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曼抱著鐵箱子站起身,神色陰暗到了極點,可以看出,他的怒火已經到達了極點。
就算洛晴的召喚實力驚人,讓他在進來之前沒有爆發。但現在,他的腦海里除了怒火,什麼都感覺不到。
「亞德,這是怎麼回事?!」
「我,我……」亞德害怕地顫抖起來,「我在加蝙蝠血的時候,一時失手,加多了。」
「什麼?!」貝爾曼怒目圓睜,轉身怒吼道,「可惡的家伙,你毀了我的一切。」
「老師,你听我解釋……」
「滾!我不想再見到你!」
「老師!」亞德「噗通」一聲跪到地上,「我知道,你怎麼樣都沒辦法原諒我。但是,請你讓我贖罪吧!」
「滾!」
「老師!」
蘭卡上前踫了踫亞德的手,「你現在還是走吧。說再多也沒用,他听不進去的。」
「可是……」亞德不死心。
薩蘭也來到亞德的身邊,勸道,「你現在還是听蘭卡的好。」
亞德轉頭,看到貝爾曼憤怒而絕決的背影,絕望地坐到地上。
他們說的沒錯。現在,老師說什麼都不會原諒他的。
亞德站起身,跟著薩蘭離開。
洛晴本來想勸勸貝爾曼,被蘭卡阻止了。
蘭卡搖了搖頭,敏捷地跳上洛晴的肩膀,在她耳邊低語︰「現在還是走吧。」
洛晴無奈地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走到外面,蘭卡突然想起了什麼,問洛晴︰「你剛剛熄滅大火的水,用的不是你的水魔法吧?」
「你看得出來?」洛晴點了點頭,「是用的召喚魔法。」
「怪不得,那水聞起來,沒有任何魔法的味道。反而有點淡淡的湖水味兒。怎麼?你已經學會召喚魔法了?」
「召喚和契約魔獸的法術,我已經學會了。」
「哦?那麼快?那麼,就是說,我們可以離開這里了?」沒想到洛晴那麼快就學會了,蘭卡有些吃驚。
以前它常來貝爾曼這兒的時候,貝爾曼還在教一些學生。契約和召喚,通常學幾個月的都有。
不過,洛晴有魔法的基礎,而且,實力也有高級的程度。學的比那些學生快,也很正常。
「不!還不行!我還沒有學成召喚精靈。貝爾曼說,我可以在他的後院練習召喚魔法。我要等到召喚出水精靈娜斯之後,再走。」
「召喚精靈?!」蘭卡驚訝地側過頭看向洛晴,發現洛晴的雙眸中,充滿了堅定,「你是認真的?」
「嗯!」洛晴用力點頭,「我一定會做到的。所以,你放心吧!」
「就算無法召喚出精靈,也沒關系。貝爾曼應該和你說了吧?卡迪斯也沒能召喚出精靈。」
「嗯!不過,不試試怎麼知道呢?我說過,我會努力提升自己的實力。遲早有一天,要成為你的支撐力量。我一定會遵守約定的!」
蘭卡一愣,看著洛晴無比認真的神情,眼眶突然有些發酸,他別過頭,小聲不領情的嘀咕︰「這種小事,不用遵守也沒關系。」
「啊?這怎麼能是小事呢?對我來說,這是很重要的事。因為蘭卡是我重要的伙伴呀!」
重要的伙伴。蘭卡愣愣的看著洛晴,她稚女敕的臉上卻有著與年齡不符的成熟和堅定。
「囂張的家伙,像你這樣的小丫頭,想做我蘭卡大人的支撐力量,你還早一萬年呢!」
雖然心中的暖意早就滿的快溢出來了。可蘭卡還是囂張的嘴硬。
「誒!你們兩個!這里!」薩蘭看到洛晴和蘭卡,趕緊心急的招手示意。
亞德的狀態非常糟糕,和他說什麼都不搭理,拉夫在一旁又逗又跳,可他一點回應都沒有。
徑直將頭埋在兩腿間,不說話,也不抬起頭來。
洛晴看到薩蘭,趕緊跑了過去,「亞德怎麼樣?」
薩蘭嘆了口氣,比了比坐在一旁樹下的亞德,愁眉苦臉的說︰「我最不會安慰人了。他這樣,簡直要了我的命了。」
「拜托!別那麼夸張好不好?他有沒有說這次為什麼這麼嚴重?多加了蝙蝠血,就能把整座房子都給毀了?」
「好像沒那麼簡單吧。」薩蘭剛嘆了口氣,拉夫突然跑過來,對著他們「吱吱」的拼命叫,好像想說什麼,「它從剛剛開始就這樣。好像在告訴我什麼,可是我什麼都听不懂。」
洛晴側頭,「蘭卡,它在說些什麼?」
拉夫听懂了洛晴的話,開始認真地對著蘭卡說。
「好,好,我知道了。你慢點說。」蘭卡點頭,認真的听拉夫說,「嗯,嗯,咦?是這樣的?你確定?那你怎麼沒有告訴亞德?他不相信你?肯定是你平時做了很多壞事吧?」
「吱……」拉夫被蘭卡說中痛處,低頭懺悔。
「它說,會爆炸不是亞德的錯。是有人在貝爾曼的房子里布了陷阱,只要遇上火星就會爆炸。它說是它親眼看到的。可是亞德不相信它。」蘭卡將拉夫的復述了一遍。
「肯定是它平時調皮說了很多謊,所以亞德才不相信它的吧?」薩蘭語氣肯定的說道。
拉夫頭更低了,「吱……」
「它說它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說謊,不做壞事了。」蘭卡覺得既然拉夫認錯了,還是有必要幫它做個翻譯的。
「那是什麼人在貝爾曼家布陷阱,拉夫,你看清楚了嗎?」洛晴問。
「吱,吱……」
「它說它沒看清,那個人穿了黑斗篷,完全看不到樣子。而且,他布置的陷阱也很奇怪,像是一種咒術或者封印,在屋子四處畫上各種各樣的印記。開始他並不明白他畫的是什麼,可是看了今天的著火路徑之後,才知道,那個人原來是在布置陷阱。」蘭卡從洛晴的肩上跳了下去,問拉夫,「你還記得那個咒術是怎麼畫的嗎?」
拉夫點點頭,從旁邊撿來一根樹枝,在泥地畫了起來。
「這個是?!」蘭卡一看清拉夫畫的印記,貓眼猛地縮了起來。
「這是一種很古老的咒術。已經消失幾十年了,沒想到,還有人會用這種咒術。」貝爾曼的聲音突然響起。
原本將頭深埋在兩腿間不肯抬起的亞德猛地抬起頭來,臉上掛滿了淚痕。
「亞德,抱歉,房子的事不是你的錯,剛剛我氣暈頭了,才會那樣對你。」貝爾曼叼著煙,已經恢復了他平常的樣子,「我剛剛查看了一遍,發現有人在我的房子周圍做了手腳。」
「老師……」亞德喜極而泣,「老師,對不起。如果我沒有失手多加了蝙蝠血,也不會……」
「好了,你知道我最討厭婆婆媽媽的。快把眼淚收起來。」貝爾曼惡聲惡氣的命令。
引來薩蘭不滿地皺眉。這個男人,脾氣真是夠壞的。
「你們說……那是,古老的咒術?!」洛晴雙眼死死地盯著地上的圖案,滿臉的難以置信,「那,真的是咒術嗎?那這個呢?」
洛晴從口袋里取出木鐲,那是她小的時候,母親送給她的。「那這上面的圖案呢?也是咒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