人,沒有不可以販賣的東西,我不相信你。」汗尼拔說。
金幣額頭滴下汗來,這一次不是因為天氣熱,而是因為緊張,他拿出手帕,擦掉汗漬,顫抖著嘴唇說︰「汗尼拔,我只想活得更久一點,才和陸虎合作……」
「有人戴著鐐銬,但他總有一天會獲得自由,另外一些人,心里已經承認自己是奴隸,他們將永無出頭之日。」汗尼拔的聲音,低沉嘶啞,「金幣,你害過多少角斗士,你自己心里清楚,有這麼一天,你不冤。」
「汗尼拔!這不公平,你、你還有你,特別是你,幽冥,暗黑天王,你手底下有近百條角斗士的性命!憑什麼只有我要受到懲罰!這不公平!」金幣大吼起來。
「角斗場死在鮮血之環,生死無怨,但只有你,把角斗士的性命,當成籌碼,和陸虎交易!」汗尼拔嘶聲大叫,「今天,用你做祭品,向復仇女神祈禱,我們可以,屠盡血腥斗場!」
噗!
押金幣進來的角斗士,把手中原力武器,狠狠刺進金幣的胸口,利刃一挑、一剜,把金幣的心髒,挑了出來,砰一聲摔在地上。
金幣捂著胸口,眼中是難以置信的神色,緩緩摔倒,他喃喃低語︰「你們,都會死……」
獵頭天王金幣,號稱沒什麼不可以交易的角斗士天王,終于因為他連尊嚴和良心都可以販賣的行徑,受到懲罰。
「誰敢殺我!」神力天王大吼,雙臂一掙,雖然原力受鎖,但他的力量仍然驚人,身邊的角斗士,措不及防,被撞了開去。
但神力天王剛剛轉身,一片影子已經悄無聲息的飄到他身後。
「禿子,死吧。」
影子罩住了神力天王,下一秒,神力天王被絞成了碎肉塊。
王影現身,渾身上下,一絲血跡皆無。
丁火看到這一幕,暗暗心驚,十天王的實力,都不同凡響。
然後丁火又想到,如果不答應加入這個聯盟,恐怕他的下場,也和金幣還有禿鷹,沒什麼差別,欲對外,先安內,只有統治好所有角斗士,才能和陸虎一拼,汗尼拔很清楚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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