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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雪想著,幾乎凍僵的指尖,瑩白泛著凍紅,稍微動了一下,似有太多的遲疑,許久,才悄悄的覆上她縴細的腰肢,不敢緊摟著,只敢這麼輕輕扣著。

須臾,她松開他,徑直站起身,說︰「我先四下看看。」

他因她離開而僵在空中幾秒的手默默的放下來,沒有過多的言語,淡淡吐了個嗯字。

這地方比方才的洞穴要大許多,牆壁上掛著長明燈,散發著極其微弱的光線,也分不清那是燃的什麼,似乎永不會熄滅般,四壁平淡無奇,不僅未有任何紋飾,細細敲來,連一點松動的地方都無。

她斂下長睫,思索了一陣,方才既然水源能沖進此處,必然是有洞口的,可現在莫說出口,就連剛才的入口也找不到,這莫非就是術數中的障眼法抑或屏障?

要真是如此,她對這東西一竅不通根本別想出去了,玄應該沒料想過他們會被困在此,一來他還有要求,沒必要關著她,二來,方才那股濁水,險些要了御雪的命。

如今唯一希冀只在玄能發覺兩人被困于此前來救援了,她只覺太陽穴隱隱作痛,早知還有這一遭,她應該無論如何都要求帶上南風吟,至少解開這屏障還有一線希望……

最讓她頭疼的,是這密室之中空無一物,身上帶著的干糧與水也不知在方才那頓沖刷後還有幾成可食,她轉回御雪所在的位置,就見他頗艱難的抬眸,問︰「如何?」

她是該感謝方才那場水患讓他虛弱的中氣不足說不了許多話麼,言簡意賅又不惹惱人的口吻听起來不是舒服的多?

「沒有出口,或許……是被術數屏障起來了。」她如實回道,坐了下來,從濕透的腰帶上取下裝干糧的小布包,里面的東西都被水泡的發漲,卻又是必需之物丟不得。

聞言,他眸底閃過一絲驚愕,想說的話很多,卻沒力氣一一道來,手抖著想從衣裳中模出什麼來,那指尖凍的像不是自己的,幾次都模不準。

「行了,要拿藥是麼,我來。」她被他幾次失敗的動作弄得不耐極了,不等他閃躲便伸手三兩下從他濕漉漉的衣襟中一股腦模出許多瓶瓶罐罐來。

他試著伸手去拿,撥開塞子後,傾倒出的藥水混著渾濁的水一起流到了地面,蹙眉,他聲音無力又干澀︰「都不能用了……」

他目光又瞥到那株黃蒿上,那細小的根睫在沖刷中也打了個稀爛,他怔怔的盯著瞧,不發一語。

「等出去了,再陪你去摘。」她注意到他的視線,實在是理解不了學醫之人,這麼一株破草,又不是什麼能讓瞎子重見光明的奇藥,也值得他像是死了爹似的表情!

「出的去麼?」他終是開口了,聲音還有些晦澀,倒是比方才那吐一個字都艱難無比要好了些。

「跟著我,還怕出不去麼?」她斜他一眼,他在她目光下怔了一下,才稍微點了點頭,她側過臉,實在心底也馬不準,但是此刻,她若不能安撫了他的心思,會更亂。

視線突地瞄到同方才那些瓶瓶罐罐一同被模出來的一件物事,讓秦無色略微挑眉,伸手過去拾了起來,那是一方雪白的絲絹,小角上繡著一個「秦」字,這精美的雙線繡法,一看便是皇家物,只是與之不和諧的是連接這一片小角的一排蹩腳線跡,顯然是個生手所為。

「這個?」秦無色瞅他一眼,出聲問。

他這才掀了下眼皮一瞥,這一瞥便讓他俊臉驀地滾燙,毫不猶豫道︰「撿來的!」

「撿的?」她不信的睨他一眼,他眸光閃閃躲躲的根本不敢看她,她卻是像不戳破他的尊嚴不死心般,隨手將自己衣襟中另一張絲絹模出對比了一番,道︰「這好像是我的,就是這個縫補的痕跡丑了點……你補的?」

「不是!」他加重口吻反駁,繼而再有些心虛道︰「撿來的時候就…。就這樣……」

「倒看不出,你有撿破爛兒的嗜好?」她揶揄道,再一副探究的眼色看他,問︰「你該不是……。暗戀我?」

「滾!痴人說夢!」他徹底被她激怒了,這一吼幾乎耗盡了他此刻的力氣,可那僅有的一點點心事被戳破,惱到了極點!

「我說笑罷了,你留著點力氣別暈死過去了,我懶得背你。」她輕松說道,像是毫不在意這事兒。

片刻後,她突地開口︰「現在……先月兌衣服。」

驚的御雪美眸圓瞠,慌亂的覷她,道︰「你……你……你想……做……什麼,我都說了不可能喜歡你這樣的!」

因刺骨的冰涼,他說這話時更是抖的哆嗦,她蹙眉,起身就開始扒自個兒的衣袍,一面道︰「衣服都濕透了,易染風寒,現下你的藥都毀了,要是再風寒入體,我也是傷患,保不了能拖著你出去。」

他愣了愣,她說的不無道理,可是……他垂著美眸,嘀咕道︰「饒是……月兌了,也經不起這嚴寒,不一樣是……」

「兩個方式,一是你我抱著直到衣服干透,二是……月兌光了練拳什麼的,赤果練拳,想來也……別有一番滋味。」她說著,鉤著唇角驀地一笑,她發覺,所有丟臉的事兒都被御雪看光了,要是光著身子在這兒練拳防寒,夠他笑十輩子了!

可反之,他不也得赤著胳膊月退兒上躥下跳的,那這件糗事也只能算作他們的秘密了。

「……」他唇角一陣抽搐,下一刻,秦無色最後一件里衣落地,嚇的他趕緊撇開視線,不由得嗔怨咕噥︰「這……這什麼鬼地方連……。連把柴火也無……。等衣裳干透豈不是,豈不是要許久,我就說我不要來……。我……」

「別叨叨了,要麼你確定你現子骨好的很絕不會風寒入體,要麼月兌。」她斜他後腦勺一眼,身上濕透的衣物出去後,也並沒顯得更冷,那東西現下確實穿與不穿差不了許多,可稍微停頓一下,就能感覺寒風陣陣,吹的她雞皮疙瘩直冒。

她趕緊環住身子跳了幾下,有風也好,有風,至少說明確實是有出口的,待衣裳干透後,她順著風向應該就能找到被屏蔽了的出口,只是現下,她根本無法這個模樣四處走動找尋出口。

他思索了片刻,才咬著下唇,似有無盡的屈辱似的,指尖顫著一件件解開身上的衣物,從緋紅的長袍,到雪白的里衣,層層剝落,直至他的衣物綢褲盡數落地,秦無色微怔了一下,才挪開了視線,這種時候了,她居然有一瞬間覺得他銀發裹玉剔的樣兒美的不可思議!

「那……」

「抱吧。」他驀地閉上雙眼,長睫顫的厲害,儼然視死如歸般的模樣。

秦無色也是一愣,她都已經做好練拳的準備了,腦子里將將浮現了一套最激進的拳法套路,卻沒料到他會應了這個,于她來說倒是毫無所謂,只是她以為,御雪會十分反感,寧死不屈。

但看他現在這表情,雖說不是寧死不屈,也當自己死了沒兩樣,那小表情,要多哀怨有多哀怨,她不假思索的湊了過去將他抱住,凍的不行了,多一秒都無法忍受!

御雪渾身僵了一下,但這個辦法,著實很有效,莫說抱在一起本身就會暖許多,他還因這個動作覺得渾身都……隱隱發熱。

這麼赤果著相擁,太難忽略月匈口,小月復的感受了,他只僵直站著,任由她佔主導的將他抱著,本是不想多說話,可若不分散點注意力,他小月復下的熱已不受控的漸起了,他沉吟片刻,才生硬的開口說︰「對……對不起……」

秦無色有些吃驚,這身高差距,她下巴將好可抵在他肩上,淡淡開口︰「怎麼說?」

「若不是我沒听你話亂跑動……就不會……」他越說越小聲,這是他第一次說這樣的話,好別扭,可是一直是她在護著他,掉下來時她墊在他身下,沖入洪水之勢時她一直攥著他……

也許,她一個人真的能更快找到藥材回去,他真是個累贅,武功稀爛……

「那以後還听話麼?」她受了他這句道歉,那也是應該的,卻是戲謔似的問。

「听……听話……不對,這次是我錯了,可以後也沒必要……听你差遣!」他從微懵中驚醒過來,又恢復那一貫的性子。

秦無色搖了搖頭,果真,本性難移,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總覺著御雪身上比她暖多了,甚至有些發熱,不由得再抱緊一些,大有恨不能直接貼在他身上之勢。

「唔……別抱這麼緊!」他呼吸一窒,快被她勒死了!

「你身上暖,不要小氣麼。」她非但不依,反而更往他身上蹭,並以一種近乎警告的口吻道︰「這件事,就你知我知,別讓人知道我堂堂當朝王爺冷到這個地步,否則你也不好受,懂麼?」

他哪里還听得進她那些威脅,她這麼蹭,他未經人事怎受得了,眼下渾身都虛弱無力,偏生那個東西精神奕奕,在她的磨蹭下,很快便翹首以盼。

突然多了個物事咯著小月復,秦無色霎時就能明白是什麼,她干笑幾聲,怕他尷尬了不給她抱著取暖,安撫道︰「沒事沒事,正常……」

「你……」他氣不打一處來,又羞又惱,她這麼大方的態度反而讓他愈發窘迫!

「說了沒事,你上一次不也這樣,上上次也……」她再出聲安撫,但凡這麼磨蹭一陣,都會有點反應罷,又不是什麼不得了的事。

「住口!」他低吼一聲,哪里一樣,根本不一樣,這一次她這麼坦誠的模樣抱著他,他根本無法不去想,一想就更難受,覺得那東西要炸了似的!

秦無色聞聲一驚,離開他的肩抬眸覷他,他眸光沉了不少,本淡淡的墨色此刻深如幽潭,呼吸紊亂的噴薄在她面上,她開口問︰「你……。呃……」

不等她第一個字音發清,他的唇就覆了下來,很涼,和他此刻身子的滾燙全然不同,雖說因他這毫無預兆的動作滯了一下,可漸漸她還是忍不住想笑。

他就薄唇貼著她的唇,反復的輾轉碾磨,除此之外,他就再無別的動作,她記得她是有吻過他一次的,這人,還是沒學會麼,死蠢……

她溢出口的一聲輕笑,似刺激到了他,他骨節分明的手就叉入她墨發中扣住她的後腦勺,使勁兒的貼著她的唇,密不透風到她想發出一絲聲音兒都難,可就是不懂得再下一步動作。

秦無色渾身顫了一下,他的手就扣在她腦後,那感覺……。該死,她什麼時候有戀手癖了,僅僅是稍微踫一下就一顆小心肝兒砰砰直跳。

她試著伸手推搡他,玉望的力量真不容小覷,她幾次都沒能將他推開,若是再用力,他這身子骨怕承受不起了,是以她手滑向下,一把抓住緊貼在他漂亮小月復上的物事,微用力一捏。

「啊……」他終是離開她的唇,吃痛的驚叫了一聲,爾後伸手去撥她的手,支吾道︰「放手,放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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