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做了一場很長的夢……少女睜開了疲憊的雙眼。一縷刺眼的光線從窗戶投射而入,耀眼的光芒令她眯起了眼楮。
「御阪……為什麼會在這里……」少女迷茫的自語道。
感受著身下溫暖和柔軟的床墊,少女目光不禁四處張望,房屋內,一切擺設都是那麼的陌生。但是與那陰暗實驗室中的生命維持裝置相比,這里的環境似乎要溫馨上許多。
「御阪不是應該在實驗中麼……」
記憶中,少女一直在奔跑。雖然已經知道了自己將會有什麼樣的結果,但是她依然不停地奔跑著,盡管那個時候已經渾身是傷。
終于,少女停了下來。可是等待她的卻是腿上那撕裂般的疼痛與白發少年那魔鬼般的笑容。
只記得在她快要失去意識前,少女拼死向前方爬著,如果不將那個東西抓在手中,就算是死也不會瞑目。
那到底是什麼……
少女下意識的伸出了右手,卻發現白皙的小時緊緊地攥著,似乎有什麼東西被她死死地抓著。
張開五指,只見一枚印著卡通青蛙的徽章靜靜的躺在她白皙的小手上。
「姐姐大人……」
少女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立即將身上的被褥掀開,一股冰涼的感覺頓時從傳遍了全身。
此時,她上身穿著一件寬大的男士襯衫,下擺直到股部,藍白相間的小褲褲隱約可見,兩條修長的雙腿潔白如玉,完好無缺,根本就沒有一絲刮傷的痕跡,仿佛一對完美毫無瑕疵的美玉。
來到樓下,客廳里卻是空無一人。走到沙發前,少女一眼便看到了茶幾上一張顯眼的字條。並不是字條的樣子與顏色有多麼夸張,只是除了這張字條之外,茶幾上便再也沒有其他東西了。
御阪︰早餐就在廚房,如果涼了的話就用微波爐熱一下吧秦軒。
果然,廚房內微波爐邊的盤子里防著一個三明治,里面似乎夾著雞蛋與火腿。
「三明治應該就需要吃冷的吧……御阪自言自語的糾正道。」雖然心里這麼想著,少女還是將三明治放入了微波爐內轉了三十秒。
「喀嚓。」
隨著一道推門聲傳來,一個一頭白發的少年走進了客廳。
在一看到那滿頭蒼白的短發齊耳時,少女內心赫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懼,不過看清來人相貌時心中才冷靜了下來。
將微波爐內的三明治取了出來,少女端著盤子走到了少年面前,淡淡的道︰「你就是寫條子的人麼?三明治是不需要加熱的,這樣的話面包會變軟,很容易粘在牙齒上……御阪好心糾正道。」
「……」
听了少女這莫名其妙的話,秦軒愣了一下,半晌後道︰「你的傷剛剛好,還是吃些熱的東西比較好吧。」
見少女的起色好了許多,秦軒放心之余卻發現她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樣了。換做以前,御阪美琴一定會說︰「你這家伙到底有沒有常識啊……難道你不知道三明治是不需要加熱……」類似這樣的語氣。
不過,現在的少女神色平淡,似乎對任何事都毫不在意一般。
「難道戰斗中傷到了大腦?」秦軒心中暗自猜想著。他根本不知道『絕對能力者進化計劃』的存在,所以只當眼前的少女就是御阪美琴本人。
「是你救了御阪麼……御阪提出了心中的疑問。」
見少女目光中透露著迷茫,秦軒點了點頭,道︰「算是吧……」說完,又見她手里依然握著昨天送給她的那枚徽章,少年皺了皺眉頭,問道︰「那個東西對你來說真的很重要麼……就算那個時候也……」
「雖然有些幼稚,不過這是姐姐大人送給御阪的第一份禮物,御阪想要時時刻刻的將它戴在身上……」
「姐姐大人……等等,你不是御阪美琴。」秦軒這才反應過來,腦海里頓時出現了一行信息,想起了那日在燒毀的資料上看到的一串標題。
超電磁炮量產計劃……
「量產計劃就是指眼前這個與御阪美琴長相一樣的少女麼?難道這就是克隆體麼?」秦軒並沒有首先想到雙胞胎,而是直接聯想到了布束砥信所說的那個神秘的事情。
「御阪就是御阪,怎麼會是姐姐大人……御阪雖然心里暗自鄙視秦先生的眼拙,但因為眼前的人救了自己一命,所以御阪還是將這個想法藏在了心中。」
你這算哪門子‘藏在心中’啊……變相月復黑麼……
「……那你又是……御阪美琴的克隆體?」
「是的。」
「既然這樣,能和我說說這個計劃的目的麼?」秦軒確定了心中的猜測後便直接問道。
「963……」少女並沒有回答秦軒的話,反而說出了一連串類似指令的信息。
「……」
「抱歉,秦先生並非實驗內部人員,御阪無可奉告……」說完,少女拿出了盤子內的三明治,一口一口的出了起來。
見這番情形,秦軒並沒有再次詢問。以這種情勢看來,少女一定是被實驗人員設下了一種類似‘枷鎖’的東西,如果沒有匹配的鑰匙恐怕就算再怎麼逼問也不可能得到結果。當然,秦軒也不可能做出逼問這種事來。
將手里的一個紙袋放在了少女身邊,從沙發上坐了起來道︰「你的校服已經破了,這些衣服是剛才在『』買的,不知道合不合身,先湊合著穿吧。」說完,秦軒朝著大門走去。
「為什麼……」御阪突然將三明治放下,面無表情的問道。
「為什麼要對御阪做這些。要知道,御阪的存在就和實驗所用的小白鼠一樣,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根本毫無價值……御阪疑惑的道,對秦先生的所做所為感到難以理解。」
少年停住了腳步,沉默了半晌後,回過頭指著少女手中的徽章說道︰「拼死也要守護你姐姐的第一份禮物,這份執著,小白鼠是不可能擁有的吧……給我在家好好呆著,不要亂跑。」
砰,大門被輕輕地關上,只留下客廳內呆呆的看著手中的徽章,沉默不語的少女。
……
「把你的圖譜給我吧……」
「不!不要給他們,的圖譜根本不會用于治療肌肉的萎縮,這一切只是那個扭曲實驗的開始,所以……」
少女無助的呼喊著,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天真無邪的小孩與惡魔達成協議,她卻是無能為力。
嗚……
御阪美琴慢慢的睜開了雙眼,發現自己正雙手抱膝靠在公園的長凳上。因為睡眠不足的關系,一層淡淡的黑眼圈浮在了她的眼皮下,乍看之下有點像木山春生。
「好久不見了呢。」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抬頭一看,正是有幾日不見的布束砥信。
「從在大街上通宵了一夜的不良少女這一點來看,應該是查到了那個計劃了吧。早就警告過你了,這並不是憑你的能力就能阻止的事情。」看著縮在長凳上情緒低落的少女,布束砥信眼中並沒有任何憐憫。
「為什麼……為什麼會有那種扭曲的實驗存在,難道為了區區一個絕對能力者,他們就能作出這種絲毫沒有人性的屠殺麼……」御阪美琴將頭埋在了雙腿間,聲音沉悶並且有些沙啞。
「有些地方你似乎是搞錯了……」布束砥信沉聲說道,「雖然我不否認那些人的內心已經扭曲……但如果真要憑這一點來定論善惡的話你就有些偏激了。就好比實驗室中的小白鼠……」
「這根本不一樣……」
「至少在他們眼里這是事實!」布束砥信打斷了御阪美琴的話,繼續道︰「如果僅僅是為了自己的私欲而做出這種事情的話,這個人的腦子的確有問題。但是……這對他們研究者來說這並不算殺人罪。如果區區兩萬只小白鼠便能換來一名絕對能力者,這種實驗在他們眼里還是很有價值的。」
「雖然這麼說,可是你曾今也嘗試著組織過這個實驗吧,不然你又怎麼會四處散布銀行卡。」御阪美琴抬起了頭,疑惑的問道。
「你相信麼……我這麼做的目的僅僅是因為她的一句話……」
「嗯?」
「我曾今雖然月兌離過這個計劃,不過當『妹妹們』再次被用于『絕對能力者』實驗的時候我又被找回來了。」布束砥信僵硬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絲淡笑,只听她繼續道︰「當其中一個妹妹第一次從實驗室中走出的時候,她是這樣說的︰世界,原來就是這樣一個耀眼的東西啊……」
听了少女這番話,御阪美琴淒然一笑,說道︰「所以,正是因為這樣你才無法眼睜睜的看著單純與天真的她們被殘忍的殺害麼……」
布束砥信未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從那一刻開始,我不再認為她們僅僅是單純的制造品了……不過我很好奇,身為當事人的你是怎麼看待這個實驗的呢?」
御阪美琴面無表情的從長凳上坐了起來,邊走邊道︰「……我不會把克隆體當作人類來看待,更不會去救那些同意自己被殺害的笨蛋……但是絕對不會放過那些隨意將他人的圖譜用于這種無聊的實驗的混蛋們。」
御阪美琴背對著布束砥信,冷冷的道︰「不過,既然是我撇下的種子,就要由我親手收拾。」
「真是一點都不坦率啊,這個計劃的相關聯的設施超過二十所,你真的認為能夠憑一人之力解決麼?」布束砥信嘆了口氣,說道。
「你以為呢……」少女並沒有回頭,一步一步的朝著公園出口走去。
「算了,既然你心意已決……不過……」布束砥信語調一轉,微微一笑對著御阪美琴的背影道︰「需要幫助的時候去找那個少年吧,你們不是朋友麼……」
「少年?」
御阪美琴疑惑的回過頭,不過這回卻是她看到了對面少女的背影。